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阳看到秦兽的动作，咬了咬牙，將第二个玉盒也递了过去。
    “这个也请秦道友收下。”
    秦兽打开第二个玉盒。
    盒子里是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芝，灵芝的伞盖上有五圈金色的纹路。
    每一圈纹路都散发著淡淡的金光，五圈金光交相辉映，將整个玉盒照得通亮。
    秦兽的瞳孔微微收缩。
    “五千年份的雪玉金芝。”
    孙伯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舍，“六阶下品灵药。”
    六阶下品。
    秦兽在灵界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六阶灵药。
    这株雪玉金芝的药龄达到了五千年，灵力饱满得几乎要从盒子里溢出来。
    “这株灵药，我本来是想献给宗门的炼虚长老，换一个庇护。”孙伯阳说道，“如今，就送给秦道友了。”
    秦兽盖上玉盒，收入储物袋。
    他没有说谢谢。
    有些东西，不是一句谢谢能抵的。
    孙伯阳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他要做的不是道谢，而是让对方觉得这笔投资值得。
    “孙道友，你手上还有没有六阶灵药？”
    秦兽问道，“不成熟的，或者种子，都可以。”
    孙伯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秦道友果然是识货的人。”
    他从储物袋中又掏出两个玉盒，比前两个小一些，但材质更好，盒面上刻著保鲜阵法，灵光流转。
    “第一个盒子里是六阶灵参的种子。”
    孙伯阳打开盒子，里面躺著十几颗米粒大小的金色种子，每一颗都圆润饱满，“这种灵参叫金髓参，炼製精进法力类丹药的主材。
    种植条件不算苛刻，有灵脉就能活，就是长得慢。”
    秦兽接过盒子，仔细看了看那些种子。
    金髓参。
    他在下界的典籍中见过这个名字。
    六阶灵药，五千年成熟，炼製出的金髓丹可以精进炼虚初期修士的法力。
    “第二个盒子里的东西比较特殊。”
    孙伯阳打开另一个盒子。
    盒子里躺著三颗种子，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呈椭圆形，外壳是深褐色的。
    “五蕴藤。”孙伯阳说道，“准確地说，是五蕴藤的葫芦种子。”
    “葫芦？”
    “五蕴藤长出来的不是藤蔓，是葫芦。”
    孙伯阳解释道，“这种葫芦没有生长年限的上限，可以一直长下去。
    五百年开花，一千年结果，两千年成型，五千年成熟。
    之后每过五千年，葫芦的品质就会提升一个层次。”
    秦兽来了兴趣。
    “这葫芦有什么用处？”
    “很多。”孙伯阳掰著手指头数，“第一，在葫芦內部稍加刻画符文后，可以用来酿製灵酒。
    葫芦本身会提升酒液的灵力浓度，同样的材料，用五蕴葫酿出来的酒，比用普通酒罈酿出来的好三成。”
    秦兽心中一动。
    他正打算用灵酒討好姜尘，如果配上这个五蕴葫……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用途，蕴养通天灵宝。”
    秦兽的眼神认真了起来。
    “把通天灵宝放进五蕴葫里，葫芦会慢慢蕴养灵宝，提升灵宝的威能。
    五千年份的五蕴葫，可以让下品通天灵宝发挥出中品的威能。
    如果是万年份的五蕴葫，可以让中品通天灵宝发挥出上品的威能。”
    “一次？”秦兽问道。
    “一次。”孙伯阳点头，“蕴养后的第一次使用，威能暴增一个层次。
    之后就会恢復正常。但即便如此，这个效果也足够惊人了。
    试想一下，两个化神修士对决，一个人的灵宝突然爆发出炼虚层次的威能……”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秦兽已经明白了。
    这就是一张底牌。
    一张可以逆转战局的底牌。
    “为什么你不自己种？”秦兽问道。
    孙伯阳苦笑了一声。
    “五蕴藤太耗灵力了。一株五蕴藤，从种子到成熟，需要消耗一条五阶灵脉的全部灵力。
    我手上没有灵脉，宗门的灵脉又不可能让我用来种葫芦。”
    秦兽点了点头。
    他理解孙伯阳的难处。
    灵植师虽然擅长种植，但灵脉不是他们能隨意支配的。
    宗门的灵脉要供应所有弟子修炼，不可能拿来种一株几千年才能成熟的葫芦。
    但秦兽不一样。
    他有蕴宝葫空间。
    空间里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四阶极品，虽然比不上五阶灵脉，但胜在空间足够大，灵力足够充沛。
    种几株五蕴藤，完全不是问题。
    “这两样东西，我收了。”
    秦兽將两个盒子收入储物袋，“我不白拿你的东西。”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盒，递到孙伯阳面前。
    孙伯阳打开第一个玉盒，眼睛顿时瞪大了。
    盒子里躺著两株龙灵芝。
    “五阶龙灵芝……”
    孙伯阳的声音有些发颤，“而且药龄不低。”
    “两株换你的三叶破障草、雪玉金芝、金髓参种子和五蕴藤种子。”秦兽说道，“你不吃亏。”
    孙伯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当然不吃亏。
    三叶破障草和雪玉金芝虽然珍贵，但都是他用不上的东西。
    金髓参种子和五蕴藤种子更是他没办法种植的。
    而龙灵芝不同，这是可以直接用来炼製五阶丹药的材料。
    “秦道友，这太贵重了。”
    孙伯阳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拿著。”秦兽的语气不容拒绝，“以后岛上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帮忙。”
    孙伯阳没有再推辞，將两个玉盒收入储物袋。
    他心中的那丝忐忑，此刻彻底消散了。
    一个愿意用两株龙灵芝换几颗种子的人，至少不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
    搞定了灵药的事，秦兽把话题转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上。
    “孙道友，你听说过七色鹿吗？”
    “七色鹿？”孙伯阳想了想，“真灵血脉？”
    “对。”
    “听说过，但没见过。”
    孙伯阳说道，“七色鹿在东域极为罕见，它们的棲息地在万妖大陆，中央大陆偶尔能见到，但都是化形后的，不会轻易暴露本体。”
    秦兽点了点头。
    木灵玄鹿需要七色鹿精血才能突破五阶，这个事一直卡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