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林风。
    他站在场上，弯著腰，喘著气。汗水从额头淌下来，滴在水泥地上。
    但他的眼神没变。
    还是那样——稳，平静。
    赵磊又得分了。
    “九比零。”
    “十比零。”
    看台上彻底安静了。
    张伟拿著哨子，看著赵磊，又看林风。
    “十比零，赵磊赛点。”
    赵磊站在三分线外，运著球。
    他看著林风。
    “小子，”他说，“你认输吧。这局你贏不了。”
    林风没说话。
    他弯著腰，手张开，眼睛盯著赵磊手里的球。
    赵磊笑了一下。
    他运球突破——林风跟上了。赵磊急停，假动作——林风没跳。赵磊只能投篮。
    球出手。
    林风跳起来，手伸到最高。
    指尖碰到了球。
    球的方向偏了，砸在篮筐上弹开。
    林风落地，抢到篮板。
    “交换球权。十比一。”
    看台上有人“咦”了一声。
    灰棉袄坐直了。
    “这小子，”他说，“还不放弃。”
    林风运球到三分线外。
    赵磊站在他面前。
    “十比一，”赵磊说，“你追不上的。”
    林风没说话。
    他运球突破——不是往篮下，是往底角。赵磊追上来，林风急停，假动作投篮——赵磊跳了。
    林风往赵磊身上靠，同时投篮。
    哨声响了。
    “防守犯规。罚球两次。”
    赵磊落地，看著林风。
    他笑了。
    “学得挺快。”
    林风站在罚球线上，深呼吸。
    第一个罚球，进了。十比二。
    第二个罚球，也进了。十比三。
    他捡起球，发球。
    运球到三分线外，赵磊贴上来。
    林风这次没犹豫——直接干拔三分。
    球出手。
    弧线高高的。
    唰。
    空心。
    “十比四。”
    看台上有人鼓掌了。
    灰棉袄的眼睛亮了。
    “这小子，有胆。”
    赵磊的脸色变了。
    他发球，进攻——球进了。十一比四。
    “第二局，赵磊胜。总比分一比一。”
    张伟吹哨。
    赵磊走下场，坐在场边喝水。
    他看了一眼林风。
    那小子站在场上，弯著腰，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汗从下巴滴下来，滴在水泥地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但他在笑。
    赵磊愣了一下。
    他在笑？
    输了一局，他在笑？
    赵磊收回目光，喝了口水。
    第三局。
    决胜局。
    第30章决胜局
    张伟站在中场，手里拿著哨子。
    “第三局，拋球决定谁先发球。”
    他把球往上拋。
    赵磊跳起来，手一拨，球往他那边去了。
    “赵磊先发球。”
    赵磊接过球，走到三分线外。
    他看了一眼林风。
    那小子站在他对面，弯著腰，手张开。汗还在淌，但眼神还是那么稳。
    赵磊运球。
    一下，两下，三下。
    他加速突破——林风跟上了。赵磊急停，假动作——林风没跳。赵磊转身，后仰跳投。
    球进了。
    “一比零。”
    赵磊发球。
    他又得分了。二比零。
    又得分了。三比零。
    四比零。
    看台上，灰棉袄摇了摇头。
    “体力跟不上了。第一局拼太狠了。”
    程雨欣坐在那儿，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看著林风——他弯著腰，手撑著膝盖，喘气的声音隔著半个球场都能听见。
    但他还在防。
    赵磊又得分了。
    五比零。
    六比零。
    七比零。
    看台上有人站起来走了。
    “没悬念了。”
    “走吧走吧。”
    人走了几个，看台上还剩七八个。
    程雨欣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