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科学院决策人刚才接到了来自熊国的电话。
    电话掛断后的第四分钟，龙国最高科学院地下指挥中心的十二块主屏幕全部切换成深红色加密频段。
    决策人没有坐下......
    他站在操作台前，两手撑著台面，盯著屏幕上刚刚解包完成的技术图纸。
    可控核聚变驱动型定向能武器拦截系统。
    名字很长。结构很简单。
    一座小型核聚变反应堆作为能量源，驱动六组高能粒子加速器阵列，形成覆盖半径八百公里的穹顶式拦截网。
    任何弹道飞弹进入穹顶范围，在再入大气层阶段会被定向能束精准锁定，三秒內完成从捕获到摧毁的全流程。
    图纸上標註的拦截成功率：99.7%。
    “传输完成。”身后的技术员报告，“全部工程参数已同步至七个一级保密终端。”
    决策人转身。
    指挥中心里站著十一个人。
    七位是各军区直属工程兵部队的最高指挥官，通过加密视频接入；
    四位是核聚变工程组的首席研究员，就站在他身后三米处。
    没有寒暄......
    “诸位，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最高机密。泄露者，军法处置。”
    十一个人同时点头......
    决策人调出一张龙国全境地图。
    地图上標註了十个红点，分布在边境线內侧，从东北到西南，沿国境线均匀展开。
    “十个点位。每个点位部署一套拦截系统。
    十套系统的穹顶覆盖范围重叠后，可以將龙国全部领土、领海纳入防护网。”
    他顿了一下。
    “七十二小时內完成部署。”
    视频那头，北部战区工程兵旅长陈大海的嘴角抽了一下。
    七十二小时......三天。
    常规情况下，一座核聚变反应堆的基础建设周期是十八个月。
    配套的粒子加速器阵列安装调试至少要六个月。
    加起来两年。
    现在要三天。
    但陈大海没有说“不可能”。
    他只问了一句：“核聚变堆芯从哪调？”
    “现成的。”决策人回答。
    张立从恐龙世界带回可控核聚变技术后，龙国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了第一批十二座微型聚变堆的建造。
    其中两座已併网发电，剩下十座作为战略储备，封存在不同地点的地下中。
    现在，拿出来用。
    “一號点位，黑河。”决策人念出第一个名字，“陈大海，你的。”
    陈大海立正。“是。”
    “二號点位，琿春。刘国栋。”
    东北军区工程兵团长刘国栋的脸出现在第二块屏幕上。“到。”
    “三號点位，二连浩特。”
    “四號，阿拉善。”
    “五號，喀什。”
    “六號，阿里。”
    “七號，亚东。”
    “八號，瑞丽。”
    “九號，凭祥。”
    “十號，舟山。”
    十个名字，十个点位，十个指挥官。
    从最北端的黑龙江畔到最南端的中缅边境，从西部帕米尔高原到东海前哨。
    决策人念完最后一个，抬起头。
    “聚变堆芯今夜启运。粒子加速器组件由四个研究所同步生產，二十四小时內发往各点位。
    施工人员就地徵调驻军工程兵部队，不够的从邻近军区抽调。”
    “所有运输车辆使用军用牌照，走军事专用通道。
    不进收费站，不过民用卡口。沿途宪兵护送，全程无线电静默。”
    “对外统一口径——例行国防工程演练。”
    十个屏幕上，十张脸同时沉下来。
    没有人问为什么这么急......
    能让最高层在凌晨三点下达七十二小时极限部署令的原因，只有一个。
    有人要动手了。
    ......
    凌晨四点十七分。
    黑龙江省北部，黑河市郊外的军用仓库大门被推开。
    六辆重型平板拖车在月光下排成纵列，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震颤著仓库外的白樺树。
    陈大海站在第一辆车的车头旁，看著吊车將一个长十二米、直径三米的银白色圆柱体从地下仓库中吊出。
    微型聚变堆芯。
    外壳上喷著“龙芯-07”的编號，表面温度零下四十度，液氮冷却系统的排气管冒著白色雾气。
    吊臂稳稳將堆芯放上第一辆拖车的承载平台。
    四名工程兵跳上去，用合金锁扣將堆芯固定在减震支架上。
    陈大海拍了拍车头，回头看向身后整装待发的两百三十名工程兵。
    “出发。”
    车队驶入夜色。
    ——
    同一时刻，四千公里外。
    新疆，喀什。
    西部战区工程兵营地，营房的灯在凌晨四点二十分全部亮起。
    哨声响了三遍。
    八百名工程兵在七分钟內完成集结。
    没有人知道任务內容，只看到营长手里攥著一份盖了三个红戳的命令。
    “全营出动，目標点位距此一百二十公里。携带重型施工装备，四十八小时口粮。”
    营长把命令折好塞进胸口口袋。
    “路上不准打电话，不准发信息，不准跟任何人提今晚的事。听明白没有？”
    “明白！”
    八百个声音在戈壁的夜风中炸开。
    二十分钟后，车队消失在天山南麓的公路上。
    ——
    凌晨五点。
    成都，核聚变工程组第三研究所。
    总工程师方建国被电话叫醒的时候，裤子都没穿。
    他光著脚衝进实验室，打开加密终端，看到了从指挥中心传来的粒子加速器阵列图纸。
    看了三十秒。
    方建国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技术难度。
    恰恰相反，这份图纸的设计精度远超人类现有工程水平，每一个组件的公差標註精確到微米级，装配流程清晰到任何一个合格的技师都能看懂。
    他抖是因为他看懂了这套系统的用途。
    定向能拦截。
    拦截什么？
    方建国没有多想。
    他拿起內线电话。
    “所有车间，全线启动。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第一批组件明天凌晨前必须下线。”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方总，原材料——”
    “库存够。不够的我去隔壁军工厂借。现在就干。”
    ——
    天亮了。
    从黑河到舟山，十条运输线同时启动。
    重型拖车在高速公路的军事专用车道上飞驰，宪兵摩托在前方开道，无人机在上空监控，沿途所有民用摄像头被临时关闭。
    阿拉善戈壁深处，推土机在黎明的沙尘中轰鸣，工程兵用铁锹和风镐在冻土上凿出第一个基坑。
    亚东河谷，海拔四千三百米的高原上，一队工兵扛著测量仪器在积雪中跋涉，呼出的白气瞬间结成冰碴。
    瑞丽口岸以北八十公里的密林中，伐木机推倒了一片橡胶林，露出下面平整的红土地基。
    舟山群岛，三艘登陆舰连夜將施工设备送上一座无人小岛，探照灯把礁石滩照得亮如白昼。
    十个点位。
    十支部队。
    上万人在同一个夜晚开始施工，彼此之间不通讯、不协调、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每个点位的指挥官只知道自己的任务：在指定坐標，按照图纸，把东西装起来。
    不问为什么，不问对谁用。
    装就完了。
    ——
    下午两点。
    一號点位，黑河。
    聚变堆芯已安装入地下基座，液氮管路对接完毕。
    陈大海蹲在基坑边缘，看著工程兵將第一组粒子加速器的导轨吊入预设卡槽。
    通讯兵跑过来，递上加密电台。
    “决策人，指挥中心。”
    决策人的声音从电台里传出来，只有一句话。
    “进度怎么样？”
    陈大海擦了把脸上的泥：“堆芯就位，加速器导轨安装三成。按目前速度，五十小时內完成。”
    “太慢了。”
    陈大海咬了下牙。“四十小时。”
    “我要三十六。”
    电台掛断。
    陈大海站起来，冲基坑下面吼了一嗓子：“都给老子加把劲！晚饭取消，吃乾粮！干到天亮再说！”
    基坑底部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骂声，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手里的活。
    ——
    入夜。
    龙国全境，十个点位的施工现场灯火通明。
    从卫星俯瞰，它们像十颗嵌在国境线上的星。
    决策人站在指挥中心的巨屏前，看著十个点位的实时进度条缓慢向前推进。
    三號点位，二连浩特——进度41%。
    五號点位，喀什——进度38%。
    七號点位，亚东——进度29%。高原施工，冻土层太硬，进度最慢。
    他拿起红色专线电话。
    “报告，十个点位全部进入施工阶段，预计四十小时內完成硬体部署，调试需额外八到十二小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龙国最高决策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压著千钧之重。
    “告诉他们——调试时间压缩到四小时。四十四小时后，我要这张盾，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