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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掌出笑傲,睥睨诸天 第331章 绝技诱饵 木鱼惊心

第331章 绝技诱饵 木鱼惊心

    待天鸣方丈领著三人前往藏经阁见过苦鉴禪师后,三人便在藏经阁一层著手开始抄誉经书。
    觉远为其忙前忙后,又是研墨又是搬运空白经书,顺带还介绍藏经阁內藏书位置。
    日暮风吹墙外树,月升云遮天上星。
    心禪堂內。
    十数盏长明灯映照著低眉垂目的金身佛像,檀香繚绕,青烟如缕。
    十余名苦字辈禪师,身著朴旧袈裟,如古松般盘坐於蒲团之上,面朝佛像,捻动著温润的菩提佛珠,低沉的诵经声在堂內低回。
    “吱呀——”
    大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股清冷夜风,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天鸣方丈步履沉稳踏入堂內,在眾僧身后站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道:
    “弟子天鸣,见过诸位师叔师伯。”
    盘坐於最前方的苦树禪师並未回头,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如古井无波道:“少林既已交至你手中执掌,放手施为便是,不必事事过问我等。”
    “我等老朽,唯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苦灯禪师眼皮微抬,目光依旧落在身前经卷上,接口道:“你今日处置,甚为妥当。”
    “那三人乃苦慧师兄一脉所传,名义上终归是我少林下院。”
    “他们既心向武学,欲窥我少林绝技之堂奥……”
    话语顿了顿,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淡然笑意,“便由他们去罢。”
    “我等只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苦明禪师微微頷首道:“他们打著弘法利生、抄录佛经的旗號而来,其心昭然。”
    “然则,我少林绝技若无深厚佛法根基化解其中戾气、执念,强练之下,必遭反噬,苦不堪言。”
    “此番,正好借我禪宗无上妙法引其渡入正途,皈依我佛。”
    话落,堂內其余苦字辈高僧齐齐低眉垂目,手中佛珠捻动,口中同宣佛號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天鸣方丈保持著合十的姿態,恭敬道:“弟子亦是作此考量。”
    “故而特意未將值夜的觉明调离藏经阁。”
    “苦鉴师叔坐镇九层,心中自有明镜,当能瞭然。”
    苦树禪师捻珠的手指微微一顿,语气平淡道:“少林传承千载,绝技传承流落江湖的次数,早已数不胜数。”
    “然则,兜兜转转,最终能真正持之、扬之、光大者,唯我少林一脉。”
    “若只偷学得一两门皮毛,或可暗自揣摩,强身健体,却因惧我少林之威而不敢以此示人,更遑论开宗立派,传之后世。”
    “若贪心不足,妄图兼收並蓄,学得多门……”
    说著发出一声轻笑,“呵呵.....不通佛法,却是会受尽煎熬。”
    “唯有诚心皈依,精研我禪宗佛法,方能化解戾气,求得解脱。”
    苦泉禪师缓缓睁开微闔的双目,眼中似有智慧之光流转,接口道:“当年苦慧师兄远赴西域,创立下院,其意深远。”
    “他若真是临终前遣弟子回祖庭抄誉经书,未必不是看出这些后辈佛心未固,爭强好胜之心犹炽。”
    “欲借我祖庭绝技为引,实则是以绝技为枷锁,束缚其杀性,迫其回头,莫要忘却了身为佛门弟子的佛心根本。”
    天鸣方丈闻言微微欠身,“师叔所言极是。”
    “弟子思虑,是否需去提点一下觉明?”
    “此子虽目不能视,口不能言,然耳力通玄,心思细腻,恐会察觉端倪。”
    苦树禪师缓缓摇头,声音淡然道:“不必了。”
    “若他三人连一个盲哑弟子都瞒不过,行事如此粗疏不堪,那便是与佛无缘,根基浅薄,强渡亦是徒劳。”
    他语气转沉,带著一丝庄严,“绝技武学,终究是护法降魔之利器。”
    “法,不可轻传,机缘未至,强求不得。”
    夜幕低垂,暮鼓声与悠远钟鸣交织,在少室山间迴荡。
    裘图双手合十,步履沉稳,一路行至藏经阁前。
    推开木门,身影融入阁內昏黄的光晕之中。
    阁內灯火摇曳,映照著堆积如山的经卷和古朴书架。
    三名高鼻深目、留著寸余短髮的头陀——潘天耕、方天劳、卫天望,正各自伏案,笔走龙蛇,埋头抄誉经书。
    墨香与陈年纸张气息在空气中瀰漫。
    觉远则在一旁,轻手轻脚地整理著散落的经卷,將它们分门別类,归入书架。
    “吱呀”开门声引得四人齐齐抬头。
    觉远放下手中经卷,快步迎上前,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低声道:“师弟,你来了。”
    裘图脸上缠覆的黑缎在灯光下泛著幽光,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淡然笑意。
    双手合十,
    朝著觉远和三位头陀的方向,一一躬身行礼。
    觉远犹豫了一下,转身朝向三位头陀,双手合十,语带商榷道:
    觉远犹豫了一下,转身朝向三位头陀,双手合十,语带商榷道:
    “三位师叔祖,觉明师弟目不能视,行动多有不便,恐难以周全侍奉。”
    “不如今夜还是由弟子留下……”
    潘天耕搁下手中狼毫,脸上堆起祥和笑意,双手合十还礼,声音洪亮却刻意放缓道:“觉远小友不必忧心。”
    说话间,目光快速扫过静立一旁的裘图,又看向觉远,“我等夜里也要打坐参禪,静思佛法,並无他事。”
    “即便有些许小事,自己动手便是,不会劳烦觉明小友。”
    方天劳也放下笔,捋了捋短髯,温言附和道:“师兄所言极是,我等自行其是即可,觉远小友无需掛怀。”
    卫天望更是连连点头,目光在裘图身上停留片刻,笑道:“去吧去吧,莫要耽误了歇息,明日还需劳烦觉远小友。”
    觉远闻言,旋即点了点头,躬身道:“那……弟子便告退了。”
    说罢,轻轻拍了拍裘图肩膀。
    裘图含笑頷首,示意明白。
    待阁门重新合拢,藏经阁內便只剩下四人。
    灯火將那裘图高大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但见裘图微微侧身,径直朝著自己惯常打坐的角落走去。
    步履平稳,脚下如同生了眼睛一般,精准避开地上散落的几卷经书。
    绕过一张矮几时,袍角甚至未曾拂到桌角分毫。
    行走间,熟稔从容,浑然天成,身形没有丝毫犹豫或试探,不带半分盲者应有的滯涩与摸索。
    他裘某人素来只是低调蛰伏,却从不会如蛇鼠一般,刻意隱藏什么。
    这三人要是敢问,他裘某人便敢让这三人此行如坐针毡。
    潘天耕、方天劳、卫天望三人原本一直注视著裘图,脸上带著一种审视与玩味的莫名笑意。
    然而,隨著裘图这行云流水般的几步走出,三人脸上笑意渐渐凝固。
    眼底深处,不约而同地掠过一抹惊疑之色——这盲僧,怎会如此行动自如?
    简直……简直如同能视物一般。
    潘天耕轻咳一声,打破沉寂,捻动著手腕上的佛珠。
    目光紧锁裘图,语气带著一丝探究道:
    “小友日日至此看守,对这藏经阁內的一砖一木,看来是熟稔得很啊。”
    裘图已在蒲团上盘膝坐定。
    闻言,朝著潘天耕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頷首,嘴角再次弯起淡然弧度,算是回应。
    隨即稳稳拾起身旁那柄木縋,手腕轻抬,不疾不徐地敲击起身前木鱼。
    “篤……篤……篤……篤……”
    清脆而规律的木鱼声,在寂静的藏经阁內悠然响起。
    心中却是在盘算何日离去,是带上卫母一同启程,还是说后续再將其接走。
    以及离去之前,要不要展示一番,让少林主动与自己亲近亲近,加深一下师门感情。
    三人相视一眼,也不知心中如何作想,復埋头抄经。
    然而,那一声声“篤篤”的木鱼响,直直钻进耳膜,敲在心头。
    初时尚觉平和,片刻之后,竟隱隱搅得人心神不寧。
    笔下字跡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不復之前的工整流畅。
    但见卫天望最先按捺不住,皱著眉,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裘图,语带烦躁道:
    “小友莫要再敲了,我等需静心思虑佛法精义,你这般敲打,扰得人心烦意乱。”
    木鱼声戛然而止。
    裘图缓缓放下木縋,双手缓缓合十於胸前,微微侧身,面向三人所在方向。
    油灯火苗不安地晃动著,映照著缠满黑缎的脸庞。
    那嘴角笑意在昏黄摇曳的光线下,半明半暗,难以言喻。
    不知为何,埋头抄经的三人心头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脊背竟有些发凉。
    时不时便有一人下意识抬头看向裘图。
    只觉得这小和尚的笑容略有些诡异,有点像弥勒佛的笑容凝固了一般,怎都不像个活物。
    良久后,许是阁內气氛太过沉闷压抑。
    潘天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异样的不適感,沉声道:
    “二位师弟,参悟佛法,贵在心静。”
    “若受些许外物所扰便心神不定,岂非正说明我等修行尚浅,本心未固?”
    说罢,再次转向裘图,声音低沉道:“小友,方才是我师弟心浮气躁了。”
    “你且……继续敲你的吧。”
    裘图闻言,笑意似乎更深了一分。
    微微頷首,重新拾起木縋。
    “篤……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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