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掉莫问的尸体,房间里就留下了方书文,玉瑶光,妙飞蝉,还有方灵心四个人。
方书文当时在苍梧剑派,跟萧若风並没有聊太多。
玉瑶光这会自然是得来追根问底,弄清楚夜雨楼和方书文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恰好妙飞蝉也在,这件事情跟她有直接的关係,索性就让妙飞蝉来说。
面对自己的至交好友,妙飞蝉也没有隱瞒什么。
这件事情玉瑶光本就知道一些,解释起来也並不麻烦。
不过是將她不知道的东西,给补充了一下而已。
方灵心则完美地充当了背景板。
就算是为她再补充一下这江湖见闻。
听完了妙飞蝉从头到尾的梳理之后,玉瑶光这才恍然大悟,她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还好书文就在北域,不然的话,你这一次怕是十死无生。
“当时你为什么要往北走,而不是来东域?”
妙飞蝉沉默。
玉瑶光冷笑一声:
“去找七星之前,你也没跟我透过底。
“遇到了麻烦往北走,也不往东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我相交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晓。
“若是这一次书文不在北域,你也没有遇到他。
“而我在多年之后方才知道,你稀里糊涂的死在了一个不知名组织的手里。
“你说我会不会为你报仇?甚至两眼一抹黑的去找寻所谓的真相?
“到时候我所面对的处境,可比你如今引来的危险,更加可怕……至少,东域是我们的主场。”
妙飞蝉当时不往东走,正是担心祸水东引。
而哪怕如今听玉瑶光这么说,她也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或许,你也不会听闻我的死讯呢?
“一个是必然,一个是可能,我总得做个选择。”
“哼。”
玉瑶光哼了一声,本就有些夸张的胸口,因为怒气而起伏,以至于越发紧绷。
方书文在桌子下面,轻轻握住了玉瑶光的手。
玉瑶光咬了咬嘴角,手掌微微用力,给予了回应,这才对妙飞蝉说道:
“算了,之前的事情不跟你计较。
“至少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我必须得在。”
“知道啦。”
妙飞蝉笑著说道:
“我都將这些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了,本就没想过將你撇开啊。”
玉瑶光凤眸瞥了她一眼,显然仍有余怒,转而看向方书文:
“你那个计划,有多大的把握?”
方书文摇了摇头:
“不確定,先试试看吧。
“就算实在是不能將龙渊的人引来,也得弄清楚那个龙渊中人的身份,或者是样貌。”
至於如何弄清楚后面的这些,自然是得从诗无涯的口中挖出来。
只是就算是知道了这些,想要找到龙渊仍旧是大海捞针。
而且样貌这种东西是会骗人的。
不说叶非花的【非花引】,就算是普通的易容术,也足以让人似是而非。
可事到如今,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龙渊的人做事滴水不漏,始终藏在幕后,想要揪出来,本就没有这么容易。
玉瑶光则是若有所思。
方书文看了她一眼: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不可能凭空跳出来这样一个可怕的组织。”
玉瑶光轻声说道:
“待等我回玉清轩之后,看看能不能从祖师们留下来的典籍手札之中,找到什么线索。”
方书文和妙飞蝉都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感觉这確实是一个方向。
龙渊的存在太过特殊,这个组织並非是那种明晃晃的威胁,他们始终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下。
会让人心中警惕,却也会因为他们长时间的销声匿跡,而让人们將他们忽略掉。
目前为止东域极少有他们活动的痕跡,可能並不是他们当年没有出现过。
而是因为这把刀没有明晃晃的去做过什么事情,所以在传承的时候,慢慢的就將其遗忘了。
可典籍之中,说不定会有痕跡。
虽然不知道就算是找到这些痕跡,又有什么用处,但就算是蛛丝马跡的发现,在这个时候也显得弥足珍贵。
眾人就这件事情谈论了一会之后,便不再多说什么。
方书文经歷一场大战,赤手空拳打死了数千人。
到了这会自然是得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不过妙飞蝉也没有就此远离,而是在方书文隔壁的房间住下,和玉瑶光一起閒谈。
方灵心本想去找其他玉清轩的弟子,方书文却將她留了下来。
检验了一下她的武功进展。
看过之后,方书文颇为满意。
不愧是自己的妹妹,资质悟性皆为上佳。
只是方明轩至今为止不曾传授她家传绝学【九炁神功】,而如今她的【易筋经】则在稳步提升,方书文犹豫了一下之后,也放弃了传授她这门家传绝学的打算。
以她如今的进度,待等【易筋经】火候再深一些,那时再练【九炁神功】效果会更好。
然后方书文就跟她拉閒篇,问她在玉清轩生活上的琐事。
学了什么武功啊,交了什么朋友啊,有没有什么烦恼之类的……
方灵心也特別愿意跟方书文说这些,往往方书文隨便起个话题,她就能嘰嘰喳喳的说上半天。
方书文便笑著倾听。
方灵心有些时候注意到方书文那温柔的眼神,便会感觉心头温暖。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师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师父对弟子好,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方书文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要胡思乱想,只是因为,你我投缘……”
“真的?”
方灵心狐疑的看了方书文一眼,但对这个说法,也是颇为认可的。
当时在方家第一次见到方书文的时候,她就感觉很亲切。
所以之后再见到方书文,才会那么高兴。
如今看来,自己这个师父,也有类似的感觉?
见方书文点了点头,方灵心这才笑了起来。
“好了,你先出去吧,莫要乱跑,我休息一会。”
方书文轻轻挥手。
方灵心忍不住小小反驳了一下:
“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乱跑……那师父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她转身离去,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房门。
方书文来到床头坐下,心中也是微微嘆息。
不告诉方灵心,是觉得小丫头年纪还小,生怕她兜不住事,再將这件事情说出去。
哪怕不是她有意的,但也可能会遇到了心怀叵测之人,会被人三言两语给诈出来。
方氏一族並非安全,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大敌。
目前方书文所做的一切,除了收方灵心为徒这件事情之外,其他的在明面上跟方家都没有关係。
这是一种很好的保护色。
暂时还不能褪去。
当有朝一日,方书文的身份彻底藏不住了,或者是找到了龙渊,拔除了威胁之后,再將这件事情告诉她,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可方书文的心中也难免会產生些许动摇。
毕竟是亲妹妹,而且这么多年来,她哪怕从未见过那个传说中的哥哥,却也不惜將一切美好的幻想,全都添加在哥哥的身上。
方书文看著她,心中既有疼惜,也有不忍。
最终所有思绪化为了一声嘆息。
“还是再等等吧……”
方书文站起身来,去唤来了店小二,让他打了几桶热水上来。
杀了这么多人,哪怕处於暴雨之中,他这身上也並不乾净。
总得好好洗一洗……
一下午方书文也没干什么事情,洗澡,打坐,吃饭。
夜幕很快便已经降临了。
方书文没有给房门落栓,虽然妙飞蝉以好久不见玉瑶光为理由,將她强行留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但方书文相信……玉瑶光晚上一定会来的。
果不其然,不到子时,房门便被人偷偷推开。
方书文停下行气,还不等回头,一股熟悉的味道就已经冲入鼻端。
低头看了一眼死死抱著自己的玉瑶光,方书文哭笑不得:
“轻点,喘不过气了。”
“糊弄鬼呢?”
玉瑶光压根不信:
“你武功高成这样了,怎么可能喘不过气?
“是不是嫌弃我了?不想要我了……”
方书文一乐:
“倒也不是嫌弃。”
“那是什么?”
玉瑶光抬头,一双凤眸看著有些危险,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好似只要方书文说出什么让她不乐意听的话,就得给他一点厉害尝尝。
方书文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只是想要跟你,共参玄功之妙。”
玉瑶光脸色微红,却撑著大掌门的气场抬头:
“哦?方少侠原来是想要和本座同修神功……
“你这般锐意进取,乃是极好的。
“就是不知道你有多想……哎呦……”
话没说完,就被方书文一把抱了起来:
“哪来这么多废话,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可,不可啊!”
玉瑶光急匆匆的开口:
“练武之事,岂能操之过急……
“当且慢且徐行,我久未施展此道,更得……嗯……”
余音皆寂,摇曳之声逐渐喧囂。
……
……
妙飞蝉在榻上来回翻滚,她和方书文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玉瑶光鬼鬼祟祟的起身离开,她只当看不见……
可隔壁传来的细微声响,却让她辗转反侧。
终究是彻底睡不著了。
翻身而起,想要打坐运功,可隔壁那动静虽然因为墙壁的阻隔而显得微弱,偏偏却如魔音贯耳,让她心境乱七八糟。
“不行,这般打坐,岂不是要走火入魔?
“这……这……太荒唐了!
“简直……太荒唐了!!”
词汇量终究有限,她翻来覆去的也就是一句『太荒唐了』。
眼看著明月高升,眼看著月光低垂,眼瞅著东方微熹。
终於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前,魔音消散。
妙飞蝉好似一根没有感情的木头一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没有人知道她这一晚上到底经歷了什么。
忽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事情,赶紧飞身而起,来到了屏风后面,衝进了浴桶之中。
桶里早就已经凉透了,不过还好这会天热,她也有內力护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匆匆忙忙將自己梳洗一番之后,出了浴桶,刚刚將衣服穿上就听得吱嘎一声,房门打开。
玉瑶光鬼鬼祟祟的摸了回来。
但脸上那娇艷欲滴的小模样,却是妙飞蝉生平仅见。
妙飞蝉下意识的有些慌乱,想要藏起来。
总不能让玉瑶光知道,自己一晚上没睡吧?
那玉瑶光肯定知道,她偷偷离开房间私会情郎的事情,被自己知道了。
可转念一想,知道了也是她心虚,自己在这心虚个什么劲啊?
但当她看玉瑶光完全没往床前走,而是直奔自己而来的时候,仍旧是不免慌乱。
下一个瞬间,二人四目相对。
玉瑶光一愣:
“你……没睡啊?”
“刚醒。”
妙飞蝉镇定自若的说道:
“醒来之后就不见你人了,你去哪了?”
玉瑶光则看著她身上未乾的水渍,眸中满是狐疑:
“你当真刚醒?”
妙飞蝉微微扭头,目光斜视:
“自然是……”
不等她说完,玉瑶光忽然伸手:
“快来,扶我一把。”
“啊?”
妙飞蝉呆了呆,过去將玉瑶光搀扶过来:
“你这……怎么了?”
“让牛给撞了。”
“……”
太……太荒唐了!!
……
……
翌日清晨,方书文走出房间的时候是神清气爽,眉飞色舞。
正要去旁边敲门,房门吱嘎一声就已经打开了。
开门的是妙飞蝉,方书文正要跟她打个招呼,妙飞蝉就横了他一眼,然后从他身边越过。
方书文一大早上就挨了这么一横,一时之间也是莫名其妙。
探头往里面看:
“玉掌门……起了吗?”
“起了起了,这就起了。”
玉瑶光的声音传来。
方书文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便直接钻了进去。
玉瑶光正在整理衣服,也没看他,方书文就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妙前辈这是怎么了?我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玉瑶光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
“行吧,一会你这边怎么安排?”
方书文问道。
“让她们回去,我跟你们走。”
玉瑶光轻声说道:
“若是一切按照你的计划进行,那面对诗无涯,她们帮不上什么忙。”
方书文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
“走吧,下去吃点东西。”
玉瑶光来到方书文跟前,很自然的拉过了他的手。
方书文起身正要走,却忽然看向了床榻,下一刻,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这床,怎么在这?”
“怎么了?”
玉瑶光问。
方书文摇了摇头:
“算了,没事……”
不过他大概知道,为什么一早上就被人横了一眼了。
那张床的位置,和自己房间那张床相贴。
也就是说,两张床只有一墙之隔。
若是將这墙壁打破……
以方书文的武功,他其实应该早就发现这一点了。
不过昨天晚上那种情况下,再想让他留神这些细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他摸了摸下巴看了玉瑶光一眼,忽然嘆了口气。
本以为这一趟往神鹿谷走,有玉瑶光在身边的话,少不了要多修武学。
可现在看来,还是得慎重一些才好。
……
……
暴雨,孤楼。
残破的楼宇之中,戴著斗笠的人,好似雕塑一样,坐在那张椅子上。
自那一夜之后,他没有再看书。
也没有再做任何其他的事情。
他在等……而且已经等了很久。
一声鹰唳,打破了楼內的沉静。
海东青飞到了楼宇中,落到了他的肩头。
雨水顺势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他却不为所动,只是伸手取出了信桶中的那封信。
当看完这封信之后,他没有如同上一次那般失態。
只是缓缓站起身来,举步朝著楼外走去。
他的步履不快,每走一步,都会从角落之中钻出一道人影,那些人,隨著他的步履往前,如同一道影子。
“你要去做什么?”
一个声音忽然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
诗无涯脚步微微一顿,但也仅仅只是微微一顿……
他的脚步还在往前。
轰隆!!!
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一堵墙壁忽然被无形的力道撕碎。
可诗无涯却忽然彻底停下了脚步。
就听那个声音又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
“你的心乱了,杀气很重,你要去杀人?”
“我想先杀你。”
诗无涯的声音里透著无尽的冰冷,洒落於天地之间的暴雨,毫无徵兆的停滯了。
可诗无涯的面前,却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戴著脸谱的人。
脸谱上画著一只大公鸡,让他的形象看上去有些怪诞,甚至有些好笑。
诗无涯没有笑,他自斗笠之下露出的眼睛里,全是一片寒芒。
“看来果然是出问题了,否则的话,一个七星没道理这么久都没有弄到手。”
脸谱人嘆了口气:
“你也知道,你杀不了我,姑且稍安勿躁。
“告诉我,你到底想杀什么人,或许我也可以帮你。”
诗无涯深吸了口气:
“魔煞神。”
“方书文?”
脸谱人瞳孔之中泛起了一抹诧异:
“他……为何会是他?”
“七星落到了妙飞蝉手中,妙飞蝉和他有旧,二人於北域相逢。
“夜雨楼自我之下,尽数身死。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
诗无涯的声音不大,可杀机却格外沸腾。
“原来如此。”
脸谱人点了点头:
“可委託是你接的,在这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会跟那人间魔煞神扯上关係啊。
“这是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情况。
“所以,你不能怪我。
“不过,我们的目的仍旧是一致的……龙渊要七星,而你要方书文的命。
“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你。”
第214章 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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