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灵魂的唯一性
    “七瀨站长能平衡好工作与家庭真是很了不起。”楚生由衷地讚赏道：“换做是我，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丽娜笑了笑，释然地对楚生说：“是啊，我也是长大之后才慢慢明白爸爸当年的处境。像他那样的岗位，有时候工作忙起来也是身不由己。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楚生便先告辞离开，他答应了居间惠和柏村玲子会回去，不能言而无信。
    回去的路上，他远远瞥见了新城的身影，不知道他是来医院看望大古还是去找妹妹真由美，但距离太远，也就没有上前打招呼。
    楚生来到了居间惠房间，柏村玲子也在里面，两人似乎已经等待了一段时间。
    “回来了。”居间惠率先开口。
    “不好意思，耽搁了一段时间。”楚生道歉，他也没想到这一趟去了那么久。
    “大古的情况怎么样？”
    楚生闻言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沉重道：“还没有甦醒的跡象，丽娜队员现在在医院里陪著他。”
    居间惠也轻轻嘆了口气，“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楚生直接切入主题，“你们找我要说什么？”
    居间惠与柏村玲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由居间惠开口，“那就先聊公事吧，你选择三角洲空间站作为诱饵，一旦与那只怪兽展开网络战，以三角洲基地的信息技术，恐怕未必能以与之匹敌。”
    “tpc总部都无法保证取胜，空间站的防御系统在它面前恐怕形同虚设。”
    楚生对这个问题倒是並不意外，只是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个问题刚才泽井总监在的时候没有提出来？”
    “你真的以为那只老狐狸想不到吗？”柏村玲子轻哼一声道：“我们和他都没有当场点破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们都觉得你的计划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楚生內心一阵无语，怎么一个两个都能看出他的计划有问题？
    七瀨诚是这样，现在她们也是这样。
    但他並不打算直接自曝底牌，於是沿用之前的说法，只是稍作补充。
    “我並没有指望三角洲空间站能在网络战中获胜，我的计划是藉助网络战干扰怪兽的注意力，为亚特迪斯號和其它外部火力创造机会，配合亚特迪斯號的麦格斯炮摧毁怪兽。”
    居间惠盯著他的眼睛，反问道：“是吗？”
    “差不多吧。”楚生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含糊其辞道：“而且我感觉江崎博士他们的意识或许还没有被完全吞噬，想趁机尝试向怪兽的系统內部输入他们生前的影像记录和家人的信息，看看能否从內部唤醒他们，和三角洲空间站里应外合。”
    柏村玲子摩挲著下巴，思考著说道：“这个可能性虽然不大，但理论上起码不为零。
    “”
    楚生將话题拉回，问居间惠：“公事聊完了，那私事又是什么？”
    居间惠的自光直视楚生，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楚生，现在你依然坚信自己绝不是三浦圣仁吗？”
    楚生猜到了居间惠可能会问及身份问题，但没想到她会问的如此直接。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了苦笑，缓缓摇头道：“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说，现在我真的也有些不確定了。”
    听到这个回答，居间惠的眼中闪过一丝难明的光芒，她轻轻笑了笑，继续追问道：“如果你真的是他，又重新回到了这里，你又准备如何面对之后的生活？”
    楚生一时语塞，其实这个问题不难回答，但他並不想做出什么虚假的承诺。
    最终他还是避开了居间惠的目光，低声道：“我不知道。”
    看到楚生迴避的態度，居间惠的目光有些黯然，但她也没有再逼问。
    楚生嘆了口气，转而看向柏村玲子，想要换一个角度去探討这个问题。
    “柏村博士，你是科学研究局的局长，你认为如果一个人出现在了同一空间的不同时间节点上，那他的灵魂是否还具有唯一性？”
    “这个问题有点超出我的研究范围了。”柏村玲子有些尷尬。
    “这个问题很重要。”楚生强调道。
    这个问题真的很重要，拋开自我认知不谈，问题的答案也可能影响到他与立加德隆决战时的策略选择。
    如果立加德隆里真的带著他作为三浦圣仁的意识，那一旦变身黑暗洛普斯和它进行网络战，可能反而会直接害死自己。
    见楚生如此坚持，柏村玲子也收起了隨意的表情，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自己的看法：“虽然涉及时空的理论眾说纷紜，但就我个人基於现有科学框架的理解————”
    “我认为一个独立的意识个体，其自我认知应该是唯一的。即便因为时间扰动出现了信息层面的復刻或映射，其最核心的意识和承载著情感体验的灵魂应该是唯一的。”
    “换句话说，我认为一个人不可能以两个拥有独立自我的灵魂方式同时存在於同一个世界。”
    这个答案和楚生的猜想基本一致，就像他以数据形態进入了tpc的系统时，身体里残余的意识仅仅剩下和异生兽意识斗爭的一个执念，完全无法进行独立思考，这也是楚生敢赌网络战的根基所在。
    居间惠隨身携带的pdi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內稍显凝重的气氛。
    她立刻接通，里面传来了野瑞的声音：“队长，已经追踪到怪兽的能量信號了！”
    “它突然改变了航向，正在高速飞往三角洲宇宙空间站！”
    “什么？三角洲空间站！”居间惠非常惊讶，“它为什么要主动去那里？就是需要能源也不该去那里才对。”
    惊讶归惊讶，居间惠迅速冷静下来，下令道：“飞燕二號还在维修，立刻命令亚特迪斯號全体成员就位，准备出发进行拦截，绝不能让它靠近三角洲空间站！”
    通讯结束，居间惠面色凝重地看向楚生。
    参谋总部的会议还没结束，立加德隆主动出击，打乱了tpc的部署。
    “我这就去。”楚生起身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居间惠突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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