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当年事
    “七瀨站长！”楚生心中一惊，暗道不妙，七瀨诚怕不是得到消息就立刻来兴师问罪了。
    不管怎么说，越过空间站站长直接向总监提议，將对方的辖区作为诱饵，总归是有些冒昧和失礼的。
    这事楚生理亏，於是连忙带著歉意说道：“非常抱歉，七瀨站长，关於三角洲空间站的提案，我————”
    然而七瀨诚却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和善的笑意道：“不，楚生先生请別误会，我找你並非为了这件事。”
    他的目光在楚生脸上细细打量，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现在我没穿制服，不算公事。”
    “你和丽娜是同事也是朋友，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伯父吧。”
    “七瀨伯父。”楚生答应道。
    听到这句“伯父”，七瀨诚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点微妙，甚至带上了点猥琐。
    “能不能再叫一声？”
    楚生嘴角微微抽搐，无语地看著这位突然为老不尊的宇宙开发局高官。
    七瀨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態，迅速收敛了表情，“快到饭点了，要不我们边吃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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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生看了一眼病房內仍在默默垂泪的丽娜，疑惑道：“不等丽娜队员一起吗？”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七瀨诚也望向女儿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轻声道：“大古队员伤成这样，让她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儿吧。”
    “有些话，她暂时不听比较好。”
    楚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跟著七瀨诚来到了医院食堂內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两人坐下后点了简单的餐食，楚生决定开门见山道：“七瀨伯父，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七瀨诚没有急於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卖了个关子反问道：“楚生先生，你是不是很奇怪那只由吉普他三號变成的怪兽为什么会使用赛罗奥特曼的技能？”
    楚生心中一动，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太多情绪，只是平静地回应道：“愿闻其详。”
    七瀨诚却没有顺著这个话题深入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道：“你应该已经知道当年木星轨道上发生的事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失去了焦点，仿佛陷入了回忆。
    “那件事明明已经过去三年了，可这三年里，我几乎每一晚都在重复那天的噩梦。”
    七瀨诚的眼中闪过一抹近乎偏执的光芒，“为了调查清楚那发光体到底是什么，我不惜一切代价推动了吉普他三號的项目。”
    “现在想想，或许是我害了江崎他们，是我把他们送上了这条死亡之路。”
    七瀨诚的声音带著深深的自责，可却突然抬起头看向楚生，言归正传道：“既然怪兽是融合吉普他三號才得到了江崎他们的知识和记忆，那它为什么能使用赛罗的能力？”
    楚生沉默了片刻，选择沿用柏村玲子的推测解释说：“柏村博士的猜测是，不明发光体在三年前与赛罗的那次交战中得到了赛罗的战斗数据。”
    七瀨诚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否决道：“如果仅仅是一次交战就能完美復刻对方的能力，那它为什么没有使用迪迦奥特曼的技能？”
    “它与迪迦的交战的时间很长，可直到自己战败都不曾使用过一次他的技能，难道是因为迪迦的技能不好用吗？”
    楚生再次沉默，这个漏洞他之前也隱约察觉到了。
    他顺著七瀨诚的思路，试探地问道：“七瀨伯父的意思是，怪兽並不是记录了战斗数据，而是直接融合了赛罗奥特曼？”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七瀨诚没有把话说死，但他的语气却几乎可以说是篤定。
    “那现在出现的这位赛罗奥特曼又该怎么解释？”楚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问的很好。”七瀨诚將声音压低了些，身体微微前倾，“也许赛罗奥特曼是一个族群，族群里有很多一模一样的赛罗。”
    “这个可能性几乎不存在。”楚生果断否决，“有那么多赛罗在地球附近活动，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同族死去？”
    “没错。”七瀨诚点了点头，“所以我认为赛罗在那一战中活下来了。”
    “伯父这话前后有些矛盾了。”楚生皱眉道：“赛罗被发光体融合了怎么还能活下来？”
    “神州有成语，叫金蝉脱壳。”七瀨诚看向楚生的眼神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缓缓说道：“我说赛罗活下来了，可没说他用的还是原来的身体。”
    “肉身湮灭而意识不灭，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在赛罗奥特曼身上恐怕也不止发生过一次了。”
    楚生面色微变，问七瀨诚：“伯父身为宇宙开发局的高级人员，居然相信灵魂之说？”
    七瀨诚笑了笑，解释道：“我们所谓的意识、思想和记忆，归根结底不过是大脑神经元之间传递的电信號。”
    “当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灵魂与数据的界限或许本就模糊不清。”
    “我一直在关注赛罗奥特曼，他的存在本身就挑战著我们的原有认知。”
    楚生感觉对方很可能已经在怀疑自己就是赛罗，而且知道的远比想像中多。
    那他也索性不再迴避，反而迎著七瀨诚的目光，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反问道：“请问七瀨伯父，除了刚才这些，您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七瀨诚將脸凑得更近，对著楚生再次露出笑容，“我会在接下来的参谋总部会议上，力主批准以三角洲宇宙空间站作为诱饵的计划。”
    楚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他愣了一下，顺势说道：“感谢七瀨站长的信任。”
    然而七瀨诚却重新向后靠回椅背，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带上了些许玩味。
    “不，你用不著感谢我的信任，因为我根本就不信任你的计划。”
    楚生顿时疑惑，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同意把三角洲空间站作为诱饵？”
    “因为你提出的这个诱饵计划，真正的诱饵————”七瀨诚盯著楚生的眼睛，缓缓地说：“根本就不是三角洲空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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