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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你不是在修道,你是在吃人

    黑风洞前的那些古树被劲气拦腰折断,那块写著“黑风洞”的石壁也被震得布满了裂纹。
    林渊並没有出手。
    他依然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战场,就像是一个在观赏戏曲的看客。
    但他眼中的黑白二色却在缓缓流转,解析著黑熊精的一招一式。
    “果然。”
    林渊轻声道,“他的力量源泉,不在自身,而在那支笔。”
    那支判官笔,每挥动一次,都在牵引著周围天地间那股扭曲的“墨色”法则,加持在黑熊精身上。让他越战越勇,每一击都带著重如山岳的压迫感。
    “师父,你看那黑大个,虽然是个妖怪,但这招式里居然真有点章法。”猪八戒凑在玄奘身边,一边护著师父,一边点评,“不像俺老猪当年遇到的那些只会蛮干的野妖。”
    玄奘坐在白马上,目光却没有看那激烈的打斗,而是看向了黑风洞的深处。
    “悟空,莫要恋战。”
    玄奘突然开口,声音清冷,“他在拖延时间。”
    正打得兴起的孙行者闻言一愣,手中动作慢了半分。
    就在这空当,黑熊精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獠牙。
    “才发现吗?晚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將手中的判官笔往地上一插。
    “笔落惊风雨!”
    轰隆——
    整个黑风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无数道漆黑的墨柱从地下喷涌而出,瞬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將孙行者困在其中。
    而黑熊精自己,则借著这股反衝之力,身形暴退,直接钻回了黑风洞內。
    “轰!”
    洞口那块巨大的断龙石轰然落下,將洞口封了个严严实实。
    “该死!”
    孙行者一棒砸碎了眼前的墨柱,却发现那断龙石上流转著密密麻麻的墨色符文,显然是个极为厉害的防御阵法。
    “这黑瞎子属乌龟的吗?打不过就缩壳里!”
    他在洞口急得抓耳挠腮,金箍棒在那断龙石上砸得火星直冒,却也只是砸下些石屑,根本无法撼动那阵法分毫。
    林渊走到断龙石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上面那些流转的墨色符文。
    一股冰凉、粘稠的感觉顺著指尖传来。
    “这是用整个黑风山的地脉之气,混合了他那种特殊的『墨道』法则布下的阵。”
    林渊收回手,看著那坚固的石门,“强攻虽然能破,但这山也得塌,里面的袈裟怕是保不住。”
    “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乾等著吧?”孙行者气得直跺脚。
    “他想要袈裟,不只是为了好看。”
    林渊转过身,看向眾人,“他在炼化它。”
    “那件锦襴袈裟上,承载著佛门的功德与气运。对於这个想要『入道』却走偏了的黑熊精来说,那是最好的磨刀石,也是最补的大药。”
    “一旦让他炼化成功,这黑风山就会变成一方彻底独立的『墨域』,到时候,我们要对付的就不是一只妖怪,而是一个小世界的主宰。”
    猪八戒听得直缩脖子:“乖乖,这黑瞎子野心这么大?”
    “那尊者,你有法子?”孙行者看向林渊。
    林渊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既然喜欢附庸风雅,喜欢写字画画。”
    “那我们就送他一副他绝对无法拒绝的『好字』。”
    林渊抬起手,对著虚空,以指为笔。
    黑白二气在他指尖凝聚,化作最纯粹的道韵。
    他並没有写什么复杂的咒语,也没有画什么高深的符籙。
    他只是在空中,缓缓地,写下了一个字。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字,却又仿佛包含了天地间所有的道理。
    【道】。
    隨著最后一笔落下,这个由黑白二气构成的“道”字,轻飘飘地印在了那块巨大的断龙石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个“道”字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间没入了石门之中。
    下一刻。
    洞內传来一声充满了惊恐与错乱的尖叫。
    “这……这是什么字?!谁写的?!”
    “我的墨!我的道!为什么都在向这个字跪拜?!”
    “不!停下!快停下!”
    轰隆隆——
    那块坚不可摧的断龙石,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紧接著,无数道刺目的白光从石门的缝隙中透了出来。
    那不是光,那是浩然正气。
    是林渊那个“道”字,引动了黑熊精这几百年来强行修来的、却被扭曲了的文气,在这一刻產生了最剧烈的反噬。
    “咔嚓——”
    一声脆响。
    断龙石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裂缝越来越多,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嘭!”
    一声巨响,断龙石彻底炸裂。
    一股浓烈的墨臭味伴隨著滚滚黑烟从洞內涌出。
    而在那烟尘之中,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跑了出来。
    正是那黑熊精。
    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刚才的威风,那身青色儒衫被炸成了破布条,手中的判官笔也断成了两截。
    他手里还死死抓著那件锦襴袈裟,一脸惊恐地看著站在洞口的林渊。
    “你……你到底写了什么?!”
    黑熊精咆哮著,眼角却流下了黑色的血泪,“为何我看了一眼,我这五百年的道行……就在自行崩解?!”
    林渊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如同古井。
    “你的道,是歪的。”
    “我只是帮你……正了正。”
    “正了正?”
    黑熊精瘫坐在乱石堆里,手里那半截断裂的判官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呆滯地重复著这三个字,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原本被墨色妖力浸染、坚逾金铁的熊掌,此刻正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指缝间,那些曾让他引以为傲、能够侵蚀万物的漆黑墨汁,正像失去了活性的死水,淅淅沥沥地淌在地上,匯成一滩散发著恶臭的泥泞。
    “我的道……我的文气……”
    他猛地抓起一把地上的黑泥,那是他五百年来吞噬了无数生魂、研磨了无数白骨才修来的“墨道”。
    可现在,在那石门上那个古朴“道”字的映照下,这些东西原形毕露。
    哪有什么浩然文气?
    那分明是一堆由贪婪、虚偽和杀戮搅拌而成的排泄物。
    “呕——”
    黑熊精像是被人狠狠捅进了胃里,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他吐出的不是酸水,而是一块块黑色的淤血块,那是早已在他体內淤积成毒的“才气”。
    孙行者扛著金箍棒,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就受不了了?刚才那股子要把天地都染黑的狂劲儿哪去了?”
    他用小指甲剔了剔牙缝,“俺老孙还以为你能多撑一会儿,没想到也是个银样鑞枪头,那个字还没发威,你自己先把自己噁心吐了。”
    猪八戒哼哼著凑上前,一脚把那断成两截的判官笔踢得老远。
    “什么狗屁文人雅士,不过是个披著长衫的屠夫。这字写得再好,那墨里透出来的腥味儿,隔著三座山都能闻见。”
    黑熊精没有反驳,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反驳。
    隨著体內那股扭曲的“墨道”崩塌,他那庞大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原本那一身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还算整洁的儒衫,此刻变得破破烂烂,掛在他那恢復了原本模样的黑熊身躯上,显得滑稽又可怜。
    他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件锦襴袈裟。
    但这件之前被他视为至宝、能助他得道的佛衣,此刻却像是变成了烧红的烙铁。
    上面的佛光与他身上残留的妖气剧烈衝突,烫得他皮肉滋滋作响,冒起阵阵青烟。
    “啊——!”
    黑熊精惨叫一声,终於拿捏不住,像是甩掉一块烫手山芋般,將袈裟狠狠扔了出去。
    锦襴袈裟飘落在尘埃里,沾染了地上的污泥和墨渍,原本的神光被掩盖了大半,看上去就像一块没人要的破布。
    玄奘牵著白马,缓步走到袈裟前。
    他没有嫌弃上面的污秽,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將袈裟拾起,轻轻抖了抖。
    “嗡——”
    一道柔和的金光闪过。
    那些沾染在袈裟上的墨渍、泥垢,连同之前金池长老留下的贪婪气息,都在这一抖之下,化作飞灰散去。
    锦襴袈裟重新焕发出原本的光彩,甚至比之前更加纯净、深邃。
    玄奘將袈裟披回身上,双手合十,对著瘫在地上的黑熊精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施主,既然修的是文道,便该知文以载道,而非文以掩恶。”
    黑熊精浑身一颤,抬头看向玄奘。
    那双铜铃大眼里的凶光和贪婪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恐惧。他看了看玄奘,又看了看站在洞口那个神情淡漠的黑衣男子。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我……我不懂。”
    黑熊精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哭腔,“我自出生在此地,便仰慕人族的诗书礼仪。
    我读圣贤书,临大家帖,这五百年来未曾有一日懈怠……为何?为何我会修成这副鬼样子?难道这世间的道理,都是骗人的吗?”
    林渊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黑熊精面前。
    他並没有因为对方的示弱而有半分动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著黑熊精那张丑陋哭丧的脸。
    “道理没骗人。”
    林渊淡淡道,“骗人的,是这方天地。”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黑熊精的眉心。
    “你读的书,是被篡改过的;你临的帖,是疯子写的。你在这黑风山闭门造车,以为吞噬生魂就能养出浩然气,以为把血肉研成墨就能写出惊世文章。”
    “你不是在修道,你是在吃人。”
    隨著林渊话音落下,一缕黑白二气顺著他的指尖,钻入了黑熊精的识海。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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