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纯洁携《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在等你。
门內很快便有脚步声来到跟前。
大门打开了一道缝隙,一个青衣小廝带著些许高傲的表情投来目光。
可当看到方书文和妙飞蝉的时候,那高傲顿时消散一空,小心问道:
“你们找谁?”
方书文和妙飞蝉对视一眼,方书文这才开口,將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末了笑著说道:
“放心,我们住上一晚就走,绝不多做叨扰。
“我们有银子,不白住。”
那小廝闻言笑了:
“二位怕是没打听过我家主人陈员外是什么人。
“银子的话,估摸著是不会要你们的。
“至於借宿的话,我得进去稟报一声,劳驾二位稍候。”
说完之后,也不管方书文是否还有话要说,就哐当一声將大门关上。
妙飞蝉想了一下对方书文说道:
“不似作偽。”
那青衣小廝脸上的表情太过传神,最初那些许高傲,是因为首富家奴的身份。
见到来人並不认识,这才换上了小心翼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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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了二人要求之后,表情又略显飞扬,其后关上大门,回去稟报,也都算是合情合理。
方书文点了点头:
“再看看。”
妙飞蝉『嗯』了一声,目光在方书文的脸上转了一圈。
方书文察觉她目光有异,奇怪问道: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不对啊,这么大的雨,就算是有东西也该衝掉了才对。”
妙飞蝉微微摇头:
“只是感觉你行走江湖时候的表现,可不像是个十来岁的年轻人。”
“……什么话。”
方书文一阵无语:
“我怎么就十来岁了?听你这么说,我好似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十九岁,也是十来岁。”
妙飞蝉横了他一眼。
方书文大为不服:
“我已经二十了好不好……”
说完之后自己都差点笑了,前生今世加起来,哪里只有二十岁?
这话出口之前就感觉有点幼稚,好像真的很在意这年龄一样。
不过他这也是习惯了偽装,什么样的年龄做什么样的事情,不突兀,不显眼。
过往的二十年,他一直如此。
直到系统激活之后,踏上了江湖,这才算是暴露了些许本性。
也让他表现出了一些和年纪不相符的谨慎与手段。
毕竟江湖多凶险?不小心谨慎,武功再高,也可能给你卖了。
以方书文如今的武功而言,他並不担心明面上的对手,但是夜雨楼和北域江湖那群人不同,这帮人给他的感觉颇为阴鷙,很有可能会暗戳戳的行事。
如此一来,就更得小心一些。
妙飞蝉连连点头:
“对,你二十了,长大了。”
“……”
方书文白了她一眼,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脚步声很快传出,沉重,杂乱,不像是有武功傍身之人。
很快大门再度开启,这一次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个老伯,衣著方面比那青衣小廝可好了太多,他略带审视的眼神,看了方书文和妙飞蝉一眼:
“二位从哪里来啊?”
方书文笑道:
“江湖客,自北边来,往东边走。
“老伯放心,我们只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走。”
那老伯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原来是江湖上的大爷,快快快,开门,请少侠女侠进来。”
这世道江湖做主天下,隨便一个江湖上跑的侠客,就远不是寻常百姓能够惹得起的。
人家客客气气还好,若是不客气,一脚將门踢开,杀了这满门老少,照样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
当然如此一来,自然不免会被打入魔道。
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被杀的人是活不过来的。
因此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顺著点才是正理。
只是大门刚一打开,顿时传出几声惊呼,包括那老伯,也是脸色惨白瞪大了眼睛:
“那……那是什么?”
他颤抖著手指头,指向了方大宝。
方大宝正抱著竹子吃的正欢,闻听此言,便扭头看了那老伯一眼,看完之后就失去了兴趣,继续啃竹子……
方书文赶紧说道:
“诸位莫怕,它叫方大宝,是我的坐骑。
“放心,別看它长得大,有我约束,不会伤人的。”
眾人哪里能够听得进去这话,唯有那老伯颤颤巍巍开口:
“当……当真不伤人?”
“老伯放心,它脾气温顺,性格隨了我这个主人,不会隨意伤人的。”
方书文说完之后,对方大宝招了招手:
“过来。”
方大宝哼哼了两声,似乎对方书文打扰它就餐並不满意。
不过还是来到了方书文跟前,被方书文抱著大脑袋擼了一顿。
“诸位快请,我一会通稟老爷一声,贵客临门,当好生款待。”
方书文闻言一笑:
“那就劳烦老伯了,说起来还不知道老伯如何称呼?”
“鄙人陈忠,他们都叫我忠叔。”
陈忠小心地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领著方书文,妙飞蝉,还有方大宝进了宅子。
这宅子確实很大,转过了影背墙,串门过户,经假山楼阁,亭台水榭,这才来到了一处院落之前。
“二位今晚便在此处休息,晚一点老爷定会款待,还请二位大侠,赏光一敘。”
他没进门,让里面正在收拾的丫鬟僕役也都出来,免得打扰贵客休息。
然后又对方书文说道:
“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尽可以找下人通知一声。”
方书文点了点头:
“有劳忠叔了。”
“不敢,不敢。”
陈忠告罪一声,先行离去。
方书文他们这进了这院子。
院子不小,一个主屋在前,右边是一处厢房。
左侧则是一个小小的花园,有花有树,树下还有一口水井,此时雨滴落在树梢井口,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方书文扫了一眼之后,便不再理会,关上院门之后,將方大宝安排到右侧厢房里,自己则领著妙飞蝉进了主屋。
这算是方书文的一个习惯……他保护的人一般都是有麻烦在身的,住客栈若是条件允许,会开两个相邻的房间,有什么事情方书文可以第一时间出现。
若是条件不允许,那就开一个房间。
如今在这院子里,主屋距离厢房有几步路,自然是让妙飞蝉跟自己住在一起,更加方便保护。
方书文最大的依仗,就是那【护卫系统】。
所以对待每一个任务,都极其认真仔细。
这关係到他未来成就。
而对於妙飞蝉来说,这样的贴身保护,自然也不是什么麻烦。
反正方书文晚间也不睡觉,他始终以打坐代替睡眠。
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惊醒。
不会有什么,你睡床上,我睡椅子上,或者一起睡床上之类的困扰。
两个人进了房间之后,也没有说什么话,而是各自盘膝而坐,运功烘乾身上的衣服。
这边刚把身上的衣服烘乾,就听到有丫鬟叫门,说是给他们烧了开水,可以沐浴更衣。
方书文自问糙汉子一个,倒是无所谓。
瞥了妙飞蝉一眼,见她略微意动,但並不开口,只是看著自己,便点了点头,让那丫鬟送了进来。
来的丫鬟並不只一个,烧的水也有好几桶,她们鱼贯而入,將热水倒入屏风后面的浴桶之中。
將水温调整的差不多了,几个丫鬟这才告辞离去。
妙飞蝉看了方书文一眼,方书文便站起身来:
“你在这里洗吧,我出去等著。”
“算了,你就在这吧。”
妙飞蝉摆了摆手,让他坐下:
“外面还下著雨呢,反正有屏风挡著,你也看不到什么。
“还是说……你打算出去偷偷看?”
方书文白了她一眼:
“別跟玉瑶光一个毛病,我好歹也是个气血方刚的大小伙子,给我惹得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最后吃亏的是谁。”
妙飞蝉刚才说话,本也是隨口戏弄一下。
哪里想到方书文不仅不怕,反倒是將她给闹了个大红脸。
嗔了他一眼之后,这才起身走到了屏风之后。
只是心中却禁不住琢磨方书文的话,难道玉瑶光也喜欢戏弄他?
她解开罗裳,將衣服一件件褪下,掛在屏风之上。
看了看那屏风,不禁摇头一笑。
这屏风防君子不防小人。
方书文自认为真君子,自然不会做什么……而实际上,如果他真想做什么,就算是出去了再回来,谁又能拦得住?
这扇门拦不住,那屏风更拦不住。
他坐在桌子旁边,拿过茶杯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他们进来之前,刚刚沏上的。
茶香浓郁,温度刚好。
他看了两眼,確定没有问题之后,这才慢慢喝了起来。
脑子里將来到这村子,敲门借宿的事情,全都整理了一遍。
就听妙飞蝉开口说道:
“你感觉,他们有问题吗?”
“有。”
方书文轻声说道:
“只不过,我不確定是否是我疑心太过。”
“要不说来听听?”
“也没什么,就是感觉,他们的表现,似乎略显夸张。”
“嗯……”
妙飞蝉想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等等吧。”
方书文抻了个懒腰说道:
“不確定的事情,还是不好贸然盖棺定论,反正一会要去赴宴,再看看那陈员外的情况再说。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我以为,你会抓个人过来问问,或者是直接出手。”
“……我倒是不担心別的,只是在没有彻底弄清楚他们身份之前,若是贸然出手,只怕会伤及无辜。”
方书文嘆了口气:
“人命关天,岂能儿戏。”
“真想让北域那些人听听你这话,想来他们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妙飞蝉泡在水中,似乎颇为愜意,声音里都透著一股子慵懒。
方书文刻意不去理会那水声,以及屏风上若有似无的影子,索性將脸转向另外一边:
“你最好快点洗,別一会来不及。”
“知道啦,再泡一刻时……”
方书文嘴角抽搐,这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一刻时的时间很快过去,妙飞蝉穿上了衣服,擦著头髮走了出来。
浑身还隱隱散发著热气。
刚刚將头髮弄乾,整理了一下,就听到门外陈忠来请。
撑著两把油纸伞,跟著陈忠,与大宅之內,兜兜转转,走了一会,方才进了这陈宅的主厅,就见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快步来到跟前:
“见过二位大侠。”
方书文看了这人一眼,身宽体胖,手都胖乎乎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贵人。
当即微微一笑,和他交谈了两句。
话都是捧著说,自然是越说越高兴。
这陈员外告诉方书文,他自小嚮往江湖,小时候缠著父亲,请了几个武师过来教他武功,他跟著学了半个月,最终实在是吃不了学武的苦,这才无奈放弃。
虽然习武无妄,却仍旧佩服那些江湖上高来高去的大侠。
只是见到的却不多。
如今听说方书文和妙飞蝉前来借宿,这才赶紧准备了好酒好菜,想要跟方书文好好聊聊。
方书文检查了酒菜,確定没有问题,这才对妙飞蝉点了点头。
然后就跟那陈员外聊了起来。
方书文是饱经歷练,又有前世记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当年武功未成,他就凭著这一套来博取旁人好感。
如今施展,也是驾轻就熟。
閒谈之间,方书文藉故握住了那陈员外的手腕,內息悄然探入,走了一圈,知道这陈员外確实不会武功。
可心中疑惑却並未放下,反倒是更觉古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陈员外已经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方书文则站起来,让陈忠好好照顾他家老爷,自己则带著妙飞蝉,回到了那院子休息。
眼看著方书文和妙飞蝉离去,陈忠这才搀扶起醉倒的陈员外:
“老爷,回去休息了。”
“別动……我还没喝多!”
陈员外醉眼朦朧,指著陈忠说道:
“我知道你……我跟你说,我可是江湖……大侠!”
“是是是,您是江湖大侠,走吧,江湖大侠也得睡觉啊。”
陈忠似乎想要凭藉一己之力,將这『大』侠搀扶起来,结果险些闪了自己的老腰,只能挥手找来了两个青衣小廝帮忙,一行人一起用力,这才將这陈员外给折腾起来。
吵吵嚷嚷的送往內宅。
与此同时,假山之旁,距离主厅已经有些距离的位置,方书文和妙飞蝉,一人举著一把油纸伞,正在侧耳倾听。
末了妙飞蝉抬起头来:
“应该没有问题。”
方书文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
“回去休息吧。”
两人就此折返小院,可刚刚走到门前,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夜雨是喧譁的,雨滴拍打万物,水流的声响接连不断。
而就在这诸般嘈杂之间,一个『咔噠,咔噠』的声音,却显得这般突兀而又古怪。
方书文和妙飞蝉对视一眼,便循著那声音来处去找。
越过了三个院子,声音正是从这个院子里传出来的。
二人飞身越过院墙,目光几乎同一时间,锁定在了一处水井之上。
这个院子的格局,和方书文他们住的院子,一模一样。
水井也在树下。
那咔噠咔噠的声音,便是从此处传出。
方书文来到那井口之前,目光往里面探去,黑黝黝並不见底,无法判断里面的情况。
便对妙飞蝉说道:
“我下去看看。”
妙飞蝉点了点头:
“那我在这里守著。”
微微点了点头,方书文便纵身一跃,落入了那井中。
一路往下,贴著井壁,很快便落下了大约三分之二的位置。
声音正是从那井壁一侧传来。
方书文顺势看去,那里赫然有一扇仅有三尺来高的小小门户。
微微沉吟,方书文侧开身形,跟那门户贴在同一侧,这才伸手扣住那门,微微用力,就听得吱嘎一声,那扇门顿时打开。
下一刻,门內忽然传来了嘰里咕嚕的声音。
听动静明显是有个人,在方书文打开这门之后,一骨碌往里面去了。
方书文这才探头去看,门內竟然藏著一个密室。
一个满身狼狈的身影,正靠在內侧,小心翼翼的往外看,满眼都是惊恐之色。
方书文微微蹙眉,身形一转,便已经钻了进去。
“別……別过来!”
那人满目骇然,双手死死的抓著一把短刀,指向方书文,然而颤抖的双手,让那把刀都快晃出残影了。
方书文来到跟前,隨手將那把刀给抽走。
此处虽然无光,但方书文耳聪目明,些许光亮便已经看的清晰。
这人头髮花白,凌乱不堪,脸上满是褶皱,年龄显然已经不小了。
目光又在这密室之中转了一圈,此处有床有桌,未见异常。
方书文这才一把抓住这人,在他的惊呼声中,將其带离此地,一个纵身就已经从井口跃出。
隨手將那人扔在地上。
那人一骨碌又爬了起来,似乎想要往外冲,却又顾虑什么,最后朝著墙角退缩。
妙飞蝉有些奇怪:
“怎么有个人?”
“这得问他。”
方书文看了这人一眼:
“你是谁?为何会在井中?”
“別过来!”
那人满身惊恐,对方书文的话答非所问。
方书文眉头微蹙,妙飞蝉柔声说道:
“你別怕,我们不是恶人。
“你告诉我们,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死……死人,到处……到处都是死人。”
那人颤抖著声音说道:
“所有人,都死了!!”
“慢慢说不著急。”
妙飞蝉轻声安抚:
“先说说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我叫陈忠,是,是陈宅的大管家。”
妙飞蝉神色顿时一滯,禁不住看向了方书文。
此人若是陈忠,那刚才跟他们一起喝酒的,又是何人?
第203章 井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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