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
吝嗇地从列车狭小的车窗透进来,
陈渔醒了。
不对劲。
拜託能力消失了。
“红袖姐?”陈渔试探著在脑海中低唤,“我的『拜託』能力呢?”
沈红袖是跟著她出了站台的。
一个幽幽的、带著几分无奈与嗔怪的女声,如同即將散去的晨雾,
“小傢伙……你玩得……太过火了……”
陈渔的心猛地一沉。
“楚南……是个男人你天天,那般折辱,姐姐我都看不过去了……”
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渺,带著一种解脱般的释然,
“姐姐我……也该去该去的地方了,后会有期吧小傢伙。”
最后几个字,轻得如同嘆息,隨即彻底消散,再无痕跡。
仿佛从未存在过。
“別……別啊!红袖姐姐!”
陈渔急切地喊。
陈渔僵在床上,维持著半撑起身的姿势,足足好几秒。
晨光勾勒出她绝美的侧脸轮廓,
慌乱,
漾开细微的涟漪。
没了“拜託拜託”,她还怎么……欺负楚南?
反客为主的、令她沉醉的游戏,才刚开始没多久啊!
她咬了咬下唇,
不甘、懊恼、还有一丝被“拋弃”的委屈,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但很快,这些情绪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轻轻哼了一声,带著点赌气的意味。
“没了就没了。”她低声自语,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难道我陈渔,还治不了他楚南了?”
......
楚南察觉到陈渔的变化,
太明显了。
那种有恃无恐的、带著规则强制力的命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带著点试探和……虚张声势的挑衅。
比如,早餐时,陈渔直接踢了踢他的小腿,扬起下巴:“喂,牛奶。”
楚南当时正低头看著新合併区域的聊天频道信息,
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继续看自己的屏幕。
仿佛她只是空气,
楚南贯彻了彻底的“冷处理”。
他不打,不骂,甚至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她激怒后“惩罚”她。
他只是彻底地无视她。
楚南真的被陈渔整生气了。
当她试图靠近,他会不著痕跡地拉开距离。
当她说话,他要么装作没听见,
要么用最简短的词语“嗯”、“不”、“隨便”敷衍。
当她像以前那样,穿著清凉、姿態妖嬈地在他面前晃悠,
他甚至懒得抬眼。
他恢復了之前那种冷静、沉稳、的状態。
这种冷漠,比任何对抗都更让陈渔难受。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著力。
又像被隔离在一层透明的玻璃罩外,看得见,摸不著,也无法介入。
......
“呼……”
陈渔侧躺在属於自己的床铺上,
一只手紧紧抱著楚南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衬衫。
嗅闻著上面残留的、属於他的气息。
“楚南……”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你真狠。”
......
一个半人高的崭新浴盆,被陈渔摆在了车厢中央。
旁边还立著一扇精致的、绣著淡雅兰草的半透明屏风,將浴盆区域稍稍隔开。
水汽氤氳,带著清淡花香的温暖湿气瀰漫开来。
陈渔站在屏风旁,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衣扣。
暗银色的墮落天使常服被一件件褪下,叠好,
她故意將它们搭在了屏风最显眼的位置。
做这些时,她的动作带著一种刻意的、放缓的优雅,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屏风边缘探出半个身子。
湿漉漉的银髮贴在脸颊,未著寸缕的肩膀圆润如玉,
声音又轻又软,还带著点无辜:
“楚南,”她顿了顿,
“我洗澡了哦。你……可不要再偷看了。”
说完,也不等楚南反应,
便像一尾灵活的白鱼,缩回了屏风后面。
这个女人……!
他太了解她了。
知道他因为“拜託”失效而冷落她,
就用这种方式来撩拨他,
“哼。”他从鼻腔里挤出极轻的一声,
必须冷著她。不能再被她牵著鼻子走。
她太疯,太不知收敛,不给足教训,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他强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聊天频道不断滚动的信息上。
新的合区公告出现。
吴精“站台难度太高了,我的黑哥们队友都死光了。”
阎婆惜:“卖酸黄瓜,卖酸黄瓜了!食物系能力產出的酸黄瓜。”
杨大蜜:“我是明星,刚来的新人,有人带带我吗?”
张三:“嗯?我老公呢?蜜姐是你吗?”
黄三石:“这个列车游戏是什么鬼?我燉豆角还没熟了。”
显然这个求生游戏又来了很多新人。
甚至有之前的明星。
他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被屏风后的声响拉走。
很轻柔的“噗通”一声,
温热的水面漫过脚踝的声音。
接著,是身体缓缓沉入水中的细微响动,带起水波荡漾。
然后,是划水声。不急不缓,慵懒隨意。
一下,又一下。
水波轻轻拍打浴盆边缘,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他甚至能在脑海里勾勒出画面:
她坐在水中,抬起胳膊,水珠沿著那如玉的手臂滑落,划过圆润的肩头,
她或许会掬起一捧水,浇在脖颈、锁骨……那些未被浸泡的肌肤上。
水珠滚落,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停!
楚南猛地闭了闭眼,
不行,不能想。
陈渔这个女人,太懂得如何拿捏他。
这分明是阳谋,是考验他定力的陷阱!
他
可那水声,陈渔自身冷香的水汽,无孔不入。
屏风是半透明的。
朦朦朧朧,能看到后面一个窈窕的身影轮廓,影影绰绰,欲说还休。
她偶尔抬手撩动长发,那影子便摇曳生姿;
她侧身舀水,曲线起伏惊心动魄……
陈渔……素腿纤长,香肩似削,
玉臂如藕!
楚南猛地惊醒,为自己脑海中不受控制浮现的画面感到一阵羞耻和恼怒。
他怎么会想这些?
屏风后的水声停了。
楚南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接著,是她踩在车厢地板上的轻微“嗒嗒”声,
由屏风后,向著他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靠近。
“啪嗒。”
一只湿漉漉的、涂著银色指甲油的赤足,出现在他眼角余光的地板上。
水滴顺著精致的脚踝滑落,没入地板缝隙。
楚南的呼吸屏住了。
“楚南,”陈渔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
“你真的……不理我了?”
楚南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动一下。
“我以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不整你就是了。我们……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楚南站起身,看向她。
陈渔就站在他面前,咫尺之遥。
她刚出浴,只隨意披了件宽鬆的丝质睡裙,水绿色的,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剔透,泛著淡淡的粉。
她仰著脸看他,只剩下一种清凌凌的、仿佛被水洗过的澄澈。
这副模样,竟有几分像最初相遇时,
那个穿著婚纱、小白花一样的她。
“浪费水!”
说完,他不再看她,径直绕过她,大步朝著车厢门走去。
她看著楚南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看著车厢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有气恼,有不甘,有失落,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楚南……真的生气了啊。”她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这一次,好像真的……有点玩脱了。
第150章 拜託诡能力消失,无能的陈渔,楚南不理她了。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