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微光匯聚。
它们最初像是破碎的琉璃折射出的华彩,又似梦中残留的旋律余音,轻盈得没有实体。
这些光点流淌、旋绕,逐渐勾勒出一个朦朧而庄严的轮廓。
正是“齐响诗班”,同谐命途的眾相化身之一,却因“秩序”的影响而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看上去更加“硬”一点,更加的欧美壮汉风。
它没有发出攻击,甚至没有任何敌意。
那数道环绕其周身的“旧梦的回声”,脱离了主体的指挥,温柔而坚定地朝江枫游来。
它们並非袭击。
这些圣灵般的光影环绕著他穿梭、编织,轨跡从杂乱无章迅速变得规整严密。
光芒越来越盛,结构越来越复杂,最终,一顶由纯粹光络构成的“荆棘冠”在他头顶上方凝实,缓缓落下。
百善,百罪。
就在冠冕加身的瞬间,庞大的的“秩序”洪流,蛮横又理所当然地冲刷过江枫的四肢百骸。
这不是破坏,而是最彻底的“重构”。
意料中的撕裂剧痛並未到来。
相反,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瀰漫开来。
就像是在新年穿上了新胖次一样舒爽。
光芒在他右手掌心匯聚、拉伸、定型。
一具巨大、威严、闪烁著暗金色的十字架悄然浮现。
其造型古朴而精密,中心镶嵌结构复杂,隱隱流露出“封印”与“约束”的至高权柄。
江枫心念微动,將另一只手中那枚星核,精准地嵌入十字架中心的凹槽。
十字架轻微一震,表面的光芒流转变得更加內敛深沉,仿佛一头饜足的巨兽。
哈哈哈,秩序战斗仪,果然威力无穷!
与此同时,他周围的空地上,光影如潮水退去般勾勒出一个个跪伏的身影。
九百九十九个。
它们有著类人的轮廓,却无五官,通体呈现绝对的哑光灰色,沉默地朝向江枫。
没有生命的气息,更像是某种规则或概念的具象化傀儡。
完成了这一切,那显化的“齐响诗班”身影微微頷首,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江枫低头看了看自己握著十字架的手,又扫视了一圈沉默的灰色人偶。
力量在血管里平稳奔流,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充斥心间。
目光落向不远处气息奄奄的知更鸟。
少女脸色惨白,星核的侵蚀性力量正如同附骨之疽,蚕食著她的生机,痛苦让她的身体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江枫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虚点在知更鸟额前上方一寸。
他没有呼喊,只是平静地,如同陈述一条再自然不过的真理,轻声开口:
“律令:”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奇异的重量,让周围流动的空气都为之一滯。
“令此地再无伤痛。”
言出,法隨。
没有炫目的光效,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
唯有笼罩此地的“秩序”场域,隨著这句律令完成了最后一次微调。
就像精確抹去画布上一处错误的污点,又像將一根错位的骨骼无声地推回正轨。
知更鸟紧蹙的眉头骤然舒展。
那折磨著她的侵蚀感,瞬间消融殆尽。
深入骨髓的剧痛不见了,只剩下精力透支后的虚弱与空旷。
她长长地、颤抖著呼出一口气,仿佛重新学会了呼吸,浓密的睫毛颤动几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江枫收回手,对自己的新能力有了初步评估。
他转向那一圈灰色人偶,隨意地抬手一挥,如同分割队列。
“保护好知更鸟小姐。”
一半的人偶闻令而动。
它们站起身的动作整齐划一,毫无声息,迅速而有序地移动到知更鸟周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灰色围墙,將她与外界可能的风险彻底隔绝。
做完这些,江枫才重新看向刚刚甦醒、眼中还带著茫然与震惊的知更鸟。
他语气平和,直奔主题:
“知更鸟小姐,梦主有没有告诉你更多关於计划的事?”
知更鸟依靠著身后冰冷的人偶支撑身体,努力集中精神。她摇了摇头,声音细弱却清晰:
“抱歉……我只知道,歌斐木先生选择与仙舟的龙师合作,其他的……他並没有告诉我更多细节。”
她的眼神坦诚而疲惫,还残留著劫后余生的恍惚,不似作偽。
江枫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那些藏身幕后的阴影,自然不会把全盘计划透露给一颗可能被牺牲的棋子。
“嗯,”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光线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好好休息吧。”
没有更多的安慰,也没有追问。
他转身,手握那柄以星核为心的暗金十字架,另一半灰色人偶如同最忠诚的影卫,无声地匯聚在他身后。
知更鸟怔怔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
江枫没有回头,他还有使命。
等收拾完罗浮的烂摊子,他就算打烂匹诺康尼也要把那根老木头点了。
第100章 看了一百遍还是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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