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长歌没有再隱瞒，因为事到如此，无论是谁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他將自己所猜测，所了解到的的一切全盘托出。
    “这世间已经有了九位圣人，而天道依旧如同一个程序一般循序渐进，祂所能够做到的，只是以天道法则对圣人进行制衡，可圣人真的会一心一意的遵从天道的规矩吗？显而易见，不会的。”
    “佛教的两位圣人所作所为足以证明这一点。”
    “因此，祂必须做出进步，你的存在，第十位圣人的存在，就是祂进步的必要条件。”
    “如果我猜的不错，祂需要第十位圣人与祂合道，从而让祂能够拥有自我意识，更好的掌控这个世界，掌控那九位圣人。”
    叶君泽皱了皱眉，不可否认，这个倒是他没有想到的一点。
    所以……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突破了圣人，我就需要去与天道合道？”
    剑长歌摇了摇头道：“我不能保证绝对会是这样，但大概率是，如果不选择合道，那么將来祂无法完美的掌控你们这十位圣人。”
    “我明白了。”
    叶君泽微微頷首，大概明白了剑长歌的意思，但这么一来的话，岂不是意味著，剑长歌要替自己去合道？
    可与天道合道，能有什么好处？
    和剑长歌的目的又有什么关係？
    而且……
    叶君泽皱著眉问道：“与天道合道，会不会让我们失去自我意识，成为天道的傀儡？”
    这种事情在前世的小说里经常能够看到，所谓的合道不过是被天道夺舍，成为天道的傀儡。
    剑长歌想了想道：“我不能保证，但的確是有这个可能的，而且还不小，因此，我不建议你成为与天道合道的这个圣人，值得你在意的东西，还有很多。”
    “但我不同，我与天道之间的恩怨早该了结了，要么我保留自我意识，做到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要么我失去自我意识，自此以后成为天道的傀儡。”
    良久，剑长歌嘆了口气道：“我没有选择，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这一次量劫，不一定会是最后一次量劫。
    但这一次量劫，却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必须要在这一次量劫中，与天道博弈。
    无论成败！
    叶君泽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多言，而是將鸿蒙紫气交给了剑长歌。
    如果真的要合道的话，那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万一失去自我意识，成为了天道的傀儡，那洛云曦她们怎么办？
    相比之下，他寧愿不要成圣。
    正如剑长歌所言，值得他在意的人太多了，而他本就不是为了追逐大道而愿意放弃一切的人。
    他是为了保护在意的人，所以才追逐大道。
    剑长歌收下鸿蒙紫气后继续道：“炼化鸿蒙紫气需要时间，短则千载，长则万载……这或许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当他证道成圣的那一刻，自然而然的就会成为这世间的第十位圣人，自然而然的就会被天道选中。
    这是一场豪赌。
    叶君泽微微点头，语气略显沉重，“我明白，只是希望下次见面，你可以带著师娘一起回来。”
    即便在他口中，剑长歌一直都是个不靠谱的老登，可这么多年的师徒情分並非是假的。
    自然还是希望剑长歌能够成功。
    剑长歌淡然一笑，“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唯独不要证道成圣便是了，不过，没有鸿蒙紫气，你就算想要成圣都不可能了。”
    鸿蒙紫气是世间生灵证道成圣的关键，没有鸿蒙紫气，自然就意味著不可能再证道成圣了。
    剑长歌留下这句话后，便悄然离去了。
    夜无忧揉了揉眉心，“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其实这圣人之位让出去才是最好的。”
    以身合道？
    听起来似乎不错，但实际上，对於他们来说並非是什么好事。
    剑长歌此局分明就是一场豪赌。
    但他还没法去阻止。
    “罢了，想来那些准圣都不知道，你已经將鸿蒙紫气交给了剑长歌，说不定还在等待与你了结因果的那一日。”夜无忧无奈的嘆了口气。
    叶君泽笑著道：“当然，这个因果是要了结的，不仅要了结，还要修补这破碎的天幕，我这个当弟子的，总得给师尊他老人家铺个路吧。”
    依靠鸿蒙紫气证道成圣的法子不適合自己。
    但功德证道说不定还是可以的。
    就算不行，依靠著混沌珠中生灵的修为总和，外加洛云曦她们的修为加持。
    自己將来的战力大概不会弱於普通的圣人？
    说起来，自己还没有见过圣人呢。
    夜无忧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你还要去打架？其实现在这种情况，你在这里待著就行了，只需要等你师尊证道成功，一切就都將结束了。”
    “不行啊。”叶君泽摇头说道：“这天幕就该是让我来修復，毕竟这里面可是有著不少的功德呢，总不能白白便宜了別人。”
    “可你这么做的话，肯定要和其余的准圣对上的。”
    “那就战，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了，佛教的那两位准圣若是不陨落，我心难安啊。”
    叶君泽冷哼一声，尤其是落日佛祖那个傢伙。
    他们之间的矛盾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现在不去了结，將来也是要解决的。
    既然如此，不如就趁著这个机会一次性了结了。
    刚好，这些傢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將鸿蒙紫气给了剑长歌。
    因此，肯定还是会將矛头对准自己。
    这么一来，对付这些傢伙的同时，还能够为剑长歌爭取更多的时间，避免剑长歌意图证道圣人的事情被不该知道的人知晓。
    夜无忧闻言有些无奈，“行吧，需要帮忙吗？”
    叶君泽这一次如果出去，將要面对的绝对不会只有一位准圣，佛教的两位是板上钉钉的。
    但天魔神殿的几位同样会过来，甚至问道仙宗的那两位都有可能会去凑个热闹。
    光靠叶君泽一人的话，怕是很难同时应付这么多位准圣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