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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 第238章 血剑公子

第238章 血剑公子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海面上,七艘快船拱卫著一艘扬著黑帆的大船纵横驰骋。
    大船之上,一个个黑衣人肃然而立。
    甲板中间是一张太师椅。
    坐在上面的是一个面容英俊的男子。
    他一身白衣,好似整个人都被白色所包裹,就连倚靠在太师椅上的那把剑,都是白柄白鞘。
    唯独两只手上,却戴著两只黑色的手套。
    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缓缓开口:
    “时辰差不多了,將人带来。”
    这句话说完之后,当即便有黑衣人拖拽著两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女,自船舱之內走出。
    二人被押著跪在了男子的面前,虽然没有反抗之力,却仍旧强行挺直了脊樑,朝著那男子怒目而视。
    就听那男子怒声喝道:
    “金玉恆,你要杀就杀,又弄什么玄虚?”
    “落到你的手里,是咱们时运不济,不过黑岛藏污纳垢,终有一日会被剿灭!
    “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那女子也是冷笑开口。
    金玉恆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向了面前二人,轻轻摇头:
    “不愧是听涛阁的弟子,纵然是死到临头,这张嘴也是硬的出奇。
    “八大禁地在这东海上,確实逞凶已经太久了。
    “海上天气善变,也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他一边说,一边摘下了手上的黑色手套。
    一双透著血色的手,就这么呈现在了二人面前。
    看著那双手,那年轻男女脸色都微微一变,男子略显底气不足的喝问:
    “你……你要做什么?”
    “你们既然知道金某是何许人也,当也知晓关於我的传闻。”
    金玉恆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好似是在血水之中浸泡了许多年,血色沁入皮肤之下,透著一股古怪而又邪异的温润之感。
    给人的感觉,更像是用血玉雕琢而成。
    “传言,金某生性残忍,好饮人血。
    “以血养剑,故此便有了血剑公子之称。
    “不过,江湖传闻多有不实之处……
    “金某並非好饮人血,只是修行的这一门【血影七绝剑】,若无鲜血蕴养,內力便难进分毫。
    “如今时辰刚好,便劳驾二位,助我修行。”
    二人对视一眼,眸中皆有绝望之色。
    眼看著死到临头,那男子忽然怒声问道:
    “你们……你们黑岛聚集那般多江湖上的邪魔外道,究竟,究竟意欲何为?”
    听涛阁的这两个人,本来並非是衝著黑岛来的。
    只是偶然撞见了黑岛中人行事,这才横插一手,却莫名其妙地闯入了黑岛之內。
    不得不说,正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无为道长若是知道,自己苦寻不获的黑岛,这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就闯进去了,还不知道得是个什么表情?
    只不过这件事情对他们而言,却是祸非福。
    因为他们在黑岛上看到了很多人,很多不该出现,或者早就已经销声匿跡的人!
    二当家『无常贴』谢泉。
    三当家『千手佛』怀远。
    四当家『黑浮屠』燕破军。
    五当家『诗画无绝』曲千音。
    六当家『鬼刀』墨七。
    七当家『病君子』陈轻言。
    八当家『勾心指』宋想。
    再加上这九当家『血剑公子』金玉恆。
    除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大当家,他们未曾见到之外,其他几位当家全都见到了。
    这些人有的是出身於杀手组织,有的曾经屠灭了一个门派,也有的在海上造下无边杀孽,最终却销声匿跡。
    身为听涛阁弟子,他们不至於因此而心胆俱裂,却也知道这帮人聚集在这里,图谋非轻。
    本想悄然脱身,將事情传回听涛阁,结果却被发现,为金玉恆所擒。
    一番严刑拷打的逼问自不待言,被折磨了许久之后,今天早上金玉恆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消息,忽然將他们带上了船,一路顺风而至来到此处。
    如今性命就在旦夕之间……他们想要在临死之前,看看能不能问出黑岛真正的图谋。
    然而金玉恆並未回答,掌势正要落下,忽然听得桅杆之上有人喊道:
    “前方有船!是咱们的船……”
    金玉恆手掌微微一顿,那男女二人稍微鬆了口气。
    可就在此时,金玉恆两掌骤然往下一压。
    正正落在了二人头顶之上,那二人瞬间脸色狰狞,鲜血於体內滚动,血管暴起,好似蚯蚓藏於皮下一般狰狞。
    悽厉的惨叫声从二人口中发出,头顶那个百会穴骤然炸开。
    一缕缕鲜血被金玉恆以双掌承接,就见那双如同血玉雕琢出来的手,顏色越发通透。
    一道道血气隨著他真气流转而缠绕周身,逐渐归入七窍之中。
    金玉恆双眼微微闭上,一口长气吸入腹,良久之后方才缓缓吐出。
    手掌自那二人头顶鬆开的时候,两具脸色惨白,再无半分血色的尸体,就这般软倒在地。
    金玉恆接过了手下递过来的手帕。
    他的双手没有沾染鲜血,所有的鲜血都已经被他汲取乾净。
    但他还是轻轻擦拭双手,一边缓缓说道:
    “昨天晚上没回来消息,说明已经出了事。
    “如今见到了他们的船,则说明……这艘船有问题了。
    “儘可能的加快速度,別让对方跑了。
    “我倒是想知道,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
    桅杆之上那人则说道:
    “九……九爷,好像不用了,他们,他们衝著我们来了。”
    “哦?”
    金玉恆顿时一笑,將那黑色的手套重新戴上,略微思忖:
    “杀人又夺船,如今见到咱们,又冲了上来。
    “看来就是奔著咱们来的。
    “你们说……玄天铁鉴,究竟会不会在那艘船上?”
    此言一出,眾皆沉默。
    金玉恆微微摇头:
    “这事对旁人来说,確实是绝密,可对我等而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畅所欲言又能如何?”
    然而周围仍旧无人敢开口。
    金玉恆似觉无趣,便也不再多言,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
    那两个听涛阁弟子的尸身,已经被拖走,顺手扔到了海里。
    隨著对面那一艘,本应该是他们自己人的船急速靠近,围绕在金玉恆周围的船,也在拉近和大船之间的距离。
    彼此形如一体,逐渐呈现严阵以待之態。
    金玉恆眸中闪烁光彩,似乎极为期待……
    “让我来会一会,你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他喃喃自语,慢慢握紧了手中的剑。
    此时对面正是顺风,一路纵横,不过片刻之间,就已经来到了一个极近的距离。
    金玉恆抬起了头,已经可以看到对面船头上,正站著一个一身青衣劲装的年轻人。
    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將目光从此人身上掠过,很快落在了一个道袍破旧到,连袖子都没有的老道士身上。
    眼睛微微眯起:
    “无为……”
    眸中泛起的激动,骤然消退。
    无为道长……
    虽然在东海之上,此人有些名声不显。
    不过金玉恆曾经与之见过一面,彼此交过手。
    只是谁也不曾奈何的了谁。
    时至今日,也不过只过去了两三年而已,料想这两三年的时间里,就算是无为道长有所长进,可自己的【血影七绝剑】,也定然不弱於人。
    彼此交手胜负只在两可之间。
    可对面势单力孤,自己这边却人多势眾。
    此战局面已然可以想见……
    至於说那年轻人,金玉恆虽然也留了心,但也並未真的放在眼里。
    无他,太年轻了。
    年轻意味著武功浅薄,虽然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出类拔萃的异类,却也难以打破武学藩篱。
    他之所以还愿意为那年轻人留心,也是因为这江湖多变,不可不防。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心念至此,金玉恆站起身来,轻声开口,声音朝著前方缓缓飘去:
    “我倒是谁,原来……”
    话音至此,忽的瞳孔猛然收缩。
    只因为他刚刚说到此处,那未曾被他放在眼里的年轻人,忽然双拳同出,直指海面。
    紧跟著整个海面好似沸腾一般,骤然捲起巨大浪涛。
    金玉恆双眼的错愕,瞬间化为震惊!
    眼睁睁看著头顶这翻天巨浪,一时之间,有些迷茫……
    但下一刻他就回过神来了。
    可回过神来之后,他发现就算是他从震惊之中醒悟过来,也没有半点作用。
    只能喊了一嗓子:
    “抓紧!!”
    抓紧哪里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先抓紧再说……
    他脚下一转,直接来到了桅杆旁边,一把抱住了巨大的桅杆。
    面对此等浪涛,他除了抓紧,免得被浪涛带走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轰轰轰,轰轰轰!!!!
    无情的浪涛狠狠地拍打在甲板之上,当中夹杂著砰砰的拳头碰撞声响。
    金玉恆甚至眼睁睁看到,一个个由海水凝聚而成的拳头,打在了自己身边的手下身上,將其打的身躯塌陷,肢体扭曲。
    被巨大的力道带起倒飞,从自己的身边划过。
    砰砰砰!!!
    咔嚓咔嚓!!!
    船身发出悽厉的崩裂之声,整艘船都在剧烈震动。
    金玉恆双眼圆瞪,一时之间又惊又怒,偏生还无处发作……而且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对著海面打了一拳,就闹出这般阵仗?
    好在这海浪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这艘船的船身很是结实,並未被这巨浪拍碎,而且和真正的滔天巨浪比起来,如今面对的这一波,威力方面似乎颇为不足。
    可就仅此一击,彼此之间的距离又被拉开了不少。
    就见对面风帆拉起,奋起直追!
    金玉恆急忙喊道:
    “扬帆!快跑!!!”
    仅此一下,他就已经失去了『会会』对面的衝动。
    虽然不知道对面的人到底是谁,虽然他现在已经怒气满胸……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和对面的人正面交手了。
    还没发生什么事情呢,自己场面话都没说完呢,就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见面礼。
    这怎么打!?
    可是他这话喊完之后,並未有人第一时间扯下风帆,调转船头。
    只因为刚才那股巨浪……
    虽然说跟真正的海上巨浪相比,这浪头缺少了一点底蕴,力道方面差了些许。
    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抵挡的。
    更何况,巨浪之中还夹杂了拳劲,不少人都被这一拳打的筋断骨折,甚至活活打死。
    原本掌舵之人,恰巧因为抓紧了船舵,结果被那巨浪之中的拳劲打碎了胸口。
    另有一个黑衣人,则挣扎著朝著船帆靠近,想要放下风帆,奈何受伤太重,不过短短几步路的功夫,竟然走的无比艰难。
    金玉恆眼见於此,顾不上其他,纵身一跃,手中长剑骤然出鞘。
    一抹血痕划过,船帆顿时落下。
    他来到船帆之前,伸手拖拽韁绳,转变船帆方向。
    可他一个人如何操控的了这么大的船?
    正有点顾头不顾腚的时候,海面上忽然迎来了一阵风……
    他顺著风势看去,然后看到了一条巨大的水龙,裹挟著一往无前的劲头掠空而过。
    一艘侥倖在刚才巨浪之中並未解体的小船,被这水龙衝过,一剎那便即支离破碎。
    金玉恆甚至看到了那艘船破碎的时候,那些船上惊慌失措的人,以及他们眼神里的绝望。
    “你就是……金玉恆?”
    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从金玉恆身后传来。
    金玉恆略显僵硬的脖子,缓缓转动。
    然后看向了正站在船舷之上的那个身影……
    是那个年轻人……一身青衣劲装,除了相貌英俊之外,其他的看著全都平平无奇。
    “你……你是什么人?”
    金玉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之乾涩,將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然而来人並未回答,身形一晃,倏然自船舷之上消失。
    金玉恆多经战阵,交手经验极其丰富。
    因此想都不想,手中长剑一转,一抹血痕顿时沿著剑锋一路往上,整把剑立刻就被血色染红。
    但这还没完……
    面对这个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身份的高手,金玉恆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掉以轻心。
    就听得嗤嗤嗤的裂帛之声响起,他两手的黑色手套,在剎那的功夫,就彻底崩碎。
    如同用血玉雕琢的手掌,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淡化。
    一道道血色,沿著手腕朝著周身游走。
    【血影七绝剑】是一门魔功。
    不仅仅修炼的法门极其残忍恶毒,纵然是对修炼者也绝不友好。
    他每日都得汲取鲜血,一日不取,必然走火入魔。
    可取来的鲜血,虽然能够提升修为,但那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剩下的部分不能捨弃,也不能使用,只能封存在两掌之间。
    若是让这些鲜血走遍周身,他会瞬间沦陷为没有任何理智的疯子。
    成为一个渴望鲜血的魔!
    换了以往任何一个时候,他都不可能走出这一步。
    但面对眼前这个深不可测,在还没有正式交手的时候,就已经让他感觉到了无穷绝望的对手,他不得不破开手腕上的穴道,让那些鲜血灌注己身。
    哪怕疯魔,他也不想死的无声无息!
    隨著红色的流光,朝著他周身蔓延,原本就已经覆盖剑身的血色,变得越发沉凝,甚至妖异!
    剑锋一抖,一剑七影。
    七道从不同角度而出的剑痕,瞬间遍布周遭,封堵住了每一个可能存在的破绽和空隙。
    不仅如此,【血影七绝剑】最可怕之处在於,每一道剑痕皆有极其可怖的汲血之能。
    身处此间,纵然不为剑气所伤,周身也將气血翻滚,破体而出!
    可就在此时,砰的一声闷响,在耳边响起。
    让原本神智都已经快要陷入迷离之间的金玉恆,活生生恢復了三分神智。
    然后他就听到了崩裂的声音。
    剑痕在崩裂,他的剑也在崩裂。
    甚至就连他的手,都在崩裂!
    他瞳孔猛然收缩,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一只手自那无边血色之中骤然探出。
    眼前剎那间一片漆黑……
    他还没死,只是整张脸都已经被这只手所覆盖。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甲板上发出了细细密密的碎裂之声。
    金玉恆勉强环顾,发现自己正嵌在甲板之上。
    抬头瞅了一眼,就见一个硕大的拳头,从天而降。
    眼看著就要被这一拳活活打死。
    那拳头忽然一转,在他胸前各处要穴点下。
    然后用一种看稀奇的眼神看著自己:
    “【血影七绝剑】,这也不成啊……
    “不过你这確实弄的挺花里胡哨的。
    “就是威力……一塌糊涂。”
    这一瞬间,金玉恆恨不能自己已经被【血影七绝剑】给彻底冲坏了脑子。
    至少那样一来,他就听不懂这话里的嘲讽。
    可如今他还有神智,甚至越来越清醒,也因此更加怒不可遏。
    “士可杀……不可辱!”
    方书文嗤笑一声:
    “你算个什么士啊……
    “你要么算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要么……就是一个满手血腥的魔道罢了。
    “別总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话间,他一把扣住金玉恆的肩头,甩手就给扔了出去:
    “接住了。”
    “啊?”
    无为道长听得一愣,怎么就接住了?接啥?
    一抬头,就看到血剑公子面目狰狞的飞了过来,老道士在甲板上左右小跑的瞄准了半天。
    最终就听砰的一声,金玉恆一脑袋扎在了甲板上,一种恨不能直接闷死在甲板上的声音艰难传出:
    “无为……你特娘的……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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