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在方正与司空景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有人甚至下意识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司空长老刚才说什么？”
    擂台下的玄真宗弟子喃喃道，声音里满是困惑。
    “司空长老让方兄弟离开？
    不可能吧，方兄弟可是一人打败了同龄的所有人！
    连杜怀明都被打下了擂台，这样的天骄，长老让他走？
    是不是我听岔了，司空长老说的其实是让他留下？”
    这种想法不仅是他有，整个校场的人都是一样。
    毕竟他们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司空景放著好端端的天骄不要。
    选择让方正离开的。
    杜怀明站在人群最前方，方才被推下擂台的狼狈还未完全退去。
    但此刻已经顾不上这点狼狈了。
    感受著掌心还在传来的疼痛，目光死死盯著高台上的那道身影。
    以他练脏境的实力，连方正一拳都接不住，还是在方正没有发挥全力的情况下。
    这种天骄玄真宗不要？
    高台之上。
    司空景身后的三人也是面面相覷，皆是一脸不解。
    他们离得最近，自然不会听错，所以更加疑惑。
    高月白迟疑了下，还是站出来低声询问道：
    “长老，以方正的实力，完全可以加入我玄真宗，为何不收入宗门呢？”
    然而司空景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著方正，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这丝可惜被方正敏锐的捕捉到了，於是开口道：
    “这位前辈，晚辈能否知道一下原因？”
    方正语气平淡，只能听出一些好奇。
    没有像眾人预想的那样愤怒跟失望。
    似乎方正对玄真宗不收他入门，一点都不在意。
    司空景坐在高台之上，目光沉静如水。
    “你不必多想，不是你的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是玄真宗不適合你，天下宗门何其多，你大可以寻一处適合你的。”
    这话说了等於没说。
    台下眾人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大。
    不是方正的问题，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不合適？
    这种理由三岁小孩都不相信。
    还不適合，难道天骄都不適合进入玄真宗，只招收资质差的啊！
    但无论他们怎么想，都始终想不到司空景有什么理由无缘无故拒绝方正的加入。
    方正听到司空景这话，也是眉头一皱。
    能不能加入玄真宗倒是次要，毕竟除了玄真宗之外，还有其他宗门也招收弟子，只是会晚几天。
    但如果不搞清楚司空景拒绝他的原因。
    总是心有不安。
    於是方正拱手道：“晚辈愚钝，还请前辈明示。”
    只是司空景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分明是不打算再解释了。
    方正看著高台上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孔，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也只好他缓缓放下双手，走下擂台。
    结果已定，那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台下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不解、有惋惜，有震惊。
    也有少数人眼中闪过幸灾乐祸。
    但更多的是疑惑。
    刚下擂台，人群之中就有声音传来。
    “方兄弟，你......”
    方正转头看去，出声的正是那名接待他的玄真宗弟子。
    方正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背影渐渐走远，直至最终消失在眾人的视线当中。
    良久，没有人说话。
    “比试继续。”
    在司空景一声令下之后，这才渐渐恢復如初。
    只是大部分的人心思，都早已不在擂台上了。
    走出校场的方正略微低头思索著。
    不过还没等他思索出个答案，前方就突然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
    同时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兄弟，想知道为什么司空景不收你吗？”
    方正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出声之人。
    只见拦下他的人，是一名中年男人，看起来也才四十出头一些。
    但黑髮之中掺杂著许多白髮，几乎都要占据一半的数量了。
    眉心之间有道疤痕。
    身后背著一个木盒，应该有个三尺多长。
    “晚辈方正，见过前辈。”
    方正打量了下后，立即拱手说道。
    此人第一眼就给方正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颇有一种面对周前辈的感觉。
    “嗯。”
    庄长庚点了点头：“如何，想知道原因吗？”
    闻言方正有些古怪的看著他。
    非亲非故，又是第一次见面，主动前来解惑，恐怕另有目的。
    不过方正还是点了点头：“还请前辈解惑。”
    “因为你体內的煞气。”
    庄长庚神色一正：“如果我没猜错，你机缘巧合之下获得的功法，是一本魔道功法吧。”
    “也正是因为魔道功法，才导致你的练武速度远超常人，就算不识文字都能练成。
    但也恰恰是因为魔道功法，才导致司空景不让你进入玄真宗。”
    听到这里，方正顿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魔道功法。
    他自身所修功法如何，他心中有数。
    功法上面就记载了修炼到后期，很容易阴煞之气入脑，成为见人就杀的疯子。
    他当时还没有什么魔道功法的概念。
    只觉得这门功法凶险至极。
    最开始他还犹豫过一阵，不过最后还是修炼了。
    而修炼之后，虽然过程有些痛苦，可速度却也很快。
    最重要的是，他修炼这门功法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想要滥杀无辜的跡象。
    久而久之，他也就忽视了这门功法的副作用。
    將这门功法当做是正常功法来练。
    如果不是眼前之人提起，他还未必能想起来这是门魔道功法呢。
    现在司空景拒绝他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
    “是因为魔道功法的副作用吧。”
    “对！”
    庄长庚点了点头：“魔道功法副作用五花八门，有的能令人心神沦陷，成为见人就杀的疯子。
    也有的能令人肉身溃烂，痛苦而死。
    还有的能令人性情大变，变得暴躁易怒，一言不合便以杀人为乐。
    如此种种，一般遇到魔道之人，都是儘可能將其斩杀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
    如果修炼的是正统的魔道功法，除了手段狠辣一点之外，其它副作用问题倒也不大。
    还没到见面就赶尽杀绝的地步。
    只是这种功法极为少见不说，还是各大宗门的不传之秘，常人难以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