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椭圆形办公室。
    鹰酱国决策人看著屏幕上十枚核弹头消失的影像！
    “怎么回事？”
    艾琳·沃克的蓝色右眼中数据流暴涨。
    她调出三颗军事卫星的红外追踪数据，覆盖弹道末段的七十公里空域。
    没有热源信號。
    没有碎片轨跡。
    没有任何已知物理过程的残留特徵。
    十枚分导式多弹头洲际弹道飞弹，在距离龙国领空不到三十公里的高度上，集体蒸发了。
    “不可能。”沃克的声音头一次出现了波动。
    她调出弹头最后一帧遥测数据，逐字节分析。
    弹头末端加速正常，再入角度正常，隔热罩分离正常——一切参数都在標准范围內。
    “回放。”决策人走到屏幕前。
    三块屏幕同时倒放。
    红色弹道曲线重新出现，逼近龙国领空边缘——在消失的前零点三秒，卫星画面捕捉到了一样东西。
    十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白色光柱，从龙国境內十个不同方位同时射向天空，精准命中十个弹头坐標。
    每道光柱的存续时间不到零点一秒。
    “这是什么？”决策人的声音沉下来。
    沃克没有立刻回答。她打开51区的技术资料库，用泰克逆向工程积累的七十年数据交叉比对。
    五秒后，她得出了结论。
    “高能粒子加速器阵列。”
    决策人转过头。
    “可控核聚变驱动的定向能武器。”沃克的蓝色右眼中数据流终於停了下来，
    “十个发射点位，覆盖范围……”
    她沉默了。
    “覆盖范围多大？”
    “以十个点位的重叠区域推算......”沃克的嘴唇动了一下，“覆盖龙国全部领土领海。”
    椭圆形办公室安静了四秒。
    决策人的右手攥住可乐罐，铝罐被泰克改造过的手指捏出了一道深槽。
    “他们什么时候有的这东西？”
    “不知道。”沃克摇头，
    决策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不是泰克。
    龙国人没有泰克。
    他们用一项国运奖励建成了一套覆盖全境的反导穹顶。
    “反击。”
    国防部长和沃克同时看向他。
    “龙国会反击。”决策人的声音不再是自言自语。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一巴掌拍在太平洋正中央。
    “他们和熊国不一样！熊国的核设施被我们定点清除了，反击能力归零。
    但龙国——我们只掌握了三成核设施坐標，剩下七成全在地下，全在山体里，全在机动发射车上！”
    他猛地转身，盯著国防部长。
    “一个全盛的龙国！我们打了十枚过去，一枚都没炸响，等於告诉他们——我要杀你，但我没杀成！”
    国防部长的面部表情变了。他听懂了决策人的意思。
    打了又没打死。
    这是所有军事决策中最致命的错误。
    “东风-5c。”沃克突然开口。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沃克走到地图前，蓝色右眼中调出了龙国已知的战略飞弹型號资料库。她的手指停在一个编號上。
    “东风-5c，液体燃料洲际弹道飞弹。”
    她的声音恢復了数据播报般的冷静，
    “射程一万四千公里以上，覆盖全球任意坐標。可携带六到十枚分导式核弹头，当量五十万吨至四百万吨可调。”
    她顿了顿。
    “这款飞弹一百年前首次公开亮相时，引发了全球震动。
    因为它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全球打击武器——不存在射程盲区。”
    决策人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拦截概率呢？”
    沃克没有直接回答。她调出了一份来自51区的技术评估报告，日期是六年前。
    “世界上存在两种弹道飞弹无法被现有反导系统有效拦截。”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种，阿三国的布拉莫斯系列。已知起点，但中段飞行轨跡完全不可预测——因为他们自己的制导系统也不知道飞弹会飞到哪里。本质上是一枚隨机数生成器，拦截方无法计算提前量。”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种，龙国的钱氏弹道。”
    国防部长的眉头动了一下。
    “钱学森弹道。”沃克说，
    “飞弹在大气层边缘进行多次打水漂式弹跳，每次弹跳的角度、高度和方向都在实时变化。
    已知起点，完全未知的中段轨跡——但落点精度在一百米以內。”
    她关掉数据面板。
    “区別在於：阿三国的飞弹连自己人都不知道会打到哪儿。龙国的飞弹，只有龙国人知道会打到哪儿。”
    椭圆形办公室沉默了三秒。
    决策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本土有泰克防御系统。”国防部长说。
    这句话让决策人停了半秒。
    泰克防御系统——部署在北美大陆本土的能量护盾，利用外星科技逆向工程的成果，理论上可以拦截任何已知弹道飞弹。
    “钱氏弹道也能拦？”决策人盯著沃克。
    “本土范围內，泰克能量阵列可以做到区域性空间摺叠拦截。”沃克点头，
    “和龙国那个粒子加速器穹顶是不同技术路线，但效果类似。”
    决策人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
    然后他的大脑冷却了下来。
    彻底冷却。
    “……本土。”
    他重复了这个词。
    国防部长没听懂。
    决策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蠢货！”
    “本土有泰克守著！”
    “我们作为世界警察——那些领土外的海外基地呢？！”
    国防部长的表情终於变了。
    泰克改造抹平了他百分之九十的情绪波动，但剩下那百分之十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了。
    太平洋——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
    太平洋——冲绳嘉手纳基地。
    太平洋——横须贺海军基地。
    西太平洋——三泽、佐世保。
    樱花国本土——六处军事设施。
    棒子国——乌山、群山、平泽三大基地。
    中东——巴林第五舰队司令部、卡达乌代德空军基地、科威特阿里夫坚基地。
    阿三国洋——迪戈加西亚基地。
    以及......
    正在阿三国西海岸外三百海里处游弋的“里根”號航母战斗群。
    所有这些基地，没有一处部署了泰克防御系统。
    因为泰克核心能量阵列全球只造出了两套。
    一套在五十一区，一套在白宫地下。
    全部用来保护本土。
    海外基地？
    裸奔。
    国防部长抓起桌上的加密通讯终端，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关岛，冲绳，横须贺......
    “嘟......嘟......嘟......”
    三个基地的加密频段同时拨出。忙音。
    不是占线。是通讯链路本身出了问题。
    国防部长换了卫星频段。拨冲绳。
    接通了。
    “嘉手纳基地，这里是——”
    电话那头传来三秒混乱的噪声，然后一个年轻军官的声音冲了出来。
    “长官！预警系统红色警报！多枚弹道飞弹轨跡锁定本基地坐標！飞行时间......”
    声音断了。
    就在这时，椭圆形办公室天花板上嵌入的三盏嵌灯同时切换成红色。
    刺耳的警报声从防空指挥中心传上来。
    “本土预警触发。”
    “多枚飞弹即將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