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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荒年养兽:我让万兽为我囤粮 第328章 大荒第一造船与机关大师,硬骨头开口了?

第328章 大荒第一造船与机关大师,硬骨头开口了?

    公输家?
    现如今的罗宇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林若雪曾经提过,大荒王朝鼎盛时期有一个以机关术和造船术闻名天下的家族,据说能建造在內河横行的巨型战船,还能设计各种匪夷所思的攻城器械。
    后来王朝走向衰落,这个家族的消息就断了。
    没想到,
    最后的传人在这里。
    在澜沧一族的地下水牢里。
    “关了多久?”
    公输仇低著头,右手在竹榻边缘又敲了两下。
    “二十年。”
    “为什么?”
    “澜沧海要我给他造一种船。”
    “什么船?”
    “超级镇海巨舰。”
    公输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冽之色,夹杂著一股恨意:“那老东西想在澜沧江上造一支无敌舰队,用来控制澜沧江,怒江,大荒大运河等水脉!
    他找到了我,
    开出的条件是整个公输家的人身自由。”
    “你没答应。”
    “我为什么要答应?”
    公输仇抬头,目光对上罗宇的,道:“公输家的手艺传了八代,桥、船、城、堰,我们给天下人造过数不清的东西,但有一条规矩,祖宗传下来的:不造杀人的兵器,不为祸害平民的人做事。”
    说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废掉的双腿。
    “这就是不答应的代价,双膝捏碎,琵琶骨穿铁,扔进水牢,公输家剩下的人……澜沧海说全杀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最后半句话的语气垮了一下。
    二十年了。
    他不知道家族里的人还有没有活著的。
    罗宇露出了瞭然之色,
    怪不得会这么惨?属实是不造杀人的兵器,不为祸害百姓的人做事都比较苛刻的,在大荒鼎盛时期自然是大受欢迎,可……一旦王朝衰弱,那就是不识时务了。
    一想到这里,罗宇站立了起来。
    “罗山。”
    “在!”
    “安排大夫给公输先生治伤,用最好的药。”
    “是!”
    公输仇看著罗宇的背影,嘴唇动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白焰打完了哈欠,跟在罗宇身后往院子外面走。
    走了三步,
    回头看了公输仇一眼。
    “吼。(老头挺硬的。)”
    “嗯。”
    “吼。(要收?)”
    “不急。”
    罗宇穿过影壁,走到后院,在老槐树下站住了。
    微风从澜沧江方向吹过来,带著水汽和泥土的味道。
    公输仇。
    大荒第一造船与机关大师。
    废了双腿,但手还在,脑子还在,半步宗师的底子还在。
    而罗城现在最缺什么?
    战船。
    澜沧江的控制权拿到了,蛟龙也有了,但水面上一条像样的船都没有,被收编的澜沧水军那几百號人和一堆破船,別说打仗了,跑个商运都费劲。
    还有城防的机关器械。
    目前罗城的防御主要靠宠兽和城墙,如果有了高质量的机关弩、投石车、甚至攻城器械……
    罗宇靠在树干上,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
    急不了。
    先治伤,先养著。
    铁链已经拆了,诚意已经给了。
    剩下的,
    让时间说话。
    至於不造杀人的兵器和不为祸害平民的人做事,更简单了!
    杀人有宠兽,
    他所做的事情可不是祸害平民。
    …………
    翌日。
    天亮之前,铁憨就闹了一出。
    事情是这样的,半夜的时候铁憨在后院打盹,翻了个身把旁边的墙角给压塌了,塌下来的砖头正好砸在了存放灵蜜的瓦罐边上。
    没砸碎,但是盖子歪了。
    蜜香飘出来了。
    后果可想而知。
    等罗宇被大黄叫醒出来的时候,铁憨正蹲在墙角的废墟里,两只熊掌小心翼翼地扶著那个歪了盖子的瓦罐,嘴角还掛著一缕蜜光闪闪的拉丝。
    “嗷?(我没偷吃,盖子自己歪的。)”
    大黄趴在三丈外,用前爪捂著脸。
    “汪。(老大你来看看,它嘴上那是什么?)”
    铁憨赶紧用舌头把嘴角舔乾净了。
    “嗷。(什么都没有。)”
    罗宇走过去,掀开瓦罐盖子看了一眼,原来满满一罐的灵蜜,现在剩了不到三分之一。
    这货,
    半夜偷吃了三分之二。
    “嗷。(真的是……盖子歪了之后流出来了一些,我就……替你保管了,用嘴保管。)”
    “铁憨。”
    “嗷!(在!)”
    “今天开始,灵蜜你的份扣一半,扣十天。”
    “嗷!!!”
    铁憨的熊掌拍在地上,震得地面裂了条缝,两只小眼睛红了,可在罗宇的目光下,它又把拍出去的爪子慢慢收了回来,委屈地缩成了一团。
    大黄在旁边幸灾乐祸。
    “汪。(憨哥,十天呢,挺好的。)”
    “嗷。(你闭嘴,迟早有你的报应。)”
    处理完这个插曲,天也亮了。
    罗宇洗了把脸,吃了点乾粮,去前院看公输仇的情况。
    虽然孙郎中在罗城,
    但……罗山从当地找了个还算靠谱的大夫,昨晚连夜给十三个囚犯都做了诊治。
    其他十二个人的情况都在好转,餵了粥和草药之后,精神头起来了不少,有几个已经能下地走动了,其中一个年轻人,原来是个猎户,被澜沧一族抓来纯粹是看他跑得快想训练成死士,现在得救了,直接跑到罗山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公输仇的情况比较复杂。
    大夫的说法是:琵琶骨的伤可以慢慢养,寒渊铁被取走之后气血已经开始恢復,可惜……双膝的伤是不可逆的,膝盖骨被彻底捏碎了,碎成了渣,就算是天底下最好的正骨大夫来了也没用。
    换句话说,
    公输仇这辈子站不起来了。
    罗宇听完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好在公输仇的脑子和手没事。
    走到竹榻边上,公输仇正靠在靠板上,面前摆了碗粥,筷子插在粥里,只吃了两口就搁下了。
    放眼看去,她比昨天精神了一些,气血恢復的速度比预想中快,不得不说半步宗师的底子不是盖的,寒渊铁一拆,压了二十年的气血像蓄了二十年的洪水一样往外涌,使得脸上的死灰色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健康的潮红。
    唯一没有变的就是眼神,还是那副桀驁的样子,看人的时候下巴微扬,不管你是谁。
    “粥不好喝?”罗宇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来。
    公输仇哼了一声。“凑合。”
    “昨天的链子,拆得还满意?”
    “手艺不错。”公输仇心有余悸的目光扫了一眼远处正在打盹的白焰:“那头虎,火候控得极精准,爪尖的切割面不超过两分,高温集中在一寸见方的范围內,不伤及周边组织,这不是一头蛮兽能做到的事。”
    好嘛,
    这老头什么都没干,
    就把白焰的能力特徵分析了个七八成,观察力有些强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著你吧?”
    公输仇想了一下,才缓声道:“你想让我给你造船。”
    “造船只是一部分。”罗宇说。
    “还有什么?”
    “机关器械,城防设施,水利工程,桥樑道路,你公输家擅长的所有东西,我都需要。”
    公输仇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的条件?”
    “没有条件。”
    “少来。”公输仇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屑:“澜沧海当年也说没有条件,先是请,后来是求,最后就是穿琵琶骨废膝盖了,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套路都差不多。”
    “我跟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公输仇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有一群猛兽,他有一座州府,你比他强,但本质上你们是同一种人:需要人的时候礼贤下士,不需要的时候翻脸比翻书还快。”
    好吧!
    被关了二十年的老头,戾气重得能渗出来。
    罗山在旁边听得手心冒汗,这老头在城主面前这么说话,换个主子早就拖出去打二十大板了。
    罗宇没恼。
    他理解。
    二十年的水牢,双腿废了,家族可能没了,琵琶骨上穿著铁链,泡在腐水和毒虫里度过了七千三百个日夜。
    换了任何一个人,
    对这个世界上掌权者的信任,早就碎得比他的膝盖骨还彻底了。
    “你说得对。”
    罗宇没有反驳:“我確实需要你。”
    公输仇愣了一下。
    臥槽,
    他准备好了一肚子的冷嘲热讽来应对那些“我跟他们不一样”的客套话,结果对方直接认了。
    “但有一件事你搞错了。”
    罗宇继续说道:“我不会求你,也不会逼你,你愿意留下干活,我提供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工坊、最好的药,你不愿意干,治好伤之后隨时可以走。”
    “走?”
    “腿废了也能走,造一辆轮椅的材料我还是有的。”
    公输仇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给我造轮椅?”
    “不,我让人给你造,或者你自己造,你是机关大师,造辆轮椅不过是吃碗粥的工夫。”
    懵逼了!
    公输仇盯著罗宇的脸,看了很久。
    二十年的水牢没有磨掉他读人的本事。
    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澜沧海那种势在必得的贪婪,也没有那种“你不答应我就废了你”的阴鷙。
    是一种……很奇怪的坦然,就好像不管公输仇答不答应,他的日子都会照常过下去,该打仗打仗,该建城建城,有你是锦上添花,没你也无所谓。
    这种態度比威逼利诱都让人不舒服。
    因为它意味著,
    你不是不可替代的。
    无形中,
    公输仇的骄傲被这种態度狠狠打击了一下。
    “你以为隨便找个人就能替代公输家的手艺?”
    “替代不了。”
    罗宇站起来,云淡风轻的说道:“但我有宠兽,我的河狸能造城墙,我的蚁群能挖地基,我的穿山甲能开矿道,没有你和有你,好像没有多大的区別。”
    好吧!
    这句话也是事实,
    毕竟,天工,白晶,金甲等等都是还能进化的。
    罗宇说完,转身走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苦口婆心的劝说,没有开出天价条件来收买。
    就走了。
    公输仇坐在竹榻上,看著罗宇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神色变得复杂无比。
    不是,
    这是真的看不上他啊?
    剧本不对劲啊?就算是欲擒故纵,也不能这样啊?
    罗山没跟著走,他留了下来,蹲在公输仇旁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苏婉儿烙的杂粮饼。
    “公输先生,饼比粥顶饿,先垫一口。”
    公输仇看了他一眼。
    罗山这个人没什么城府,一张憨厚的脸上全是笑,递饼的手有点粗糙,指节上有茧子,一看就是干活的人。
    “你跟他多久了?”
    “啊?城主?”罗山挠了挠头,道:“从一开始就跟著了。那时候城主还不是城主,就是罗家庄一个放牛娃,连饭都吃不饱。”
    “后来?”
    “后来……”罗山搓了搓手:“说来也怪,城主收了一只鸡,然后一条狗,然后一头熊,一头虎……再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公输仇拿起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他那些宠兽……”
    公输仇咽下饼,好奇道:“到底有多少只?”
    罗山扳著手指数了数。
    “核心的……白焰,铁憨,大黄等等,大概二十多只吧?”
    “那头虎是最强的?”
    “虎哥?对,它最能打,昨天一爪子就把澜沧海给……”罗山做了个横切的手势。
    “宗师境。”
    “对,一爪子的事。”
    公输仇不说话,只是把饼咽下去了。
    嗓子有点干,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凉了。
    他放下碗,看著碗底残留的米粒,安静了很久。
    然后,
    他开口了。
    “那个叫罗山的。”
    “在,在。”
    “我要看图。”
    “啊?什么图?”
    “你们城主要造船,总有图纸吧?船的规格,吃水深度,龙骨材质,载重量,我要看,还有你说的那些宠兽:河狸,蚁群,穿山甲,它们的施工能力细节我也要了解。最好能让我亲眼看到。”
    罗山的神色一喜:“公输先生,你这是……”
    “別废话。”
    公输仇把粥碗往旁边一推:“我只是看看。看完了再决定留不留。”
    “好好好!我这就去找城主!”
    罗山转身就跑。
    跑出去三步又折回来。
    “公输先生,你还吃不吃了?要不我再给你拿一块饼?”
    “拿两块。”
    “好!”
    罗山顛顛儿跑了。
    院子另一边,白焰的一只虎眼睁开了,赤金色的竖瞳扫了公输仇一眼。
    “吼。(老头鬆口了。)”
    鸡大娘在虎头上抖了抖凤翎。
    “咯。(硬骨头嘛,啃起来慢一点,但啃开了就是好肉。)”
    白焰又闭上了眼。
    大黄从墙角溜达过来,嗅了嗅公输仇的方向,尾巴摇了两下。
    “汪。(我闻到了,这老头的心跳变快了。)”
    变快了。
    不是恐惧。
    是期待。
    被关了二十年的工匠,听到了“材料”、“工坊”、“宠兽施工”这些词之后,那双废了的手开始痒了。
    有些东西,牢关不住。
    链子锁不死。
    比如手艺人对一块好木料的渴望。
    比如造船匠对一片大江的执念。
    风从澜沧江的方向吹进来。
    州牧府院子里,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罗宇站在后院的窗户边上,听完了罗山的匯报,没有任何的意外之色。
    “给他说图纸还没有,需要他自己去设计,反正他想走就走,我们不会拦著的。”
    “是!”
    罗山又跑了。
    罗宇转身,面前是一面墙。
    墙上用炭笔画著一张粗糙的地图,是他这两天抽空標註的。
    澜沧江的走向。
    四个郡的位置,水路、陆路、关隘、渡口。
    地图的右下角,也就是罗城的旁边,有一小块空白。
    罗宇拿起炭笔,
    在那块空白处写了两个字。
    “造船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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