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当心腹培养
    宫宴是在下午，黛玉等人需吃过这一餐，方才可以出宫回府，那已经是天黑后的事。
    且说城外猎场，郑阳此刻已处理好伤口，甚至还得了个专门的帐篷。
    此刻帐篷內，除了郑阳还有宝釵，后者正在给他拧毛巾。
    搏杀猛虎在地上翻腾闪躲，郑阳弄了一身的尘土，眼下到了该打理的时候。
    郑阳是救绍王的功臣，由一名女官服侍他，自然是合情合理。
    从小到大，都是被別人服侍，也就是在进了宫后，她才学了些伺候人的手艺。
    然被分到绍王府做女官，手下管著一大批人，宝釵其实也没服侍过人，郑阳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
    所以，宝釵手法极为生疏，比之英莲晴雯可差远了。
    但有人服侍总还不错，所以郑阳坐著坦然的受了，此刻他心里在想自己的事。
    毫无疑问，这一次逼装大了，事情后续如何发展，已超出了他的掌控。
    一个人打死两只虎，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擦乾净了，一会儿给你送吃的来，你要什么儘管说！”
    宝釵语气轻柔，目光一直瞧著郑阳，只觉眼前这张脸如此可亲可敬。
    郑阳微微转头，与宝釵对视后答道：“多谢你了！”
    “你多次救我，大恩无以为报，何必言谢！”宝釵语气幽怨道。
    郑阳跟她道谢，便是將她当了外人，这让她多少有些失落。
    郑阳打了个哈哈，没有在这件事上深究。
    他俩閒聊了一阵，然后宝釵就离开了，她也有自己的差事要做。
    也就是此时，得知消息的周泰云，第一时间来到了猎场，並出现在了绍王面前。
    此刻绍王正在看人兽搏杀，刚才没死的那些囚犯，全被他赶进了兽笼里。
    所以当周泰云出现，多少让绍王有些不爽，打扰到了他看搏杀的刺激画面。
    十五六岁的年纪，即使曾经忍辱负重过，可在太上皇多年溺爱之下，还是让绍王染了不少坏毛病。
    好在这廝不是完全没脑子，孰轻敦重还是分得清。
    “周千户，这次多亏你安排了人，才救下我之性命，多谢你了！”
    周泰云已基本了解情况，急匆匆过来就是为表功，眼下既从绍王口中道出，於他而言便算是圆满了。
    “护卫殿下，乃是臣之本分，臣岂敢居功。”周泰云勾著腰说道。
    “短短几个月，你连救我两次，这份情不单我记著，太上皇也知道你的功。”
    显然在绍王这里，有功劳都归周泰云，至於郑阳就是个工具人待遇。
    周泰云刚想谦虚两句，这时绍王接著说道：“你做副千户，已有半年了？我看还是太屈才了————该做千户才合適。”
    听到这话，周泰云心中一紧，明白自己机会来了。
    东城千户路启宏还能干两年，下这个位置周泰云暂时没机会，但西城千户老徐已满五十，按惯例该退出实职了。
    文官可以干到六七十岁，武官年限却要低许多，毕竟是要带兵打仗，年纪大了可不行。
    “殿下，臣资歷浅薄，只怕会被人说閒话。”
    这哪里是在自谦，完全是用语言激绍王，让他加把力把自己推上去。
    绍王笑著说道：“办差看的是能力，资歷再多有什么用？”
    如今的锦衣卫，更確切的说是北镇抚司，基本处於太上皇掌控中，提个千户对绍王来说不难。
    这也意味著，在北镇抚司之外，锦衣卫的其他內设衙署，太上皇已不能完全掌握。
    就比如最重要的內五所，这些人负责皇宫宿卫，乃是禁卫军中的禁卫军，要政变他们作用最关键。
    又跟周泰云閒谈了几句，在確认了这件事可行后周泰云方心满意足离开了。
    太上皇的一党臣属中，內部也分了派系，绍王算是其中最大的一派。
    有派系意味著有內斗，就比如西城千户的职务，起码有四五个人有资格晋升，且其中有三人属太上皇一党。
    他周泰云有门路，人家那些人要么走镇抚使的路子，要么上面堂官的门路，且一个个资歷比他深。
    想要升上去，绝不是件容易事，即使有绍王的提携。
    所以要促成此事，接下来他还得去上面跑关係，至少得堵住一些的嘴巴。
    这意味著要撒出大批银子，还没拿钱他就已经肉痛了。
    可他这人天生做官的料，很迅速就调整好了心情，然后便让人带他去看郑阳。
    这一次郑阳立了功，马上他又要升钱花了，那么给郑阳提到百户，也就成了可以考虑的事。
    只不过这个过程，周泰云要周全把握，以便让郑阳对他感恩戴德。
    在他思索之时，却已到了郑阳帐外。
    得知周泰云来了，郑阳自是出帐相迎，此时他已换了套新衣服，二人就在门口碰到了。
    见礼之后，二人进了帐中，然后分了主次落座。
    周泰云先问了郑阳伤情，神色间多有担忧牵掛，看起来是一位很体贴的上司。
    “搏杀两虎，救下绍王，你有大功，无论如何，我都会为你请功。”
    “这么多功勋，再加上你一等高手的武艺，百户的位置怎么也该给你了。”
    说这话时，周泰云有愤然之色，看起来是在为郑阳鸣不平，怪罪上面那些人不识英才。
    若非知道周泰云的真实面目，郑阳还真有可能被他瞒过，以为是遇到了自己的伯乐。
    周泰云在演戏，郑阳自然得接著，於是做出感激涕零之態。
    不管怎么说，百户这位置总算有希望了，得到后便是正儿八经武官。
    但看周泰云的架势，想要拿到百户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所以他心態平和，没把此事太放心上。
    他俩聊到最后，周泰云便让郑阳先且回城，理由是让他回去尽心修养，这边由他来盯著便是了。
    话说得冠冕堂皇，郑阳却知这位是要抢功，才要在这两天留在绍王跟前。
    对此郑阳毫不排斥，他正为逼装大了犯愁，眼下脱身於他而言是好事。
    所以郑阳依言而行，看起来一点儿都没心机，这更是让周泰云非常满意。
    这样的下属，是该提拔重用，往后当成心腹培养。
    换言之，即使郑阳做了这么多事，在周泰云这里目前还不算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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