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陈默看桌上的菜吃的差不多了，沉吟了片刻。
    “厨房还有几道，刚好我来端过来。”
    说完朝著厨房走去，没过一会端过来一盘糖醋排骨。
    见到糖醋排骨后，小兕子的眼睛立刻放星星，当即就要夹上一块。
    喜爱吃甜食的李承乾也是如此，当即动筷。
    李渊看著那食指大动的糖醋排骨，也伸出筷子准备夹上一块。
    陈默正好端著最后一碗汤出来，看见这一幕，忽然笑了。
    “老爷子，这道菜是丽质做的。”
    李承乾的筷子顿了顿。
    小兕子的筷子更是当场僵住。
    “哦？”
    李渊夹起排骨，看向李丽质，眼里满是欣慰，“我孙女还会做菜了？”
    李丽质低著头，脸红红的，没说话。
    可她的嘴角，微微翘著。
    李世民拿著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李承乾的脸色，也变了。
    小兕子的脸色，也变了。
    三个人，三张脸，齐刷刷地变了顏色。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心理阴影。
    小兕子想起阿姐的鱼香肉丝，下意识地往长孙皇后怀里缩了缩。
    李承乾的筷子更是直接放下了。
    李世民乾咳一声，开口道。
    “父皇，那个……这道菜离您远，要不您尝尝这个白斩鸡？陈掌柜做的，香得很。”
    李承乾连忙接话。
    “对对对！祖父，这红烧肉也不错，肥而不腻！”
    小兕子也使劲点头。
    “祖父祖父！吃鱼吃鱼！这糖醋鲤鱼可好吃啦！没有刺！”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拼命想把李渊的筷子从那道糖醋排骨上挪开。
    李渊看看他们，又看看那道菜，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了？我就尝尝我孙女做的菜，你们一个个紧张什么？”
    李世民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是……父皇，您要不先吃点別的垫垫……”
    “垫什么垫？”李渊瞪他一眼，“我孙女做的菜，我凭什么不能尝？”
    说著，他將排骨送入了嘴中。
    李承乾闭上了眼睛。
    小兕子捂住了眼睛。
    三人心里，同时飘过一行大字。
    完了。
    李渊把排骨送进嘴里。
    嚼了嚼。
    李承乾偷偷睁开一只眼。
    小兕子从手指缝里偷看。
    李渊又嚼了嚼。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李世民心一沉——来了来了，要来了！
    李渊又嚼了嚼。
    然后，他咽下去，抬起头，看向李丽质。
    李丽质紧张地看著他。
    李渊忽然笑了。
    “这不是还不错嘛？”
    李世民：？？？
    李承乾：？？？
    小兕子：？？？
    三个人，六只眼睛，瞪得溜圆。
    李世民脱口而出。
    “阿耶，您確定？不会是为了顾及丽质的面子而说得假话吧？”
    李承乾也一脸担心道。
    “身体有没有问题？要不要现在回医院看看？”
    “大哥你说的什么话啊！我做的菜再怎么说也不会让人进医院吧？”
    李渊也白了他两一眼。
    “怎么，你们觉得我味觉出问题了？”
    李世民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儿臣只是……”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那道糖醋排骨，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可能？
    他女儿做的菜，什么时候能吃了？
    李渊又夹了一块，嚼得津津有味。
    “酸甜適中，外酥里嫩，比我宫里御厨做的也不差。”
    他看向李丽质，眼里满是欣慰。
    “丫头，手艺不错。”
    李丽质脸红得更厉害了，低著头，小声说。
    “是……是陈掌柜教得好。”
    陈默在一旁笑而不语。
    李世民看著女儿，又看看陈默，忽然明白过来。
    这段时间，这丫头跟著陈默学了不少。
    小兕子更是从长孙皇后怀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
    “阿姐做的排骨，真的好吃吗？”
    李渊夹起一块，递到她嘴边。
    “来，你自己尝尝。”
    小兕子犹豫了一下，张开小嘴，咬了一口。
    嚼了嚼。
    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她大声说，“阿姐做的排骨好吃！”
    李丽质的脸更红了，可那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对吧？要是不好吃我也不可能端上来！”
    陈默呵呵笑道。
    李世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丽质，忽然笑了。
    他拿起筷子，也夹了一块。
    放进嘴里。
    嚼了嚼。
    確实不错。
    “不错，有进步。”
    李丽质抬起头，看著父亲，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阿耶……”
    李世民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吃饭吃饭！”
    眾人笑了起来。
    筷子纷纷伸向那道糖醋排骨。
    朱元璋一边嚼一边点头。
    “不错不错！比咱大明的御厨也不差！”
    刘彻微微頷首。
    “確实可以。”
    朱棣笑了笑，没有说话，可他又夹了一块。
    嬴政也忍不住夸讚。
    “好吃的！”
    李丽质坐在那里，脸红红的，心里却暖得像这炭盆里的火。
    她偷偷看了一眼陈默。
    陈默也正看著她，笑著冲她眨眨眼。
    她低下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窗外，月光正好。
    屋里，笑声不断。
    那道糖醋排骨，很快见了底。
    李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筷子，看向李丽质。
    “丫头，下次还做？”
    李丽质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好。”
    李承乾和小兕子对视一眼，抱到了一起。
    “太好了！阿姐终於顿悟了！”
    “就是啊！终於不用再忍受了！就这必须要喝上一杯！”
    ……
    饭局继续著，不知道过了多少轮。
    几乎所有人都喝不少，尤其是霍去病和朱高煦，两人喝的趴在桌子上面不省人事，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
    “不能再喝了！再喝真要出来了！”
    “呜～！给老子闭嘴！老子还能喝！！！”
    小兕子也犯困趴在长孙皇后怀里睡著了。
    这边，李丽质之前喝的酒终於上头了，小脸红扑扑的。
    她看了看陈默那边，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一杯白酒，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她仰头，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丽质？”
    一旁的长孙皇后都看呆了，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马皇后拉住了。
    长孙皇后回头，却只见马皇后笑著摇了摇头。
    长孙皇后好像明白了什么，看向了李丽质。
    李丽质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
    那本就因酒精泛红的脸此时更是红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但她的眼睛却亮的惊人。
    她站了起来，径直走向了陈默。
    没过多久，她站到了陈默身后，轻轻地用手拉了拉陈默。
    “陈掌柜……陈掌柜？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瞬间，热闹无比的大厅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