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说，李昂的东西確实有点东西。”
    哈尔捂著耳朵从地上爬起来，绿灯戒指重新亮起。
    托尔更是直接被歌声从半跪状態弹了起来，喵喵锤上劈里啪啦地跳著电弧。
    “这首歌……”洛基的魔力屏障重新稳固，但他的脸色介於想笑和想死之间，
    “它在从规则层面覆盖方程式的信息传输频道？”
    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更离谱的一幕。
    琥珀色核心表面的黑色符號在剧烈扭动。
    那些代表“服从”“臣服”“归一”的暗红文字，正在被一种前所未见的金色波纹冲刷。
    金色波纹的振动频率，和bgm的节拍完全同步。
    反生命方程式的逻辑內核出了问题。
    它的运算基础是“宇宙间一切存在的终极绝望”……
    生命无意义，抵抗无价值，服从是唯一归宿。
    但现在有一首歌在告诉它：好运来了，兴旺发达通四海。
    两套完全矛盾的底层逻辑在同一个数据空间里对撞。
    方程式不理解。
    它不理解为什么有一种信息载体，能在承载“所有人都会死”这种绝对真理的同时，传递“恭喜发財红包拿来”这种毫无逻辑的乐观。
    它宕机了。
    黑色符號停止扩散，暗红纹路僵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
    “现在！”布鲁斯吼了一声。
    托尼早就在等这个瞬间。
    战甲腰侧的亚玛达姆灵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金光芒。
    灵石的纹路沿著托尼的手臂延伸，化作无数道红金色锁链，穿过能量罩，直接刺入琥珀核心深处。
    那些僵死的黑色符號被锁链一条条捆住。
    “贾维斯如果还能听到，给我把空我的封印符文重写三遍！”
    托尼额头渗汗，双手按在核心两侧，红光將他整个人都笼罩了。
    “重启成功，先生，隔离沙盒重建中。”贾维斯的声音带著杂音回来了。
    钢骨也爬了起来，剩余的十三条数据探针全部刺入核心，配合托尼的灵石锁链从外围收紧。
    “方程式逻辑迴路处於休眠状態，窗口期……”
    “我不確定，可能只有几十秒。”
    钢骨的电子眼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够了。”
    托尼双手猛然合拢。
    红金色锁链和蓝色数据网同时收缩，將琥珀核心里所有的黑色符號压缩、摺叠、封死在最核心的角落。
    一层。
    两层。
    三层。
    灵石纹路、母盒权限壳、钢骨的隔离代码，三重封印叠加。
    最后，托尼从腰带另一侧摸出一枚微型黑洞粒子，弹射进核心最外层，形成第四重引力牢笼。
    核心表面的所有纹路全部暗了下去。
    琥珀核心变成了一颗死寂的石头。
    bgm还在响。
    “好运来，我们好运来~”
    “关掉它。”布鲁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所有人看向他。
    蝙蝠侠站在蝙蝠洞中央，黑色披风下面握著那枚红色按钮。
    他正承受著全场十几道目光的注视。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感激，也有一种很微妙的……忍笑。
    “我说，关掉它。”布鲁斯重复了一遍。
    没人动。
    因为没人知道怎么关。
    按钮上写的是“请勿按下”，可没有写“如何关闭”。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音乐继续在蝙蝠洞里迴荡，配合著碎裂的钟乳石和冒烟的设备残骸，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皮特罗第一个没憋住，银色头髮下的嘴角疯狂抽搐。
    然后托尔笑出了声。阿
    斯加德雷神的笑声和广场舞bgm混在一起，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和谐。
    洛基捂著脸，肩膀在抖。
    “韦恩先生。”
    李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手里那杯可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奶茶。
    “恭喜你，你刚刚用一首广场舞打败了反生命方程式。”
    “我建议你把这段经歷写进蝙蝠洞的战斗日誌，標题就叫……”
    “沙特法克阿普！”布鲁斯的声音冷得能冻住岩浆。
    李昂笑意更浓。
    大芭达站在原地，眼里的红光已经完全消退。
    她看著布鲁斯，又看看那枚红色按钮，再看看在歌声中神色各异的眾人。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天启星没有这种怪异的武器。”
    黛安娜轻声回答她：“这是李昂特有的……扭蛋。”
    大芭达沉默了很久。
    “我开始理解你们为什么能贏了。”
    bgm在歌曲循环了整整两边后，自动停止。
    按钮表面的红色褪成了灰白，像耗尽了所有能量后的一次性道具。
    蝙蝠洞陷入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需要时间消化刚才发生的事。
    宇宙级精神攻击，被一首广场舞bgm打断了。
    “我重新跑了一遍数据。”钢骨是最先恢復工作状態的。
    他单膝跪地，半边机械躯体还在冒著白烟，但电子眼的光很稳定。
    “方程式残片被四重封印锁死在核心深处，当前活性为零。”
    “短期內不会再有自主扩散的风险。”
    “长期呢？”
    布鲁斯走到核心面前，战术目镜扫过那颗变成死灰色的琥珀石。
    “取决於封印的衰减速度。”
    托尼把战甲的面罩掀开，脸色发白，额角有汗水淌下来。
    “亚玛达姆灵石的封印理论上没有时限，但反生命方程式是概念级存在，我没法保证它永远不会醒。”
    “多久？”
    “乐观估计，三到六个月。”
    “悲观估计，下礼拜。”
    布鲁斯没有追问。三到六个月已经是很长的准备时间了。
    哈尔从地上彻底站起来，绿灯拐杖消散，一层薄薄的绿色护甲覆盖在战衣外。
    “等等，我想確认一件事。”
    哈尔看向布鲁斯，表情很复杂。
    “你刚才是掏出那个我们都觉得没用的红色按钮，然后靠一首歌救了所有人？”
    布鲁斯没有回答。
    “是的。”
    托尼替他回答了，脸上的疲惫之下藏著几分得意的坏笑。
    “哥谭的蝙蝠侠，用广场舞拯救世界，今日头条。”
    “我记得你刚才也跪了。”布鲁斯冷冷看向托尼。
    托尼的笑容收了一半。“我是半跪。”
    “全跪。”洛基悠悠补了一句。
    “你闭嘴，你也跪了。”
    “我那叫优雅下蹲。”
    布鲁斯转身走向那个被他弃置在角落的分拣台。
    一百枚普通扭蛋开出的东西还整整齐齐摆在那里。
    窃听器、防弹领带夹、变色墨镜、野外求生手册。
    “不得不说，你的东西看著无用，但在关键时刻真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