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餐桌上面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张著嘴，半天没发出声音，最后憋出一句。
    “这……这他娘的……是酒还是火？！”
    “比起我在大汉喝的那甜滋滋的醴，跟糖水似的。”
    他咂咂嘴，又补充道。
    “不过……倒是够劲儿！”
    嬴政把酒咽了下去，脸色绷了半天，最后蹦出一句话来。
    “真他娘的辣！”
    李世民喝完，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睛却亮了。
    “好酒！够劲！比上次的好！”
    李渊喝完，连连咳嗽，李世民赶紧给他拍背。
    “父皇，您慢点，要不还是別喝了吧？”
    李渊摆摆手，咳完却笑了。
    “痛快！好久没喝过这么痛快的酒了！”
    朱棣喝完，微微眯起眼，看向朱元璋。
    “爹，您脸红了。”
    朱元璋瞪他。
    “放屁！你才红了！”
    “可是你脸就红了啊！不信你问娘！”
    “闭嘴吧！显得你……夹菜夹菜！”
    老朱哼了一声，夹起一块花生米。
    嘖！
    你还真別说，这花生米下酒真好！
    朱高煦在另一桌，喝完第一杯，齜著牙大笑。
    “这酒……痛快！！！”
    霍去病也齜牙咧嘴道。
    “够劲儿！再来一杯！”
    刘据喝完，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又不好意思认怂，强撑著道。
    “还……还行。”
    扶苏轻轻放下酒杯，呼出一口气，笑道。
    “確实烈。”
    李承乾喝完，沉默片刻，看向朱標：“朱兄，你觉得如何？”
    朱標温和地笑笑：“慢慢喝，应该能习惯。”
    朱高炽喝完，咂吧咂吧嘴，点点头。
    “这酒……暖身子。”
    朱高燧喝完，直接抓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含糊道：“我得压压。”
    女眷那桌，三位皇后和卫子夫也各自喝了，只不过喝的不多。
    马皇后喝完，脸不红气不喘，还点点头。
    “嗯，这酒確实不错，够味儿。”
    卫子夫轻轻抿了一口，微微皱眉，但又舒展开来，轻声道。
    “確实烈。”
    长孙皇后喝了一小口，放下酒杯，看向李丽质。
    “丽质，你少喝些。”
    李丽质点点头，她只是沾了沾唇，就已经觉得喉咙里烧得慌。
    还好陈默见她喝酒，事先给她倒的牛奶。
    小兕子在一旁看得好奇，凑过来问。
    “阿娘，好喝吗？”
    长孙皇后摇摇头。
    “小孩子不能喝。”
    小兕子眨眨眼，又看看那些大人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像……不是很好喝的样子。
    朱元璋缓过劲儿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道。
    “来来来！再喝一杯！咱就不信征服不了这酒！”
    刘彻也来劲儿了，端起杯。
    “好！朕陪你！”
    两人碰了一杯，又是一口闷。
    这回朱元璋有准备了，喝完虽然还是皱眉，但没刚才那么狼狈了。
    他咂咂嘴。
    “嗯……好像……確实有点意思。”
    刘彻点点头。
    “够劲儿，够味儿。比朕宫里的酒强多了，等回头我拉几箱带回去。”
    嬴政默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抿了一口。
    他品了品，微微点头。
    李世民看见了，笑道。
    “始皇帝也觉得这酒不错？”
    嬴政淡淡道。
    “不错。”
    李渊在一旁笑呵呵地夹著菜，时不时抿一口酒，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朱棣端著酒杯，目光扫过桌上眾人，最后落在朱元璋身上。
    朱元璋正跟刘彻碰杯，脸已经红透了，但兴致越来越高。
    朱棣嘴角微微扬起，端起酒杯，冲朱元璋道。
    “爹，儿子敬您一杯。”
    朱元璋扭头看他，哼了一声。
    “你小子，又想干啥？”
    朱棣笑道：“就是敬您一杯，不干啥。”
    朱元璋將信將疑地看著他，还是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两人各自喝了一口。
    朱元璋放下杯，盯著朱棣：“真不干啥？”
    朱棣摇头：“不干啥。”
    朱元璋“哦”了一声，又转回去跟刘彻说话。
    朱棣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马皇后在一旁看见了，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带著笑。
    这父子俩，真是……
    另一桌，霍去病和朱高煦已经开始拼酒了。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肯认输。
    刘据在旁边起鬨：“去病！加油！別输给大明的！”
    朱高燧也喊：“二哥！干他！”
    扶苏无奈地劝：“慢点喝，这酒后劲大。”
    两人哪里听得进去，又是一杯下肚。
    霍去病的脸已经红了，但眼神还是亮的：“再来！”
    朱高煦也好不到哪去，但嘴硬道：“来就来！”
    两人又是一杯酒下肚。
    “二哥好酒量啊！”
    “去病牛逼啊！”
    刘据和朱高燧在一旁起鬨。
    朱標在一旁直嘆气，看向李承乾：“承乾，你不管管吗？”
    李承乾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我怎么管？我又不是他们爹，我要是他们爹上去一人一巴掌！”
    李承乾看向一旁的刘彻和朱棣。
    別说管了，这两个也正喝的起兴著呢。
    妈的！
    搞不懂这酒有啥喝的！
    別等一会喝上头了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就跟自己上次一样。
    朱高炽慢悠悠地夹著菜，偶尔抿一口酒，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女眷那桌，气氛倒是温馨多了。
    马皇后和卫子夫说著话，长孙皇后偶尔插一句，李丽质安静地听著，时不时给小兕子夹菜。
    小兕子吃得满嘴流油，小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还不忘夸讚。
    “阿娘，这个肉肉好吃！”
    长孙皇后笑著给她擦擦嘴。
    “好吃就多吃点。”
    小兕子点点头，又看向李丽质。
    “阿姐，你吃呀！你怎么不吃？”
    李丽质回过神，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小声道：“我吃呢。”
    马皇后看在眼里，笑著对长孙皇后道：“妹子，你这闺女，可真是个好孩子。”
    长孙皇后点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李丽质身上。
    是啊，是好孩子。
    只是……
    她又看了看女儿——女儿的目光，正悄悄追隨著那个身影。
    长孙皇后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女儿大了，留不住了。
    陈默却没注意到李丽质的目光。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冲眾人道。
    “来，我再敬大家一杯！大家吃好喝好，迎接新的一年！”
    李世民第一个响应。
    “新年快乐！”
    刘彻举杯。
    “新年快乐。”
    嬴政举了举杯。
    朱棣笑著举杯。
    李渊也举起杯。
    所有人再次举起杯。
    满屋子人，一齐喝了这杯酒。
    新年快乐此起彼伏。
    炭火烧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