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初十。
少室山,禪宗祖庭。
寒风朔朔,细雪纷飞。
立雪亭——虽为亭,实为殿阁。
其名源於“程门立雪”的典故,纪念二祖慧可断臂向达摩祖师求法的坚诚之心。
此处乃少林收徒仪典之地,平日亦供香客登临观景。
围栏畔,左冷禪与岳不群並肩而立,彼此相距不过尺许,显见亲密。
左冷禪目光如电,岳不群则面带温文浅笑,共眺雪中山景。
岳不群微微侧首,捻须含笑,语气温润如常道:“左兄,那位裘大帮主,应当快到了,我等当早作准备。”
左冷禪闻言一笑,竟伸手拍了拍岳不群肩头,“此番得多亏岳兄慧眼如炬,看出了那裘夫人外冷內热,心肠子与耳根子都软得很。”
他摇头轻笑,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妇人之仁……古人诚不欺我。”
岳不群莞尔,袖袍轻振,温声道:“左兄过奖了。”
他目光远眺,似有无限感慨,“说来奇妙,岳某往日又何曾想过,世事顛转至此,最终能与左兄肝胆相照、同舟共济。”
左冷禪頷首微笑,却忽转冷峻,沉声道:“这还得多谢你那好亲家。”
“好狠辣的手段,可怜泰山传承数百年,一夜之间满门诛绝。”
语气倏然凝重万分,“不过倒也让左某看清了这裘千屠,所图不小,与其共谋更是与虎谋皮。”
岳不群似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侧目沉声道:“岳某始终难以断定,黑木崖上那人……是否真是此子至亲。”
他声音压低,似有不解,“若依左兄所言,东方不败可是真杀了此子胞弟、又残害其生母,他竟能隱忍至此?”
左冷禪冷哼一声,斩钉截铁道:“汤师弟所断,绝无差错。”
岳不群双目微眯,面露唏嘘道:“那倒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情之辈。”
“不过那裘夫人倒是个例外,世间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左冷禪目光幽深,頷首道:“不错,凡事不能轻信言语,而是要看所行之事。”
他袖袍微微一抖,语气渐寒,“生母遭虐杀,他无动於衷,甚至急於撇清。”
“而那裘夫人稍一闹性子,他却甘冒勾结魔教之险出手。”
左冷禪冷笑一声,转头与岳不群对视,“可见此人性情之畸,不可常理度之,近乎疯癲。”
岳不群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他原本还想著与铁掌帮结为亲家,日后可藉助其力。
可自从五岳並派大会,与左冷禪秉烛夜谈,互通內幕后,便就熄了这心思。
也正如此,他才甘愿不惜....
正当岳不群回想之际,忽然左冷禪似想到了什么,沉声道:“左某倒是怀疑,若有一日这裘夫人遭遇不测的话.....此人该当如何....”
岳不群捻须眯眼,低声道:“何种不测?”
“例如,被人所制,以此要挟那裘千屠。”左冷禪缓缓握拳,“为我所用。”
二人相视片刻,齐齐一笑,復又远眺山峦,仿佛刚才不过戏言。
左冷禪忽扬袖一指山下,声如金铁却带著几分暖意道:“今后时日,我二人仍须同心协力,五岳派尚需蛰伏待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番有人替我们试探少林,正好暗中添一把火……”
“待五年后掌门重选,便要看岳兄大展身手,扬我五岳之威了。”
岳不群连忙拱手,谦逊一笑道:“岂敢岂敢,左兄雄才大略,岳某自当追隨左右。”
左冷禪摆了摆手,却是心知肚明,五年后他大概不会是岳不群对手。
沉默片刻,岳不群似不经意地问道:“冲虚道长那边……”
左冷禪嗤笑一声,目光轻蔑,“佛道岂能同气连枝,峨眉那笔帐,武当可还憋著怨气呢。”
“鐺——”钟声自远方传来,强力安利《掌出笑傲,睥睨诸天》!直达精彩。悠远沉浑。
左冷禪振臂一引道:“走吧,岳兄——好戏將至。”
“这位方证大师,怕是心头有些慌乱了。”
岳不群含笑侧身,衣袖轻拂,“左兄,请。”
少林大雄宝殿。
三把交椅设於佛像之下,庄严肃穆。
少林方丈方证大师居上座正中,武当冲虚道长坐於左首,五岳派掌门左冷禪位列右首。
其余正道大派掌门分坐两侧,依序排列。
五岳虽已合派,岳不群、鲁连荣、封不平、定逸师太等人虽不再以掌门身份出席,少林仍以掌门之礼相待,为其设座。
殿內另有丐帮帮主解风、崑崙派震山子、点苍派铁冠道长,以及崆峒、蓬莱、雁盪等派掌门。
诸多小派掌门则坐於两列末位。
大雄宝殿之外,除少林弟子肃立护卫,各派长老与精英弟子亦静候阶前。
丐帮素与少林交好,此番前来助拳声势尤壮——六袋以上长老来了五位,二袋以上弟子更有六百余眾,肃立如林,寂然无声。
不多时,一眾罗汉堂武僧押解任我行三人入殿。
只见任我行三人被封穴道,双手反捆步入殿中,於正中间三把椅子上落座。
任我行与向问天甫一坐下,便闭目凝神,神色倨傲不改。
崑崙派掌门“乾坤一剑”震山子捻须望向方证,出声相询道:
“不知方证大师召我等齐聚大殿,所议何事?”
但见方证神色凝重,长嘆一声,目光转向向问天,缓声道:
“向居士,老衲再问你一次——尔等上少林盗取《易筋经》,是否是为报答裘施主之恩?”
向问天瓮声回应,语气冷硬道:“方证大师,正邪不两立,向某何必替你污衊他人?”
他嗤笑一声,续道:“我等確曾上铁掌帮欲谢裘千屠,他却瞧我不起,更是硬生生拔去向某牙齿。”
“如此折辱,若再为他犯险,岂非自轻自贱?”
此话一出,方证脸色逐渐铁青,缓缓转过头望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左冷禪,沉声道:
“左掌门,那<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称此人已招,老衲方传檄邀裘帮主前来。”
“事到如今,莫非真是左掌门虚言相欺?”
左冷禪神色不变,伸手一指向问天,不慌不忙道:“大师明鑑,魔教妖人,最是反覆无常。”
“当日左某审问时,他的確指认那裘千屠为幕后主使。”
说著,语气一转,侧目对上方证视线,略带锐意,“怎么,方证大师信不过左某?”
方证合十默然片刻,终道:“不敢不敢……”
他声音低沉,隱含忧虑,“只是……老衲已得消息,裘帮主月余前便已率精锐动身,恐怕不日便將抵少林。”
“若此事为虚,届时少林岂非平白恶了裘帮主?”
左冷禪淡然一笑道:“裘帮主胸襟广阔,事说清了便无大碍,大师多虑了。”
“就算裘帮主要怪,也只会怪这魔教妖人口无遮拦,胡乱咬人。”
方证闻言微微頷首,指捻佛珠,不再多言,眉间忧色却未散。
见殿內气氛凝滯,冲虚道长此时捋须含笑,温声开口道:
“魔教围寺已一月有余,如今天气转寒、落雪渐频。”
“再待数日,大雪封山,他等自然难以久持。”
他声音清朗,扫视眾人,“如此,少林之围指日可解,诸位也不必过於忧心。”
一眾掌门纷纷頷首称是,面露宽慰之色,接连附和道:
“道长所言极是。”
“天时在我,邪终不能胜正。”
“大局既定,我等心安。”
.....
第238章 推心置腹 左公落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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