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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文豪1983:我在文化馆工作 第97章 要敢於分享痛苦

第97章 要敢於分享痛苦

    第97章 要敢於分享痛苦
    沈主编啊沈主编,您这“负责”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负责”了?
    你这————文学,不疯魔不成活不假。
    可不应该是以编辑逼疯作者的方式展开的啊!
    你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疯魔不好吗?
    为毛要逼作者呢?
    作者是无辜的啊!
    我这以后————还怎么有脸去杭州?
    怎么有脸见胡导?
    怎么有脸见陶惠敏?
    文学的高峰还没见著影子,他觉得自己先要栽进文学的深渊里了。
    另一头,《西湖》增刊在小百花越剧团里,起初是悄没声儿,没啥动静。
    ——
    可是架不住有人好奇啊!
    何赛飞就很好奇!
    她老早就留意《西湖》杂誌了,发现新一期《西湖》出了增刊,果断秒了。
    司齐体验了这么久的生活,写的小说发表了,必须看看。
    这一看就出事了。
    看哭了,鼻涕都哭出来了,嗓子也哭哑了。
    第二天上早课,眼睛肿成了桃子。
    她的好闺蜜何茵好奇一问,原来是看小说。
    接著何茵也好奇啊!
    司齐写的小说居然如此好,如此感人,把何赛飞都看哭了。
    必须看看。
    宿舍里,何茵躲在被窝里,一边看,一边抹眼泪和鼻涕,不时会有低声咒骂混合抽泣声宣泄而出。
    住在同一件宿舍的何赛飞闻言,躲在被窝里差点儿笑出了猪叫。
    何茵看完《最后一场》难受啊!
    难受至极!
    痛苦的哭天抢地!
    第二天,她嗓音也沙哑了,眼睛也肿成了桃子,看向何赛飞的目光多有不善,带著一种找茬的意味。
    何赛飞见此,根本不敢和她走太近,只能躲著她。
    如此,她连个发泄情绪的人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到的鸡汤,“痛苦就像苹果,分给別人一半,自己就能少一半。”
    秉持著分享的精神,她分享给了她的好闺蜜,好朋友董珂娣。
    於是————不断有“好心人”大肆鼓吹司齐的小说。
    接著小说在剧团里开始滚雪球,你传我,我传他,出现了明显的人传人现象。
    看到作者栏“司齐”那俩字,好些人都“哟”了一声,赶紧借来看看。
    结果一看,准出事!
    陶惠敏也悄悄买了一本,害怕姐妹们取笑,特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慢慢翻开。
    看著看著,手指尖都凉了。
    陆恆勾脸时手的颤抖,空荡剧院里那声苍凉的谢幕,还有结尾那消散在霓虹里的余音————字字句句,像小针,扎在心窝上,不致命,但密密地疼。
    她同情陆恆,那点卑微又倔强的念想,看得人鼻子发酸。
    可越往后,心就越往下沉。
    司齐笔下那个越剧的“未来”——像一幅灰濛濛的、冰冷的图景,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心系越剧,可是更心系司齐。
    以至於她能更快从小说描述的东西里走出来。
    她终於有点明白胡导的態度了。
    这不是唱衰是什么?
    这不是给热火朝天搞改革、求振兴的越剧界,当头浇一盆冰水是什么?(80
    年代越剧进行了大量的改革和创新,主要聚焦於美学风格的现代化、舞台表演的综合性提升及乐曲体系的流派创新等等。上海越剧院、浙江小百花团的探索(现代剧场適配、青春化审美)为90年代“梅花奖群英谱“时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合上杂誌,陶惠敏靠在墙上,半天没动弹。
    心里乱糟糟的,又揪得慌。
    她甚至有点后悔,干嘛要看呢?
    还不如不知道。
    可————那是司齐写的。
    她无论如何都是要看的。
    討厌他吗?
    陶惠敏问自己。
    答案清晰得很:討厌不起来。
    她把书悄悄藏在了床板下面,这东西可不能让別人看到。
    过了几天,她练功微微走神的空挡。
    “慧敏!陶惠敏!”
    一声带著火气的呼唤把她惊醒。
    抬头一看,何赛飞叉著腰站在练功房门口,俏脸含霜,旁边还跟著脸色同样不好看的何茵、董珂娣几个姐妹。
    “你过来!”
    陶惠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司齐的“大作”的传播,並不以她藏了一本《西湖》杂誌而改变。
    这几天姐妹们的异样,她多多少少都有些猜测,可她能怎么办?
    只能装鸵鸟,假装没有看见。
    她默默跟了过去。
    后院里,几个姑娘把她围在中间。
    何赛飞性子最急,把手里捲成筒的《西湖》增刊往石桌上一拍:“慧敏,你给评评理!那司齐,是不是忒不地道了?”
    “就是!”何茵也气鼓鼓的,“当初他来团里,咱们谁没帮过他?他要看排练,咱们一遍遍走给他看;他要问门道,咱们知无不言。好嘛,转头他就写出这么个玩意儿来?合著咱们越剧在他眼里,就这下场?剧院都改商场了?”
    董珂娣性子温和些,但也蹙著眉:“慧敏,你跟司齐熟,他————他到底咋想的?这不是寒人心么?胡导这两天脸色多难看,你不会没看出来吧?”
    陶惠敏张了张嘴,想替司齐辩解两句,说这不是他的本意,说小说是艺术加工。
    可看著姐妹们脸上真实的愤怒和委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们生气,是因为在乎,因为热爱。
    司齐笔下那种可能的“未来”,刺痛了她们。
    “我————”她低下头,声音小小的,“我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写————他可能就是觉得那么写更有力量吧。”
    “更有力量?我看是更有凉”量!”何赛飞嗤了一声,“算了,不跟你说这个,说了你也向著他。反正,这话我们搁这儿了,下回那司齐要是再敢来咱们团,看我不————”
    “赛飞!”董珂娣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別说了。
    何赛飞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难听的,只是瞪了陶惠敏一眼,拉著何茵气呼呼地走了。
    董珂娣落在后面,嘆了口气,拍拍陶惠敏的肩:“你也別太往心里去。赛飞就那脾气,过两天就好了。只是————司齐这回,確实有点伤人。团里好多老同志,看了心里都不舒坦,找胡导说道去了。”
    陶惠敏点点头,心里沉甸甸的。
    她不怕姐妹们跟她急,她担心的是司齐。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团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排练间隙,食堂吃饭,总能听到压低声音的议论。
    “那个写小说的司齐,听说是胡导特意请来的?”
    “可不嘛,结果就写了个这?白眼狼!”
    “胡导这回怕是看走眼了,引狼入室啊。”
    “唉,也不能全怪人家,兴许————人家眼里看到的就是那样呢?”
    “呸!那是他没眼光!咱们小百花现在多红火?电视上都演呢,上回还去燕京演出呢,接下来还有电影!”
    “就是,唱衰咱们,对他有啥好处?”
    胡棋嫻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有老演员红著眼圈来,说看了心里堵得慌;有中年骨干来,愤愤不平地认为这是“歪曲事实”、“打击士气”;就是一向稳重的老编剧,也嘀咕著“那后生看著挺精神,咋写东西这么不吉利”。
    胡棋嫻心力交瘁。
    她得压著火,一遍遍解释“这是文学作品,允许虚构”、“司齐同志的本意不是唱衰”、“我们要有艺术自信”————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这些陶惠敏都看在眼里,就更为司齐担忧了。
    团里这么点人,反应已经这么大了。
    这《西湖》杂誌发出去,得有多少人看到?
    那些热爱越剧的观眾、票友、老戏迷————他们看了会怎么想?
    会不会也有人像团里人一样,觉得被冒犯,觉得司齐是在“唱反调”?
    司齐他————能承受得住吗?
    她轻轻嘆了口气。
    司齐啊司齐,你这篇文章,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先是最新一期的《戏文》和《绍兴戏剧》,这两本在圈里顶有分量的专业杂誌,几乎不约而同地刊发了评论文章,矛头直指《最后一场》。
    文章写得挺讲究,可那词儿,一句句都跟小刀子似的—“悲观主义论调”、“背离越剧蓬勃发展的大好形势”、“以偏概全,危言耸听”、“反映了作者对传统艺术的无知”————
    紧接著,《文匯电影时报》、《新民晚报》、《余杭日报》这些大报也迅速跟上,语气更冲,用词更直接,什么“唱衰论可以休矣”、“莫给改革戏剧泼冷水”、“警惕文艺创作中的虚无主义倾向”————一顶顶帽子,看得人眼晕。
    司齐这个名字,继《墨杀》之后,又一次在报纸杂誌上被反覆提及,这回和上次不同,这次司齐的罪状更加“实在”。
    陶惠敏看到这些报纸,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把报纸带回宿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越看心里越凉,越看手指越冷。
    仿佛能透过那些铅字,看到四面八方涌来的、无形的压力,正沉沉地压向远在海盐的那个身影。
    他————现在怎么样?
    会不会很不好受?
    正胡思乱想著,有人来叫她:“慧敏,胡导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陶惠敏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胡导肯定也看到这些批判文章了。
    叫她过去,八成要说司齐的事————
    她一路走,一路给自己打气,可脚步不自觉还是发沉。
    敲开胡棋嫻办公室的门时,手心都出了汗。
    “胡导,你找我?”
    胡棋嫻坐在办公桌后,脸色倒没有陶惠敏想像中那么难看,只是有些沉静,面前摊著几份报纸,还有————一沓稿纸。
    “慧敏,来,坐。”胡棋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陶惠敏忐忑地坐下,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桌上那些报纸標题。
    胡棋嫻没提报纸,反而从那沓稿纸里抽出一份,推到陶惠敏面前,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字:“这个,牵丝戏”,司齐跟你提过吗?是什么新戏?还是什么歌?”
    陶惠敏一愣,凑过去看。
    那是司齐修改稿的最后一页,新添的那个结尾里,音像店飘出的、糅合了越剧韵味和现代节奏的“新声”,就叫“牵丝戏”。(稿子是沈湖根交给胡棋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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