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禪负手而立,嘴角噙著胜券在握的笑意,目光转向玉音子,悠悠道:“至於泰山派......”
略一停顿,“还是请玉音子长老为裘帮主详述。”
玉音子闻言,慌忙稽首行礼,额角渗出细汗,手指不自觉地捻著道袍衣角,低声道:
“裘帮主明鑑,自贫道师兄仙逝,天门师侄继任掌门后,泰山派日渐式微。”
“门下弟子鱼龙混杂,与魔教交锋屡战屡败,实已岌岌可危。”
“奈何天门师侄刚愎自用......这个......”
裘图见他言辞闪烁,面红耳赤,不由得眉头微皱。
这是个什么货色,也配任外事长老?
连编排同门都语不成句,难怪泰山派被左冷禪玩弄於鼓掌之间。
江湖中毁谤他人,当以德行、功绩、武功三端立论,何须这般支吾。
自己又与他无仇,他怎这副猥琐胆颤之相,怕个什么?
嗯?——忽然,裘图虎目微闔,从怀中掏出玄色佛珠轻转。
怕?他莫不是知道什么?
见玉音子在裘图面前失態,左冷禪当即轻咳打断,抬手示意道:“请容左某插句话。”
隨后转向裘图缓声道:“当年泰山派推举天门道长继任掌门,未料其不善操持门派事务,致使门派式微。”
“如今玉字辈诸位长老商议,欲另择贤能。”
“若裘帮主肯施以援手......”左冷禪回眸给玉音子使了个眼色。
但见玉音子连忙躬身一拜,额上冷汗涔涔,諂笑道:“听闻裘帮主雅好佛道典籍,事成之后,泰山派藏真阁任帮主观览。”
裘图闻言,铁指轻叩桌面,淡淡“嗯”了一声。
玉音子与嵩山眾人见裘图应声,面上刚现喜色,却见裘图忽然虎目圆睁,拍案而起,怒喝道:“荒谬!”
旋即怒指玉音子,“裘某又非你泰山派门人,怎可掺和另立掌门之事?若传至江湖,叫同道如何看待裘某!”
“什么施以援手,莫不是要裘某为尔等做打手?当真可笑!”
台上霎时一静,眾人笑容僵在脸上。
玉音子更是额头冷汗透衣,目光惶然投向左冷禪。
但见左冷禪面色如常,执壶斟茶,双手捧盏缓步上前,温言道:“裘帮主何必动怒,正魔之爭当前,些许虚名何足掛齿。”
裘图接过茶盏,目光如电扫过台上眾太保,见诸人皆垂首敛目,不敢对视,当即鏗鏘有力道:“裘某非是贪名慕利之辈。”
“可江湖规矩从古至今皆是如此,此举有违侠义之道,裘某恕难从命。”
说罢,仰首饮尽盏中茶水,掷盏於案,声若金铁交鸣。
左冷禪会意,拂袖道:“尔等暂且退下。”
裘图冷哼一声,大马金刀落座,戟指玉音子,声若洪钟道:“玉音子道长且留步,今日裘某定要与二位论个分明。”
玉音子闻言,只得垂首肃立於在二人面前,噤若寒蝉。
左冷禪缓缓落座,一手撑著案几,一手指向裘图,又反指自己,意味深长道:“裘帮主,你——”
“我——”
“究竟是何等人物,彼此心照不宣。”
裘图虬躯挺直,指间佛珠转动,淡淡道:“裘某愚钝,听不明白。”
左冷禪摇头轻笑,身子微倾,轻笑道:“莫要学那岳不群,执著於君子虚名。”
“裘某不敢妄称君子。”裘图双手抱拳高举,似向天明志,沉声道:“家父在世之时,便悉心教导裘某一定要做个坦坦荡荡的大丈夫。”
“事有可为,亦有不可为。”
说罢,裘图將双手放下,单臂撑案,身子微微斜倾,与左冷禪四目相对道:
“今日裘某若应允为泰山派玉字辈出面,他日是否又得为剑宗奔走?”
“裘帮主先莫动怒。”左冷禪朗声一笑,直起身来,大手一挥,“开个价。”
裘图亦正襟危坐,手中佛珠转得愈发急促。
非是他裘某人眼高於顶,实是嵩山派能给的,难以入得了他的眼。
不过......泰山派本就在他谋划之中,最终还是要应下的,只是这口子断不能松得太轻易。
既然嵩山与泰山都求他出手,那便该两头通吃才是。
要得多了显得贪得无厌,要得少了又显得自轻自贱。
见裘图沉吟不语,左冷禪轻掸衣袍,远眺群山,慢条斯理道:“铁掌帮可在山东设立分舵。”
山东乃泰山派地界,左冷禪此举分明是慷他人之慨。
不过左冷禪明说了是铁掌帮分舵,可不是鏢局分舵,这就意味著给裘图一个扩张插旗机会。
然铁掌帮若再扩张,恐步魔教后尘,成为眾矢之的。
思及此处,裘图忽而开口,“玉音子道长。”
玉音子慌忙躬身道:“裘帮主有何见教?”
“我娘可还安好?”裘图此言一出,场面倏然一静。
裘图方才暗自思忖了一下。
若是玉音子知晓自己当初被天字辈暗害一事,恐怕早已道破,借自个儿寻仇雪恨扫除阻碍。
况且残害稚子这等卑劣行径,料想天门道长与其师弟亦不会轻易示人。
想来玉音子应是知晓自个儿生母罗清英与天门道人的渊源,唯恐自己因此倒向天门一方。
至於如何得知......
玉字辈覬覦掌门之位,自然时时窥伺天门道人之短,只待时机成熟便以此攻訐其德行。
故而,裘图方才道出此言试探。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玉音子顿时额角汗珠滚落,双唇不住颤抖。
左冷禪不明所以,眉头一皱,目光在玉音子和裘图之间游移数遍,沉声道:“裘帮主令堂与玉音子长老有旧?”
玉音子战战兢兢道:“令堂如今身体康健,还...还育有一子,將满五岁。”
裘图闻言微微頷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忽而转向神色惊疑的左冷禪,温言道:“家母在裘某六岁那年便已改嫁。”
左冷禪目色沉凝道:“莫非是嫁给了泰山派哪位?”
裘图轻转佛珠,缓缓吐出四字,“天门道长。”
左冷禪闻言,面色如常,恍然点头,声音却低若蚊喃道:“这般算来,天门师弟倒是裘帮主继父。”
裘图嘴角微微勾勒,頷首应道:“倒也可以这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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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贪得无厌 生母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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