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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刘辩,就你叫董卓是吧 第107章 破局

第107章 破局

    第107章 破局
    又过了片刻。
    刘辩起身,说要看一看刘协近日的读书、用度和起居记档。
    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兄长来探弟弟,看看起居,看看先生教得如何,本就是寻常事。更何况眼前这位兄长,不只是兄长,还是太子。
    王府的人自然不敢拦。
    那管事陪著笑,把人一路引到偏厅。
    帐册、旬报、出入名籍,很快就一摞摞搬了上来。
    纸页摊开,墨香与旧纸味混在一起,厅內一时只剩翻页声。
    刘辩坐在上首,翻得不快。
    他每翻一页,旁边那名王府管事的心,就跟著往下一沉一寸。
    因为太子看得太细了。
    细到哪一日哪一拨送炭的人走了哪道门,哪一日纸墨多进了两匣,哪一个內侍在出入簿上代谁按了手印,都像在他眼里一笔一笔活过来。
    王明站在一旁,低声把昨夜查到的线索一条条补上:“腊月二十八,西偏门入了两名修补匠,名册记的是修窗,可那日王府后苑並无报修。”
    “正月初二,纸墨铺送来两匣澄心堂纸,一匣入了书房,另一匣没进帐。”
    “初三夜里,西偏门门签上,原该是亥初落锁,簿上却记成了戌末。”
    说到这里,他把一张单独誊出的门签递上去。
    “还有这个。”
    “按簿上记法,那夜本不该有人再出入,可西偏门外的更卒记得,確实有一辆小车子从王府后巷转了出去。”
    那王府管事站在下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刘辩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在上头轻轻一点。
    “这个王”字,谁写的?”
    那管事喉结动了动。
    “回、回殿下,是奴————”
    “是你?”
    刘辩抬眼看他,语气还是平的。
    “孤记得,你前头几页记名,用的是瘦锋,这一页却忽然转了圆笔。”
    他把册子往前一推。
    “字是一个人的字。”
    “习惯不是一个人的习惯。”
    厅里空气一下紧了。
    那管事脸色发白,膝盖已经有些发软。
    刘辩却没继续逼问,只是缓缓把那一页合上,转而拿起另一份旬报。
    “还有这里。”
    “纸墨用度,正月初二入库两匣,初三却只报了一匣。少的那匣去了哪?”
    “再看这个,西偏门门签夜里有人重按,印泥叠色,一新一旧。有人改过时辰。”
    “还有这个人。”
    他抬手,点向出入名籍上一行。
    “王府从来没有一个叫“孙成”的杂役。”
    “偏偏这个孙成”,一月里进出过三次。”
    说完,他终於抬起眼,看向那管事,声音不高,却像刀尖抵住了他的喉咙:“你要不要告诉孤,他是谁?”
    那管事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殿、殿下,奴冤枉一”
    “冤枉?”
    刘辩笑了笑,那笑意却透著一股冷意。
    “孤还没说你犯了什么。”
    “你倒先喊起冤来了。”
    这句话一落,厅里几个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站在偏门后的两个內侍,下意识想退。
    可他们刚动一步,原本一直站得像木桩似的几名巡察司校吏就已经拦了过去,动作不快,却乾净得很,像早等著他们这一步。
    那一瞬,厅里终於彻底静了。
    刘辩把手里的旬报放下,声音平静却透著股威严:“巡察司。”
    “在。”
    “封拿。”
    只两个字。
    没有喊打,没有喝骂。
    可就是这两个字落下的那一刻,王府里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那名王府管事和两个內侍几乎是同时变色,一个想磕头喊冤,一个想扑过去夺门,剩下那个最乾脆,腿一软,直接瘫下去了。
    巡察司的人上前按人,动作利落得像收网。
    刘辩坐在上首,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罪名写清楚。”
    “擅改王府出入名籍,代署门签,借王府名义递送外信。”
    “不是谋逆。”
    “也不必往大了喊。”
    “就按规矩办。”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几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平平淡淡:“先把规矩定了,再问旁的。”
    “太后驾到一—”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一阵脚步急响。
    厅內眾人齐齐脸色一变。
    董太后来了。
    她来得很快,显然是外头刚一乱,就有人去报了信。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冷冷压了进来:“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风,要不要把我也拿下?”
    帘子一掀,董太后带著人走进来,脸色发沉,目光一扫,看见地上跪著的人、厅中站著的巡察司校吏。
    最后落到刘辩身上时,眼底的寒意几乎不加掩饰。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陈留王府!”
    “你带著巡察司进王府拿人,是想做什么?!”
    厅里一时没人敢出声。
    刘协原本在里间,听见动静也有些慌,忍不住探了半个身子出来,眼巴巴看著外头。
    刘辩先转头,对著里头温声道:“阿协,回去。”
    “把书拿好,待会儿阿兄再去看你。”
    刘协看了看董太后,又看了看他,小脸有些发白,却还是乖乖点了头,抱著那两卷书退了回去。
    这一退,场面立刻就不一样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明白一太子先护的是陈留王。
    不是拿陈留王作伐。
    董太后自然也看见了,脸色却更沉了几分:“太子,做样子就大可不必了。”
    “你今日带人入府,拿的是协儿的人,动的是协儿的府!”
    “是不是明日,你还要把刀伸到长乐宫去?!”
    这话已经很重了。
    若换个人,只怕当场就得跪下请罪。
    刘辩却没急著应。
    他只是起身,向董太后行了一礼。
    “祖母言重了。”
    “孙儿今日来,不是冲陈留王,也不是冲祖母。”
    “孙儿来,是替王府正礼。”
    董太后冷笑一声。
    “正礼?”
    “你把协儿府里的人都按在地上了,这也叫正礼?”
    “是。”
    刘辩答得极快,半点没让。
    “正因为这里是陈留王府,才更要讲礼。”
    他说著,把案上一摞帐册、旬报、门签一份份摊开。
    “王府出入名籍,有人擅改。”
    “西偏门门签,有人重按。”
    “纸墨用度,多出一匣,无处可去。”
    “还有人借王府名义,私递外信,走的却不是正门正路,而是后巷偏门。
    1
    他说一条,便把对应的册页往前推一份。
    “祖母若觉得孙儿冤了他们,尽可叫人来对。”
    “可若这些都是真的——
    ”
    他抬起头,望著董太后,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了每个人耳朵里:“那今日被人踩在脚底下的,不是孙儿的脸。”
    “是陈留王的名分。
    3
    “是王府的规矩。”
    “也是祖母的体面。”
    厅里死寂。
    董太后的眼神,终於微微变了。
    因为她听出来了。
    刘辩这一刀,根本没往她身上砍。
    反倒是把她也架到了“受害者”那一边。
    若她这时候再硬护地上这几个人,等於就是自己认了一一王府的规矩可以乱,幼王的名头可以拿去给人递信遮脸。
    这话,她担不起。
    她盯著案上的那些册子,盯了很久:“你凭什么认定,是借王府名义递信?”
    刘辩没急著说话,反而將目光投向了门外。
    厅內眾人不明所以,董太后也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就当董太后忍不住要开口时,曹操这时从外头快步进来,行礼之后,直接把一截裁过的废纸与一张纸墨铺的底帐呈了上来。
    “回殿下,昨夜拿到的人已经招了一半。”
    “纸是从南市清墨斋”出的,帐却记在王府名下。”
    “还有这一截废纸,是从那书吏袖中搜出来的。”
    刘辩点了点头,將纸张接过,轻轻搁在案上。
    那纸边虽窄,上头却还残著半行字:
    ————西凉制西凉————
    厅里几人看见那几个字,脸色顿时都白了。
    因为朝上那封荐董卓的奏疏,今日才刚宣过。
    而这半行字,就像一只从暗处伸出来的手,冷不丁拍在所有人心口。
    刘辩看著董太后,语气仍旧很平:“祖母现在明白了么?”
    “有人借王府的门,递朝上的信;借陈留王的名,遮自己的脸。”
    “孙儿今日不拿人,明日外头传出去的,就不是王府失了规矩”这么简单了。”
    “传出去的会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陈留王府也在议朝局。”
    这句话一落,董太后脸色骤然一沉。
    竟然有人敢借她的名头、借她孙儿的府邸,去碰这种要命的线。
    她眼底寒意翻涌,目光一转,盯著跪在地上的那名王府管事,一字一顿:“我问你。”
    “是谁叫你这么做的?”
    那管事早已抖得不像样,脸色灰败,嘴唇动了好几次,愣是一个字没挤出来。
    刘辩看著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他不敢说。”
    “因为叫他这么做的人,多半先告诉他——这是长乐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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