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命运天平
    其他四条非凡途径。
    哪怕再受损严重。
    序列终点象徵著最初神明的位格也不会发生改变。
    哪怕是被污染，被扭曲最严重的月亮之神，此刻的状態也是一抹蠕动的红芒，而不是一片空白。
    所以真相就是罗恩抬起头，迎著半神吉赛尔如同夜色般安详的目光，提问道：“我想知道，既然命运之神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么海耶斯蒂山上的命运之牌，还有设置好的十三道试炼又是谁的手笔？是您，还是某位最初神明？”
    “你错了。”
    吉赛尔笑著摇了摇头。
    她伸出食指，指向天空，如同一位虔诚的信徒，半合上双眼，脸上流淌著清澈的月华：“祂曾经存在过。”
    “世间万物都在祂的安排下迎接著生老病死，相爱者会因为隱瞒而背弃；得志者会因为一时疏忽而跌落神坛；有著共同目標者，也会因为事不可为，而选择在命运的岔口分道扬鑣————这些，都是祂的神跡，都是祂存在过的证明。”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命运是否与我们相关，但在我们世界，不是没有巫师选择参透命运的轨跡，以你们位面的重量，说实话，还无法影响到外来者。”斯嘉丽纠正著吉赛尔口中的引导性词汇，语气中是满满的审视意味。
    到了现在这一步。
    她才不在乎吉赛尔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態度恼怒而出手袭击。
    首先，这位见多识广的帝国皇女並不认可对方的说辞。
    【命运是无形的，是无法捉摸的事物，当你认为自己窥探到命运一角的时候，或许早陷入了他人所编织好的命运大网之中——
    选自奥古斯塔巫师帝国占卜科部长·尤利西斯·巴克斯特】
    她不认为以一位生命层次接近传奇巫师的高级生命体，所掌握的命运权柄可以跨位面影响到巫师世界，这是不合理，也是不可能的。
    简而言之。
    吉赛尔是在故弄玄虚。
    恰巧斯嘉丽很不喜欢这一点。
    大家都把话说简单一点，这样交流起来的效率也会更快。
    “呵呵————”
    悠久的岁月让这位半神有著非常宽容的性格，她没有在意斯嘉丽的无礼，反而是认可地点点头：“我从你的身上能感觉到。”
    “你的身后有一双双可怕的眼眸在注视著你，其中几位的气息甚至比最初神明还让我感到颤慄。”
    “看来海耶斯蒂山真是迎来了一位不得了的朝圣者。”
    閒话少敘。
    作为十三道神之试炼的监视者与主考官，吉赛尔再次洒出一片如梦似幻的尘埃，如置梦境。
    紧接著，轻薄本模样的海耶斯蒂之书弹出一道光晕。
    落在三位参选者的面前。
    形成一件银白色的金属天平。
    光滑到没有一丝斑驳的金属表面伸展出三对白色羽翼，两侧测量的秤上，还刻印著太阳和月亮的纹路，如同五条非凡途径的具象化。
    这种道具，看来赌对了，最后一道考验不是战斗类型，而是更加特殊的標准————罗恩打量著金属天平，可算是能鬆口气了。
    只要不是和海克力士这样看起来打人很痛的对手战斗，他和斯嘉丽都能接受，毕竟退场归退场，但也不想自己输得太难看。
    “命运天平。”
    吉赛尔抬手介绍道：“由万物起源，一切神性的终点，海耶斯蒂之书裁断。”
    “谁身上所背负的命运更加沉重，更加动人心弦，谁就更有资格成为久候虚席的命运之神。”
    她背过手掌，莞尔一笑：“这便是最后一道神之试炼的主题，相信你们都听清楚了。”
    “我有个问题，”罗恩一脸凝重道，“这个考验会不会对於我和我的队友来说太不公平了？”
    是啊，就是不公平。
    他们两个，一个是东大陆的魔药新星，虽然有点知名度，但影响力还不如任何一位正式巫师。
    斯嘉丽倒是身份高贵，可她身为奥古斯塔三世的养女，基本不会有实质的权利分配，同样无法兼顾多少人的命运。
    但是两人的对手呢？
    传说中的大英雄，登上永恆圣山，唤醒眾神的海克力士。
    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身上所背负的命运又何止是人类部落？
    说一句，整个魔药位面的命运都在他肩膀上也不为过。
    怎么又是这种“啊，我打四神共选的大英雄？真的假的？”这种开盘都骗不到投机分子的对局？
    “哈哈哈哈一”
    总算是听明白规则的海克力士双手抱胸，大笑道：“真是愚蠢，既然是神明设下的试炼，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有的只是谁比谁更受眾神的青睞！”
    “正是如此，这道试炼是由海耶斯蒂之书亲自给出的考验，自然有祂的考量。”吉赛尔笑容依旧。
    这些本地神明实在是太没礼貌了————罗恩也只能接受。
    顺序以抵达的先后为標准。
    第一个称量的，自然是先罗恩与斯嘉丽一步的海克力士。
    “来吧，我相信，我的身上背负著全人类延续的希望。”
    身著类似古罗马服饰，浑身肌肉分明如雕刻一般的壮汉上前一步，站在了命运天平的一端。
    一瞬间。
    天平开始倾斜。
    海克力士的身后浮现出一道道衣衫槛褸的人影，他们骨瘦嶙峋但眼含希望，霎时间人山人海，后面逐渐出现了中世纪打扮的居民，衣装服饰越来越现代化，普通人、手握风雨雷电的非凡者、半神————
    越来越多时代不一，却同样心怀希望的人们齐聚一堂，为他们的起源添加一分属於自己的重量，亦如整个魔药位面的人类发展史。
    喀嚓！
    天平彻底倾向於海克力士。
    可想而知，他此刻肩负的命运重量有多么惊人。
    望著归於平静的天平，吉赛尔微微頷首：“到你们了。”
    斯嘉丽有些忐忑地走上前。
    她看了看材质未知的天平，又回头看了看双手一摊，表情爱莫能助的罗恩，心里莫名有点小紧张。
    “没事的斯嘉丽，不过是上去称一下就结束了，就当作是你平时自己检查体重，轻鬆一点————”
    摇曳著一头金髮的皇女殿下不断深呼吸，给自己加油打气。
    终於。
    她踏上了称。
    回到水平线的命运天平开始倒映出各种色彩的光芒。
    將那张不安的脸颊照亮。
    然后————
    一喀嚓嚓！！
    站立的一端猛然暴跌。
    与此同时，一脸呆愣的斯嘉丽身后，涌出了一股粘稠的黑雾。
    这些无法寻到源头的雾气，带著最原始的侵蚀性，瞬间占据了一大片空间，慢慢凝聚出一座倒悬在天际的漆黑高塔，散发出令人室息的压力，连时间都凝固了。
    而在高塔的最顶部，一只无比硕大的紫色眼眸从璀璨星河中投下了一抹视线，看著陷入宕机状態的斯嘉丽，目光有些欣慰。
    接著，她像是遇到一件有意思的小玩具，隨意一瞥剧烈震颤的命运天平，让命运彻底向自己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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