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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掌出笑傲,睥睨诸天 第357章 枫红对弈 杏花春雨

第357章 枫红对弈 杏花春雨

    禪寺后院。
    枫香古木挺拔,树皮皸裂如壑,枝梢红叶如焰。
    寒风萧瑟之中,叶片翩躚而落,为青石小径铺就一层殷红。
    树下一方石台,裘图盘膝而坐,左手缓捻乌木佛珠,与一位身披赤色袈裟的老僧对弈。
    石台上清茶两盏,白烟裊裊,纵横交错的棋盘间,黑白两色正杀得难解难分。
    老僧执白子,指腹反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棋子,眉宇紧锁,捻须沉吟道:“那赤练仙子李莫愁,一身邪功著实了得,偏生心性乖戾扭曲。”
    “何老拳师一家,只因一个何字犯了她的忌讳,举家便遭了屠戮,血流漂杵……”
    “唉,此等杀孽,嗔毒深种,恐难化解啊。”
    说著,谨慎落下一子,眉头锁痕反深,“更棘手的是,此魔行踪飘忽,居无定所。”
    “纵有消息传来,待师侄寻去,怕也早已是人去楼空,空留一地狼藉。”
    但见裘图神色淡然,左手於胸前盘转佛珠,右手从容取子落定,腹语温润却字字清晰道:
    “此獠恶贯满盈造下无边杀业,小僧身为佛门行者,自当以金刚怒目之威,行菩萨低眉之渡。”
    “若能度化,消弭一场浩劫,免却江湖同道再遭荼毒,亦是功德。”
    言罢,端起清茶,轻呷一口。
    老僧微微頷首,目光如炬,紧锁著棋盘上变幻的杀机,动作迟缓取子,沉声道:
    “师侄这份慈悲心肠,老衲明白。”
    “当年天龙寺高僧在陆家庄婚宴上出手,制住那魔头,曾定下十年之约……”
    但见其指腹反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一枚棋子,眉宇间纠结之色更浓,“屈指算来,明年三月十八,暮春时节,便是那十年之期届满之日。”
    裘图捻转茶杯,腹语平和道:
    “嗯……如此一来,倒省却了天涯寻踪之苦。”
    “届时,小僧便提前赶赴陆家庄,静候那李莫愁自投罗网便是。”
    老僧凝视棋局,如陷悠长思绪,终是落下一子,仿佛卸下千斤重担,长吁道:
    “何家庄如今诸事,老衲所知已尽数相告,如何处置,师侄心中自有丘壑,老衲不多置喙。”
    见裘图閒適落子,毫无烟火气息,老僧復正色道:
    “然嘉兴府这潭水,江湖势力盘根错节,许多又与官府牵连甚深,牵一髮而动全身。”
    “师侄欲行大事,当如烹小鲜,贵在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说著,枯手没入棋盅,却久久未捻起棋子,沉声续道:
    “再者……昔日铁掌帮威震江南武林,颇有些横行霸道的意味,再加之那裘千仞更是……”
    “唉,这风评二字……总之师侄若以尘世身份行走,怕是多有掣肘……”
    话至此处,老僧眼中精光乍现,似窥得一线生机,迅疾落子。
    “无妨,小僧心中有数。”裘图应声道。
    不为所动,一子轻落,棋局霎时风云突变。
    此子如画龙点睛,勾连四方散兵,一股沛然莫御、气吞山河之势隱然成形。
    老僧见状,执子的手悬在半空,欲落难落。
    明明棋盘空处尚多,却给他一种无处容身、四面楚歌的窒息感,不由沉声嘆道:
    “师侄当真是奇人,老衲钻研棋道数十寒暑,今日竟大开眼界,此等妙手,闻所未闻。”
    老僧枯坐,凝视棋局,眉间深锁,指尖棋子几度拿起又放下。
    良久后终是强行落下一子,慨然道:
    “般若院传书,盛讚师侄佛法精深,武功已臻化境,位列绝顶……今日一局,可见神韵,诚非虚言。”
    但见裘图嘴角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弧度,落定最后一子,乾坤就此抵定,摇首温声道:
    “尘缘未了,这佛法精深又谈何说起。”
    千年棋道,后世演变无穷。
    裘图所施的更是那黑白子这等棋道大家所研精妙棋路,老僧棋艺在其面前,確如半桶水无差。
    但见裘图旋即起身双手合十道:“禪师承让。”
    言毕,转身便朝院外行去。
    身后,老僧兀自对著那盘已成死局的残棋怔怔出神。
    一滴冰凉雨珠,悄然滴落棋枰,溅起细微水痕。
    老僧倏然抬头,望著裘图在红叶雨中徐步而行的背影,扬声唤道:“落雨了,师侄不如等雨歇再行?”
    裘图脚步未停,只是微微摇头,身影转瞬没于枫径深处。
    李莫愁行踪飘忽,他裘某人並非急於报仇雪恨。
    此番意在重振铁掌声威,收拢可用之力,为日后修行积攒资粮。
    行走江湖,恩威並施,顏面便是立足之本。
    李莫愁若敢现身,便是他立威祭旗之物,定要叫天下群雄知晓他裘某人虎鬚不可撩。
    那何家庄的產业,恰是现成阶梯。
    何老拳师凭何家拳在寻常武人间颇具声名,於嘉兴城內设馆授徒。
    那何家庄的產业,恰是现成阶梯。
    何老拳师凭何家拳在寻常武人间颇具声名,於嘉兴城內设馆授徒。
    弟子学成若无出路,便安排进其名下的何记鏢局押鏢。
    只是这鏢局规模不大,仅活跃於嘉兴周边。
    此外,何家此前还掌控运河段两处码头,一支小船队。
    自何家遭逢大难,已三月有余。
    闻听拳馆门庭冷落,更接连收到数封挑战帖,面临其他武馆上门踢馆之危。
    运河码头则早已被水蛟帮强行霸占,船队停摆。
    鏢局虽暂时无事,但失了靠山与人脉,生意一落千丈,如今人心惶惶,眼看便要支撑不住。
    何家原本的药材生意和那家名为杏花春雨阁的医馆,也受牵连。
    医馆因眾人惧怕李莫愁迁怒,门可罗雀。
    这些琐碎难题,在裘图眼中不过尔尔。
    药材生意正合他所需,至於那医馆……里面有个人,倒让他略感兴趣。
    他如今,正缺几条得力的走狗。
    嘉兴城內。
    长巷浸於绵密雨帘,青石板路润泽如油,两旁瓦檐雨珠成串滴落,敲击阶石,空灵作响。
    巷中,悬著一块古旧匾额——杏花春雨阁。
    医馆內,药香混著湿冷空气,氤氳出草木与岁月交织的沉鬱气息。
    一楼略显空旷,临街的支摘窗半掩,滤入天光与水汽,光线昏蒙,隱约照见靠墙而立的一排乌沉中药柜,无数小抽屉上贴著泛黄签纸,字跡斑驳。
    两名学徒正各自忙碌。
    一人正仔细检视药柜药材,不时挑拣。
    另一人则提著精巧药秤,小心称药入包。
    二楼,气氛更为沉滯。
    一禿顶老者裹厚旧棉袄,蜷缩吱呀摇椅中。
    独眼半闔,浑浊无光,手执破旧蒲扇,有一下没一下扇著小火炉门,炉上药銚咕嘟冒气。
    最骇人是其禿头:顶中如遭线分,左半尚有灰白稀疏发茬,右半则寸草不生,唯暗红髮亮死皮紧贴头骨,勾勒嶙峋轮廓,状甚狰狞。
    一道斜长刀疤自额角过瞎眼,没於腮边,更添戾气。
    寒风钻窗隙而入,带著初冬刺骨寒意。
    老者沉沉一嘆,將厚袄裹紧几分。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道低沉凝练之声倏起,清晰迴响小阁,似在身侧,却不见踪。
    “彭长老能够放下昔日恩怨,隱姓埋名於这市井医坊,悬壶济世。”
    “此等胸怀气度,裘某……亦是佩服。”
    彭长老如遭电击,猛地从摇椅上弹起。
    仅存的独眼中瞬间爆射出鹰隼般的阴鷙寒光,如刀锋般扫过阁楼的每一个角落。
    如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嗓音,带著压抑的惊怒与警惕道:
    “是哪路江湖朋友大驾光临?”
    “这般藏头露尾,莫非是来寻老头子我……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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