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我从迷糊中醒来，听见了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
    我转头，透过玻璃，窈窕身影若隱若现，令人遐想。
    刘妈的身材，还是无可挑剔。
    我忽然想起贴身肉搏时，一寸寸……的疯狂，身体又僵硬了起来，“该死。”
    我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把视线落在吊灯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稳定心神。
    昨夜已经雨急风骤，倾，“囊”，相，授，確实有点透支，可不敢再胡来，身子骨要紧。
    不时，刘妈脸颊緋红，从浴室里一丝不苟的走出来。
    我目光一顿，有些失神，面上却假装淡定从容。
    刘妈也不躲避，嗔怪：“老杨，你看我脖子上……还有大腿內侧，腰上，小腹…疼死了。”
    她忸怩著展示，声音娇柔，分明带著几分炫耀和满足。
    我视线游离，触目惊心。
    我竟如此生猛？
    情到深处，果然会没了人性。
    我舔了舔唇角，一本正经的说：“要不再来一遍？保证轻点，不会吸疼。”
    刘妈扯过浴袍披上，“別闹，你早上要去爬山，我担心你双腿打颤，上不去。”
    我心里一顿，想起祭拜杨峰的事，莫名的有些心情沉重。
    我伸了一个懒腰，半坐起来，“好吧，我该回去了，万一梦露来找我，发现端倪就麻烦了。”
    刘妈娇媚的捋了捋头髮，“快去吧，我也收拾一下，你看你，用过的东西丟的乱七八糟，如果王姨来打扫，估计会惊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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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杂物，忍不住笑出了声，“刘妈，这些东西可不能只算在我一个人头上，那些东西，基本上是你產生的吧？”
    刘妈脸颊通红，娇滴滴催促，“好了，別贫嘴了，快走吧。”
    我嘴角上扬，靠近她，狠狠的拥抱和亲吻后，才开了门。
    我探头看了一下走廊，確定没人，才快速回房。
    洗澡，洗漱，吹头髮，换好衣物，打开窗帘。
    远处的海面上，雾气繚绕，有小渔船影影绰绰，像极了一幅素雅的水墨画。
    海景房，確实有点东西。
    我摸出手机，给梦露拨了过去：“小露露，起床没？”
    梦露的声音带点软糯：“嗯，起来了，昨晚上和芊芊聊天，聊的太晚，有点困。”
    我柔声说：“没事，不急，我先去大厅等你。”
    梦露有点惊讶，“你好了？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我调侃，“一个人睡不好，起早了，今天晚上，你要不让芊芊一个人睡？”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老杨，你…，再说吧，我先洗漱，会儘量快点下来。”
    “好。”
    我应了一声，掛了电话，慢悠悠的下楼。
    民宿门口，放了鞦韆吊椅，我坐上去晃荡著，抬眼看天上飘浮的白云，发呆。
    不时，梦露穿著黑色大衣，头髮盘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下来。
    她下楼的样子很美，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优雅。
    “老杨，走吧，先去镇上买东西。”
    “好。”
    王姨追出来问，“老杨，你们早餐不吃了吗？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我回道，“嗯，算了，去镇上隨便吃一点。”
    她的早餐，实在太差。
    王姨笑著点头，“行，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没再理会，看了一眼梦露，並排走著。
    两个人都保持沉默，马上要面对死去的杨峰，终究有些过意不去，也不知道要如何倾诉。
    镇上人还不多，不远处生煎包的香气，一阵又一阵传来，勾起了我的食慾。
    我走过去买了十个，要了两袋现磨豆浆，花了二十四元，海岛的物价，確实比b城高多了。
    好在口味还行，生煎包的屁股下面，被油炸的香喷酥脆，混合著爆汁的肉馅，吃起来很过癮。
    梦露吃剩下一个，也被我两口给吃掉了，不能浪费。
    梦露抬眸看著我，忍不住偷笑。
    我们问了小超市的老板，才找到一家小花店。
    梦露去买了一束白菊和一束百合，又去买了香烛、纸钱，还有杨峰最喜欢吃的糖糕。
    都买齐后，我们打了计程车，前往半山腰的墓地。
    我那辆老旧的代步车，昨天去试了一下，根本发动不了。
    岛上又没有4s店，索性先不管它，晚一点也便宜处理掉算了。
    山路曲折，两边的树木鬱鬱葱葱，晨雾未散，带著几分凉意。
    梦露很自然的把头靠在我肩头。
    我抬手轻抚她的秀髮，声音极温柔，“小露露，你稍微眯一会儿好了。”
    梦露只是轻“嗯”一声，不再言语。
    二十几分钟后，终於抵达墓地下面的停车场。
    我留了司机的电话，要回去时，再联繫他。
    海岛的计程车，搞联盟，对讲机一直不停的联繫，等下谁离墓地近，谁就会来接，真的挺好。
    走上去的台阶很多，我一手拎著东西，一手拉著梦露，慢慢的往上走。
    整座山，寂静的可怕，只有我俩的脚步声和喘气声。
    这个时段，確实没人来祭拜，这里最热闹是每年的年初一。
    a城的风俗，大年初一先拜祖宗。
    b城却没有这样，他们大年初一喜欢睡大觉。
    ……
    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贴著杨峰的照片，笑容灿烂。
    梦露看著墓碑，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蹲在墓碑前，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
    “杨峰……我来看你了……”
    她哽咽著，伸手抚摸著墓碑上的名字，“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我和小丫……都很想你……”
    “杨峰，我……我对不起你……”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眼照片，忙挪开，心里也跟著发酸、发疼。
    我做梦也想不到，这辈子竟然会看见他的墓碑，太痛苦了。
    我想起他小时候，想起他结婚时，想起惨烈的车祸现场……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的落了下来。
    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对不起，杨峰，我想你会理解我，你应该也希望梦露和小丫过的幸福，对不对？”
    “我会照顾好梦露和小丫，你就安息吧。”
    “我和梦露的情愫，或许不应该，或许是个错误，可这也是最好的选择，难道不是吗？”
    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胸口的压抑，瞬间释放了。
    梦露哭了很久，不能自已。
    我伸出双手，扶著她，轻拍她，给予了无声的安慰。
    太阳终於衝破云雾，露出笑脸来，天地间，一下子亮堂了。
    我递过一张纸巾。
    梦露擦了擦眼泪，看著我，眼神里带著几分疲惫和感激。
    她把带来的糖糕、水果摆好，又点燃了香烛，烧了纸钱。
    裊裊的青烟升起来，化作灰烬，隨风飘散。
    梦露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的说了些话。
    我看著这一切，纠结半天，还是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祭拜的照片，並发了朋友圈：“愿你在天堂，一切安好。”
    祭拜结束，我让梦露再陪一会儿杨峰，自己去旁边老伴的墓地，准备告个別。
    我看著老伴墓碑上的照片，感慨万千，思绪縈绕，仿佛回到了从前。
    照片里的她端庄典雅，小波浪的捲髮披在肩头，露出温婉的笑容。
    我摸出早上从刘妈那里顺来的湿巾，蹲下身，轻轻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尘。
    我轻声低语：“老婆子，我来看你了。我现在在b城生活，挺好的，就是离得远，以后恐怕不能经常来看你。”
    “你千万別生气，也別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梦露和小丫。”
    “杨峰的情况，我想你应该知道。有他来陪伴你，你应该也不会太孤单了……”
    我说了很多话，像是倾诉，又像是交代。
    我擦乾净后，在墓碑前站了很久，直到腿都有些麻了，才转身往回走。
    梦露已经收拾好东西，正抬眼看著远方。
    我拉起她冰凉的小手，用力握了握，给她一点温暖。
    “走吧，我们下山。”
    梦露抽泣了一下，点了点头，再一次对著墓碑鞠躬，才转身。
    下山的路难走，我一直牵著她，未曾鬆开。
    宛如余生，也绝不会放手。
    有阳光从绿叶缝隙洒下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暖的。
    我莫名的有些高兴起来。
    过去的事，总归要过去，重要的是好好面对未来。
    活著的人，还是要开心才对。
    我回头看了一眼梦露，微微一笑，心里已然开朗。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杨峰和老伴都已经走了，去另一个世界了。
    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要活得有质量，活得精彩。
    ……
    回到民宿时，顾芊芊在大厅等著，王丹也在了。
    只有刘妈不见人影，恐怕是不敢出门了。
    顾芊芊关切的问，“老杨，梦露，还好吗？你哭过了呀，眼睛都有点肿了，好了，都过去了，不要难过。”
    她张开双臂靠近，给了梦露一个大拥抱。
    王丹適时开口：“老杨哥，你心情调整好了没？咱们现在去你家看东西吧，可以吗？”
    我顿了顿，“怎么早上要去了？行，无所谓，你久等了吧？”
    王丹说：“老杨哥，你客气了，也就等半个多小时，到时候你给我便宜些就行。”
    她说完后，顾自笑起来。
    我转头，看向梦露，“你早上起的早，再去休息会，养养神。”
    梦露点头，轻“嗯”了一声，缓步上楼。
    顾芊芊见状，也跟了上去。
    我和王丹对视一眼，一起出了门。
    我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像一块青布大褂，一点也不好看。
    我认为没有云彩点缀的天空，终究是不完美，就像人生没有艷遇一般。
    “老杨哥，你拆迁后，是不是不会再来a城了？”
    王丹隨口一问，拉回了我的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