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直升机的旋翼搅动著东京冰冷的夜雨。
须弥座那座钢铁堡垒,早已化作海天之间微不足道的一点灯火。
冰冷的机舱內,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绘梨衣蜷缩在角落,小小的脸蛋贴著冰凉的舷窗,看著下方被灯火割裂的城市夜景。
而在她对面的座位上,上杉越手里拿著战术平板,指尖飞快地划动著。
“嘁。”
上杉越不屑的看著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在卡塞尔学院草坪上拍的照片,夕阳温暖,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孩,把一罐冰可乐贴在林野的脸上。
照片的注释写著:夏弥,林野公开承认的女友。
老头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骂骂咧咧。
公开承认的就有一个了?这小子行啊。
手指不耐烦地划过,下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背景是学院图书馆,一个明艷如火的红髮女孩,靠著高大的书架,眼神骄傲,正看著镜头外的某人。
注释:陈墨瞳,与林野关係曖昧。
上杉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对面的绘梨衣。
像,太像了。
一样的红髮,一样的眸色。
这小子……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嘖嘖。”他咂了咂嘴,压著火气又划了一张。
屏幕上出现的,正是此刻坐在绘梨衣身边,闭目养神的零。
注释:零,执行部专员,多次与林野搭档执行任务,关係……不明。
上杉越终於忍不住了,他把平板电脑转向绘梨衣。
“闺女,你看!”他指著屏幕,语气沉痛,“这小子招惹了多少女孩子!这个,还有这个……”
“连你身边这个,都是他的相好!”
零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开。
上杉越本以为绘梨衣会对此表现出困惑或牴触,但他失算了。
绘梨衣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牢牢地定格在了那张诺诺的照片上。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下那个红髮女孩明媚张扬的脸。
那个女孩……和她,长得好像。
只是那个女孩的眼神里,燃烧著名为“自我”的火焰。
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活成了她渴望的样子。
绘梨衣的眼中,闪过一丝名为“嚮往”的迷茫。
上杉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源氏重工顶层。
这里是蛇岐八家的心臟,而绘梨衣被带回的,正是她住了十几年的监护室。
上杉越交代了几句,便被执行局的人请去处理家族的烂摊子。
房间里,只剩下零和绘梨衣。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的夜景,但房间里却安静得可怕。
零没有立刻说话。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仪器,开始绕著房间缓步移动。
墙角、灯座、空调出风口、电视机背面……
绘梨衣没有打扰她,只是抱著她的小黄鸭,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看著。
几分钟后,零確认了房间內没有任何窃听或监视设备,才將仪器收起。
她走到绘梨衣面前,两人面对面,一个站著,一个坐著。
一个像没有感情的战斗人偶,一个像不染尘埃的玻璃娃娃。
最终,还是绘梨衣先打破了僵局。
她拿出速写本和马克笔,认真地写了起来。
然后將本子举到零的面前。
【你好,我叫绘梨衣。】
零的目光落在本子上,低头对上绘梨衣清澈的眼睛。
“零。”她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绘梨衣似乎很习惯这种简洁,她收回本子,又飞快地写了下一句。
【可以和我聊聊他吗?】
零的眼神出现了波动。
她当然知道“他”是谁。
目標人物,正在主动探寻关於林野专员的信息。
这与资料中“心智如同白纸,极度被动”的描述,出现了偏差。
“你想了解什么。”零的语气依旧平淡。
绘梨衣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得到了许可,下笔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他叫林野吗?】
零点了点头。
【他让你做什么?】
“我的任务,是確保你的安全。”零回答。
绘梨衣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然后写下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他是什么样的?】
像一个孩子在问,海是什么样的。
零看著那行字,沉默了。
林野是什么样的?
是那个在任务中懒散得像条咸鱼,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的怪物?
还是那个嘴上说著“麻烦死了”,却会为了他人的安危,单枪匹马闯进龙潭虎穴的傢伙?
这些复杂的侧面,无法用简单的语言去概括。
“明天,”零最终给出了一个最稳妥的回答,“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自己……去问他?
绘梨衣愣住了,隨即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小黄鸭,在柔软的沙发上滚了一圈,两条穿著白色长袜的小腿在空中晃荡。
零看著这一幕,出现了一丝近似於“困惑”的表情。
绘梨衣抱著小黄鸭,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她再次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我困了,想睡觉了。】
她许久的,没有如此地期盼夜晚,期盼睡眠。
因为以前的梦,总是充满了古老的吟诵和惨白的影子。
她闭上眼睛,意识如羽毛般下坠,沉入一片温暖而熟悉的黑暗。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漫天樱花如雪,朱红色的鸟居,就在参道的尽头,静静地矗立著。
第199章 另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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