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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顏秋显然也不知道龙皇殿究竟在弄什么玄虚:
“或许吧,我也不敢確定。
“只是当我深入调查的时候却发现,这些人都是表面上的仁义大侠,背地里……却远没有那般侠义为怀!”
方书文神色不变:
“可有实证?”
“有。”
冷顏秋点了点头,自怀中取出了一个本子,交给了方书文。
方书文停下脚步,隨意翻开看了两眼。
上面记录的是『囚龙手』寧非武的一些事情,既有强占粮田,也有逼良为娼。
前者是看上了某位大户人家的数百亩良田,但他没有自己出手,而是暗地里联繫了一群旁门左道不断滋扰。
其后自己恰到好处的出现在那附近,让那大户人家知道。
那大户人家本就被那些旁门左道惹得人心惶惶,听闻有大侠蒞临左近,自然不免登门求助。
寧大侠见不得人间疾苦,少不了要前往斩妖除魔。
却不想,途中遭遇了调虎离山之计。
待等归来之时,当家的已经惨死左道之手,只剩下了孤儿寡母,不知该如何是好。
下意识的求助於寧大侠,寧大侠『满腔愤慨』,却又无可奈何的表示,自己一人难免再中这调虎离山之计,纵然寻来助拳之人,这群贼寇藏匿极深,难以找寻,更会因为畏惧而不敢登门。
可自己又不能久留於此,一旦自己走了,这孤儿寡母难免惨遭毒手。
將那孤儿寡母说的惶恐不安,只能连连求助。
最终才无可奈何的吐露一个法子……变卖產业,拿著金银珠宝,离开此地,另谋生路。
而身为古道热肠的大侠,当然得帮著他们去处理这些『琐事』,换了金银珠宝回来,交给那孤儿寡母,再亲自送他们离开。
只是这一走……是死是活,再也无人知晓。
此为其一。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那当家主母,或者是下一代中的主事之人,很有自己的主意打算。
那就再中一次诡计,那些贼人会將那些能拿主意的,或者能做主的全都斩了。
其后又会落入第一个套路之中。
此等手段其实並不高明,只是很少有人注意到。
几次三番下来,寧非武积累起了极其丰厚的身家。
拿著这笔银子,光是青楼他就开了两家,也为此不止一次逼良为娼,只是暗中行事,少有人知。
本子里除了记录这些之外,还有寧非武和那些旁门左道来往的信件。
冷顏秋告诉方书文,她將这笔跡模仿下来,专门找寧非武熟悉的人看过,可以確定就是寧非武的笔跡。
方书文琢磨了一下,感觉这不像是冷顏秋隨口就能胡乱编造出来的东西。
不过有心之人若是想要编排,再暗中模仿笔跡,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个问题:
“你调查杀他们的真正凶手,却为何忽然转了方向?”
“实不相瞒,这些东西是有人暗中给我的,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冷顏秋也没有隱瞒。
方书文笑了笑:
“这样啊,原来是有人专门给你的。”
他说话之间,目光又看向了不远处,一语不发的陈麒。
陈麒这次没看天,而是盯著地面,好似地面上有什么东西特別精彩,以至於目不转睛。
冷顏秋不知道方书文言下之意,只是认真地说道:
“虽然东西不是我亲自调查出来的,不过我亲自验证了,而这本笔记上的东西,也是我亲自记录。
“可以保证,绝无虚假。”
“那按照冷女侠的意思,是想说这龙皇殿,虽然是栽赃嫁祸,但却也在为民除害?”
“……这一点,在下也不敢妄言。”
冷顏秋嘆了口气:
“实不相瞒,在此之前,在下从未听闻龙皇殿之名。
“一直到玉清轩之事传扬出来,我等方才知晓,还有这样一个势力。
“此番除了打探这龙皇殿的虚实之外,还想要问问方少侠是如何跟这龙皇殿结怨的?”
“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你。”
事情关係到珠璣阁的顏面,以方书文和左清霜,周青梅的关係,不可能將这件事情告诉一个不相干的人。
冷顏秋眉头微微蹙起,感觉有些难办。
而就在此时,方书文却忽然问道:
“冷女侠,你既然知道杀人凶手不是叶非花,此行前往惊花阁,你打算如何自处?”
冷顏秋想都不想:
“我会將这些证据,直接揭露出来,为叶非花以证清白。”
“这大概没有什么用……”
“可是,总得去尝试一下。”
方书文则笑了笑:
“大概用不著你。”
冷顏秋一愣:
“什么意思?”
这一次不等方书文开口,那陈麒忽然说道:
“冷女侠就没有发现,此次的摘花大会,有许多不合情理之处?”
“嗯?”
冷顏秋微微一愣,她的心思全都在龙皇殿,以及蒙受了不白之冤的叶非花身上。
本以为或许可以从方书文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可就目前得到的消息,根本不足以证明什么……而且就算是能够证明叶非花並非凶手,也不会有人听。
如今听陈麒这么说,方才细思此次摘花大会。
忽然微微一愣:
“好像,確实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加快脚步吧。”
方书文轻笑一声:
“事情的原委,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知道。”
百余里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轻功快的都用不上一盏茶,轻功慢的,则得一两个时辰。
方书文一行人不快不慢,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已经赶到。
这里聚集的人手此时並不太多,毕竟轻功高手还是很少见的,方书文也没有往人堆里凑,找个角落一站,静静等候。
方灵心和水千柔看著那群聚集在一起的江湖中人,都很好奇……可惜以方书文的阅歷,很难给她们一一讲述。
倒是陈麒看她们这模样,便给她们介绍了起来。
方书文在一旁听著,总感觉这廝对於江湖上的熟络,似乎不在陈言之下。
这帮姓陈的,难道各个都是江湖包打听?
方书文则有些好奇悟惠和冷顏秋之间的关係。
一个还俗的和尚,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这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结果一问之下方才知晓,这悟惠和冷顏秋竟然是亲姐弟。
只不过小的时候,悟惠走丟了,辗转流落到了拈花禪院。
一直到长大了行走江湖,偶然和冷顏秋重逢,经歷了一系列的阴差阳错之后,这才发现这和尚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
姐弟由此相认。
而且,悟惠还俗这件事情,也跟冷顏秋有些关係。
只是问到这个的时候,悟惠支支吾吾,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故事少不得又引起了方灵心的关注,拉著冷顏秋打听,他们是怎么认出彼此的?
冷顏秋只能告诉她,悟惠的身上有一块很特別的胎记。
后来他们遭遇一场袭杀,悟惠受了伤,她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方才看到这胎记,从而將其认了出来。
方灵心听完之后,倒是有些失望。
她从未听方明轩说过,自家哥哥身上有胎记。
而方书文自己……反正目之所及处没有,至於他看不到的地方,旁人就更看不到了。
於閒谈之中,时间慢慢过去。
方书文站著的位置不错,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有先前就见到过的谷於先,也有前段时间见到的杀业头陀。
甚至方书文还看到了林凡……这小子果然没有將他的话听进去,还是来掺和了这一趟浑水。
除了这些人之外,方书文还刻意寻找了一下东域七派的人。
结果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
想来这帮人是改变了容貌,否则的话,光是玉瑶光现身,必然会引起一片惊嘆。
没办法,不管性格如何,这女人长得確实是足够祸国殃民。
方书文的目光还著意去看,有没有狐媚子,或者是眼珠子落到女人身上,就拿不下来的和尚。
结果也没发现……
不知道是这帮人压根就没来,还是隱藏的太好。
站在山谷前,阻拦眾人往前的董忘忧,此时则飞身到了高处,看了看聚集的人群,似乎感觉差不多了,便开声说道:
“诸位且听我一言!”
眾人此来自然都是听他的,
闻言压下纷乱的耳音,静听此人开口。
“想来诸位也猜出来了,我背后这座山谷,便是惊花阁所在。
“如今人手已至,咱们不必再等,可隨老夫前往一探究竟!!”
此言一出,有人高声叫好,也有人表情古怪。
董忘忧这一场闹的玄虚,不仅仅是方书文察觉到了,真正著意於七弦古章的,自然也不免察觉到问题。
但董忘忧身为酒仙,本身就有足够的声望,更不会拿自己的名头做玩笑。
这才强行压著心中古怪之感,等著看结果。
如今听他这么说,不管是真是假,总得入內一探。
董无忧仍旧是率先入谷,其后一眾江湖人等,有的是摩拳擦掌,加快脚步,免得被董无忧抢了先。
但也有人不紧不慢,留神四周,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方书文带著几个人也悄然入谷,可就在即將踏入此地之前,他忽然问陈麒:
“你的人在哪?”
陈麒似乎完全没有意外方书文会这么问,只是笑著说道:
“也在其中。”
这份坦然,倒是让方书文有些感慨:
“我本以为,你会躲著我。”
“我本以为,你见到我,会直接出手。”
“不,你不是这么以为的。”
方书文断然道:
“你已经提前做好了很多防范,不管是千官,还是玉清轩的事情。
“甚至……”
说到这里,他看了冷顏秋一眼。
冷顏秋虽然没有听懂他和陈麒在说什么,但也感觉氛围古怪,下意识的警惕了起来。
陈麒则轻嘆一声:
“毕竟是我有求於你,自然不能真的让你厌恶。”
冷顏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方兄,你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方书文笑了笑:
“没事,我和陈兄说笑呢。”
“当真?”
冷顏秋看了看陈麒。
陈麒点了点头:
“冷女侠,不觉得我们说的话,很好笑吗?”
“……”
冷顏秋又不是傻子,虽然她不知道这两个人话语之中藏著什么机锋,但很显然这两个人並不打算告诉自己实话。
当即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二位继续说笑好了,在下和舍弟,先行一步。”
“请。”
“冷女侠,保重。”
说话之间,两道身影飞身而起,加快了往山谷里去的速度。
入谷之后的路径,便是一路往下,越走越深。
陈麒走走看看,方书文也偶尔端详,轻轻摇头:
“太假了。”
“確实。”
陈麒也点了点头:
“只有那些利令智昏的人看不出来,这个山谷是被人刻意修整过的。”
此言一出,方灵心和水千柔都是一愣。
刻意修整过?
怎么看出来的?
可惜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只能藏著一肚子的疑惑,跟著他们继续往前走。
开始的时候路径颇为狭窄,越往后越是宽敞,甚至看到了一些残破的阵法痕跡,再往里面去,便是一些居住之所。
在路径一侧,还有一块大石头,上面写著三个大字:惊花阁!
人群之中也因此引发了一阵骚乱。
但是很快就已经平復了下来。
因为他们发现,惊花阁里……没人。
一直走到惊花阁中间位置,一处两层小楼之前,眾人便有些按捺不住。
他们乘兴而来,眼看著就要败兴而归。
都想要找董忘忧要个说法。
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那小楼的屋顶上。
有耳力好的,听到风声。
“什么人?”
隨著话音落下,一道人影倏然惊飞而起,正是那小狂徒张玄风。
他五指张开,爪势凌厉。
可不等到了跟前,便见屋顶上那人飞起一指。
指力和掌力一触之下,张玄风脸色一变,倏然倒卷而回,落地之后,他看著自己右手,指头都在根根颤抖:
“【惊花一指】!
“你是叶非花!!”
此言一出,眾人不惊反喜。
【惊花一指】乃是惊花阁绝学,也是阁主的標配,人或许可以认错,但武功绝对不会。
他们此来就是为了叶非花,惊花阁有没有人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只要找到叶非花,那就比什么都强。
当即有人呼喝一声:
“叶非花,交出七弦古章!!!”
“没错,交出七弦古章,饶你不死!”
“各位,叶非花残害江湖同道,我等岂能容忍?必要为死难之人,討个公道!!”
霎时间群情激奋。
而站在屋顶上的叶非花,目光只是默然在人群之中一扫,便即一笑:
“诸位,且听我一言可好?”
“邪魔外道,想要蛊惑人心,我等何必听你多说?动手!!”
有人飞身而起,有人已经取出暗器。
可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腾空,双臂一扫,呼啦一声,一股烈焰当空炸开。
几个飞身想要立刻动手的,全都被这股烈焰震退。
一时之间,惊怒交加。
忍不住朝著出手之人看去,但下一刻,各个脸色大变。
出手的不是旁人,竟然就是那酒仙董忘忧。
一招逼退了出手之人后,他便坐在了那小楼的一层飞檐之上:
“诸位江湖同道,何时这般没有容人之量?
“叶非花既然有话要说,我等让她说完……又有何妨?”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一阵沉默。
董忘忧毕竟是酒仙,本就德高望重,再加上这地方还是他带著他们来的,终究不好驳了他的脸面。
既然如此,那就听听这叶非花到底想要说什么?
反正不管怎么样,那些江湖人的仇可以放在一旁不管,但是叶非花手里的七弦古章,今天必须得交出来。
反正不管怎么样,那些江湖人的仇可以放在一旁不管,但是叶非花手里的七弦古章,今天必须得交出来。
董忘忧看无人再出手,便歪著头看向叶非花:
“叶阁主有话就说,说完之后,咱们再做计较不迟。”
“好。”
叶非花也痛快:
“诸位今日聚集於此,无非是为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是为了我手中的七弦古章。
“第二件,则是因为那些號称死在了我惊花阁手中的江湖好手……
“这两件事情,今日本座都可以给你们一个交代。
“七弦古章,本座会交出来。
“此外,杀了那些江湖好手的幕后真凶,今日我也得將其揪出来。”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譁然。
他们不为后者惊,只是惊讶於叶非花竟然如此识时务,真的会將七弦古章交出来?
人群之后,方灵心看著站在那小楼之上的人:
“她就是叶非花?”
方书文目力非比寻常,看清楚了那楼顶上的人影,然而却有些为难的咂了咂嘴:
“是不是的,我也不知道。
“【非花引】千变万化,哪知道她有几张脸,甚至她到底是男是女,都不好確定……”
方灵心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非花引】这般了得?”
方书文想了一下,认真说道:
“確有可取之处。”
陈麒在一旁默默开口:
“方兄可是看出了她的把戏?”
方书文点了点头:
“只是没想到,原来她和董无忧关係这般亲厚。
“为了她,不惜搭上名声,演这样的一场戏。”
“因为很少有人知道,董无忧当年欠了惊花阁一个天大的人情。”
陈麒轻笑一声:
“你说,她一会交出来的七弦古章,到底是真是假?”
方书文想都没想:
“必假无疑。”
陈麒闻言大笑: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方灵心不明所以,忍不住问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摘花大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一场董忘忧和叶非花联手演的戏。”
方书文想了一下说道:
“准確的说,应该是一场不那么利索的……金蝉脱壳。”
第142章 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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