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在这边玩腻了，又趴在长孙皇后怀里腻歪了一会儿。
    忽然，她好似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
    “阿娘阿娘！”她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是除夕对不对？”
    长孙皇后笑著点头。
    “对，除夕。”
    小兕子“噌”地一下从她怀里爬下来，站在屋子中央，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清了清嗓子——
    然后她迈著小短腿，第一个走到朱元璋面前。
    “朱……伯伯过年好！兕子给您拜年啦！”
    说完，双手一抱，认认真真地作了个揖。
    那奶声奶气的声音，把一屋子人都看愣了。
    朱元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好孩子！”他大手往袖子里一掏，摸出一个红彤彤的物件，“来来来，朱伯伯给你准备了的！”
    小兕子双手接过，低头一看——
    是一个红纸包，鼓鼓囊囊的。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抱著那个红包，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谢谢朱伯伯！”
    然后她转身，迈著小短腿，蹬蹬蹬跑到刘彻面前。
    “刘叔叔过年好！兕子给您拜年啦！”
    又是认认真真一个揖。
    刘彻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刘据。
    “你带钱了吗？”
    “没有！”
    刘据摇了摇头，看向霍去病。
    “你带钱了吗？”
    霍去病沉默了片刻，也摇头。
    正当刘彻尷尬之余，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手上的是一块精美的玉佩。
    刘彻转头一看，是卫子夫。
    卫子夫对著他笑了笑，而后將玉佩递给了小兕子，顺便伸出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
    小兕子眯起眼睛，看著那玉佩，嘴角都下不来了。
    “谢谢刘叔叔，谢谢卫……姐姐！”
    “卫姐姐？”
    卫子夫微微一怔。
    “因为我看姐姐很漂亮呀！就跟我姐姐一样！皮肤又嫩又滑噠！”
    卫子夫：……
    卫子夫笑了，笑得格外开心。
    她沉吟了片刻，又从袖中摸出一个浑圆的珍珠，塞进小兕子手里。
    “第一次见面，这个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收好。”
    小兕子接过珠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小嘴甜得像抹了蜜。
    “谢谢卫姐姐！卫姐姐最好了！心善人还漂亮！”
    卫子夫笑容更甚。
    刘彻在一旁乾咳两声，试图挽回一点顏面。
    “咳，皇后，你这……”
    卫子夫瞥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
    “陛下別急，回头臣妾从您私库里补上。”
    刘彻顿时噎住，刘据和霍去病忍不住笑出声来。
    霍去病更是凑上前，对著小兕子挤眉弄眼。
    “小兕子，你这一声姐姐叫得可真值，看我姨母高兴的，连隨身佩戴的东西都给了你了。”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仰头看著霍去病，脆生生地问。
    “那霍哥哥，你给兕子准备了什么呀？”
    霍去病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空空的，什么都没带。
    他乾笑两声。
    “这个……霍哥哥回头给你打只小马驹玩，怎么样？”
    “好！”小兕子拍手欢呼，又转向刘据，“刘据哥哥呢？”
    刘据挠挠头，掏了掏口袋。
    什么都没带……
    他看向朱標扶苏李承乾，三人撇过脸去装作没看见。
    马勒戈壁！
    反正等一会也要问你们要！
    刘据心中恶狠狠想道，沉默了一会，拿起桌上的几颗糖果。
    “这个……本来想自己吃的，给你吧。”
    而后似乎觉得这样有些不合適，又补充了一句。
    “礼物等后面再补！”
    小兕子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
    “谢谢哥哥！”
    刘彻看著这一幕，终於找到机会，板著脸说。
    “好了好了，拜过年了，该去给你父皇母后拜年了。”
    说著，伸手想拉小兕子。
    小兕子却一扭身，躲到卫子夫身后，探出小脑袋，嘻嘻笑道。
    “刘叔叔，您还没给压岁钱呢！”
    刘彻：……
    “刚才你卫姐姐不是给过了吗？”
    “您都说了是卫姐姐给噠呀！”
    眾人又是一阵大笑，连卫子夫都掩著唇，笑得肩膀直抖。
    刘彻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又看看小兕子那副狡黠的模样，最后只能认命地嘆口气。
    “行行行，回头朕再补给你行了吧！”
    小兕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从卫子夫身后蹦出来，认认真真又作了个揖。
    “谢谢刘叔叔！刘叔叔最好啦！”
    说完，小兕子看向四周。
    下一个目標——
    嬴政。
    小兕子迈著小短腿蹬蹬蹬跑过去，在嬴政面前站定，仰起小脸，认认真真作了个揖。
    “始皇帝……爷爷过年好！兕子给您拜年啦！”
    嬴政低头看著这个才到自己膝盖高的小不点，沉默了一瞬。
    叫別人叔叔，叫他爷爷？
    这……
    长孙皇后嗔道。
    “要叫叔叔，嬴叔叔！”
    “哦～！贏叔叔过年好！兕子跟您拜年了！”
    小兕子又作了个揖。
    扶苏在旁边差点没憋住笑。
    嬴政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扶苏立刻正色，目不斜视。
    嬴政收回目光，又看向小兕子。
    小兕子正眨巴著大眼睛望著他，那眼神亮晶晶的，满怀期待。
    嬴政沉默片刻，伸手往袖中探去——
    然后他顿住了。
    他没带礼物。
    身为始皇帝，平日出门，何需亲自携带財物？
    嬴政的手在袖中僵了一瞬，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看向扶苏。
    “你带东西了吗？”
    扶苏立刻低头，装作在研究手里的瓜子。
    嬴政又看向四周——刘彻正端著茶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朱元璋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眼睛瞪得溜圆。
    嬴政再次低下头，对上小兕子那双期待的眼睛。
    嬴政沉默了。
    “额没带东西，要不额也给你拜个年，咱俩扯平了如何？”
    小兕子呆住了，她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嬴政会这样说，小小的脸蛋上满是呆滯。
    “父皇……您这样不合適吧？”
    一旁的扶苏都看不下去了。
    嬴政瞪了他一眼。
    “额不带钱，你也不知道带吗？现在还怪上额了！”
    嬴政沉吟了片刻，对著小兕子道。
    “要不后面你到额那，有什么想要的隨便挑。”
    “真噠？”
    “真的。”
    小兕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规规矩矩又作了个揖。
    “谢谢始皇帝……叔叔！兕子一定去！”
    嬴政看著那个认认真真作揖的小不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小兕子再次扫过院子，最后落到朱棣身上。
    “朱叔叔过年好！”
    作揖，一气呵成。
    朱棣呵呵一笑，从袖中摸出一个精巧的小物件——是一把小弓，做得极小，但弓身弯曲的弧度、弦的紧绷，都一丝不苟。
    “这是朕让人按你的尺寸打的。”朱棣把弓递给她，“等你再大些，朕教你射箭。”
    小兕子双手接过那把小小的弓，眼睛瞪得溜圆。
    “好漂亮！”
    她试著拉了拉弦——当然拉不动，但已经欢喜得不得了。
    “谢谢朱叔叔！”
    朱棣点点头，目光在那张小脸上停了一瞬。
    那边，朱高煦凑过来，挤眉弄眼。
    “小兕子，你还没给我拜年呢！”
    小兕子歪头看他。
    嗯，脸上这么多鬍子……看起来还这么老……
    她眨了眨眼，然后认认真真作了个揖。
    “朱二叔过年好！”
    朱高煦：？？？
    朱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