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的山崖上,夜风卷著江水的湿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刮过酒德麻衣裸露的脖颈。
江面上那场神话般的战爭,终於落下了帷幕。
沸腾的水面正缓缓平息,只剩下大片裊裊升腾的白色蒸汽,像是为刚刚陨落的君王献上輓歌。
酒德麻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了一整晚的肌肉终於有了一丝鬆弛。
她趴在冰冷的岩石后,收起了那杆自始至终都没能派上用场的特製狙击步枪。
“贤者之石”子弹,看来是用不上了。
“喂喂,麻衣,现场直播结束了吗?信號断断续续的,最后到底怎么了?怪物少年贏了?”
耳机里,传来苏恩曦懒洋洋的嗓音,背景里还夹杂著薯片碎裂的脆响。
“嗯。”
“哇哦,单杀龙王,这下他在卡塞尔学院的身价要翻多少倍?装备部那群疯子估计要把他供起来当祖宗了。”
苏恩曦的声音里透著兴奋,“你那边怎么样?收拾东西准备撤了?”
话还没说完,酒德麻衣收拾装备的动作猛然一顿。
身为顶尖杀手的直觉,让她浑身的肌肉瞬间再次绷紧。
她本能地翻滚向另一侧的掩体,同时拔出腰间那把p226手枪,转身,上膛,枪口稳稳地指向了自己刚才趴伏的位置。
“哟。”
一个有些散漫的年轻男人的声音,就在那里响起。
“偷窥可不是好习惯哦。”
酒德麻衣稳稳地举著枪,呼吸稍有停滯。
一个穿著黑色高领制服、蒙著纯黑眼罩的白髮男人,正凭空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怀里还抱著一个昏迷的女孩。
夜风吹起他苍白的短髮,和他宽大制服的衣角,那股懒散又危险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本来就属於这片夜色。
酒德麻衣的枪口锁定著对方的眉心,好看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这张脸的轮廓她认得,可这截然不同的气质和打扮是怎么回事?
杀气腾腾的猛兽,怎么突然变成了轻浮散漫的街溜子?
“林野?”她试探著问。
听到这个名字,白髮的男人懒洋洋地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有点过时。
“那是上个版本的事了。”
“你可以看作是……为了方便行动,换了个临时的工作制服。”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看著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酒德麻衣心底忽然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坏了……这个白毛,好像比之前那个只会用拳头砸人的黑髮青年,更对她的胃口。
林野在心理嘆了口气。
果然,这身打扮配上这种台词,不管怎么看都觉得羞耻度爆表。
但没办法,演戏就要演全套,为了给这份新力量套上一个足够神秘且与“林野”无关的马甲,这方面他也是专业的。
他伸出手臂,怀里昏迷的苏晓檣便被一股无形的力场平稳托起,缓缓地飘向酒德麻衣。
空气在她身下形成可见的细微扭曲。
酒德麻衣下意识地收枪,稳稳將女孩接入怀中。
很轻。
可就在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顺著她的手臂传遍全身!
就像是自己的血液瞬间被降至冰点,一种想要俯首臣服的本能,从骨髓深处疯狂地向上钻!
虽然微弱,正在沉睡,但那份权柄的“质”,是无可辩驳的!
酒德麻衣的瞳孔骤然收缩,她骇然地看向怀里的女孩。
这张清纯可人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皮肤之下,却蛰伏著足以让任何混血种都为之颤慄的力量。
“这就是她想要的『力量』?”酒德麻衣的声音有些乾涩。
“她是你的学生,就交给你了。”
林野的声音恢復了平淡,那股刻意模仿的轻浮感褪去了一些。
“你们老板在她身上花的心思,现在算是有了个结果。她和那个小魔鬼的交易,也算结束了。”
“生命体徵稳定,能量正在向內收束,和血脉的融合很顺利。之后就麻烦你了。”
听到“交易”两个字,酒德麻衣抬起头,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交易?”她忍不住为苏晓檣打抱不平,“你把一个女孩为你赌上性命换来的觉悟,就轻描淡写地称作『交易』?”
”你把她当什么了?“
林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被眼罩遮住的脸,微微转向了苏晓檣的方向。
他抬起手,越过空间的距离,似乎想落在女孩的头上,却又在半途停住,最终只是虚虚地安抚了一下。
“她当然是……重要的人。”
话音落下,他收回手,重新插回口袋,又变回了那个懒散的模样。
“所以,才要交给专业的人来照顾,不是吗?”
他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无视了重力,如同一颗逆飞的流星,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直到那股压迫感彻底消失,酒德麻衣才终於鬆了口气。
她刚想检查一下苏晓檣的具体情况,耳机里立刻就传来了苏恩曦兴奋的尖叫声。
“哇——!白毛!蒙眼!还会飞!麻衣,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特写!这简直是限定款啊!比只会砸拳头的时候帅多了!”
酒德麻衣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毫不犹豫地掐断了通讯。
她现在有点后悔,没在刚才把苏恩曦的网线一起掐了。
她低头,看著怀中沉睡的苏晓檣,感受著那股既让她心悸的血脉之力,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苏恩曦先前那句戏謔的话在耳边迴响。
“爱情,有时候就是一场最华丽的自毁啊。”
............
江水冰冷刺骨,混杂著龙血的灼热与战斗后的硝烟味。
林野解除了“五条悟”形態,苍白的头髮迅速恢復为黑色,那身標誌性的黑色高领制服也重新换回了破损的作战服。
他感觉了一下体內新获得的力量,以及使用它带来的消耗,心里有了个谱。
无下限术式確实好用,就是有点耗蓝。
他在心里吐槽。
五条老师的皮肤卡帅也是真帅,可惜不適合常驻。
现在,是时候回去交期末答卷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和心率,脸上刻意掛上几分力战之后的疲惫,
然后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
“摩尼亚赫號”像一头被巨浪拍上岸后死去的鯨鱼,斜斜地搁浅在江边的泥沙里。
船体超过七成的区域都在刚才的战斗中严重受损,到处都是狰狞的裂口和烧灼的痕跡。
甲板上,劫后余生的船员和专员们或坐或站,气氛压抑。
虽然暂时脱离了沉没的危险,但喜悦却丝毫没有出现在眾人脸上。
凯撒和路明非,依旧失联。
诺诺靠在栏杆边,出神地望著那片死寂的江面,脑海里不断回放著那个白髮男人抱著一个女孩冲天而去的画面。
女孩的侧脸轮廓,为什么那么像苏晓檣?
“救援队已经下潜超过十分钟了,还没有任何消息……”
曼斯教授拄著栏杆,望著那片死寂的江面。
他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江面突然爆开,水花衝起数米之高。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一道身影身影破水而出,带著一身水汽落在甲板上。
林野一手拎著作战服破烂不堪,已经昏迷的凯撒,另一只手……则拎著还在拼命挣扎的路明非。
“噗……咳咳咳咳!”
路明非一被丟在甲板上,就趴在那里手脚並用地乾呕,吐出的江水混杂著胆汁,整个人涕泗横流。
“野哥!我……呕……”
他浮夸的惨状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医护人员立刻衝上前,將不省人事的凯撒抬上担架进行紧急检查,发现他只是缺氧加脑震盪,並无生命危险,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曼斯教授一个箭步衝到林野面前,紧紧盯著他。
还有,刚才那个……那个托起整艘船的白髮男人,你看到他了?”
林野的內心毫无波澜,脸上则维持著那副精心准备的疲惫神情,眼神平静地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曼施坦因身上。
“见到了。”
“我解决掉诺顿之后,在水下遇到了他。他似乎正在青铜城里寻找什么东西,直接无视了我。”
林野换了口气,继续说。
“为了把凯撒和这个衰仔拖了出来。我没有和他接触。”
他这番半真半假的陈述,配合著旁边路明非还在乾呕的“背景音”,让大部分人都接受了这个解释。
毕竟,那个神秘人徒手托起数千吨战舰的神威,他们是亲眼所见。
在这种级別的力量面前,无视一个s级学员,也是正常的。
只有诺诺,狐疑地盯著林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狐疑。
“他怀里抱著的那个女孩,你看到了嘛?”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不知道,没看清。”
“衰仔他们都快死了,我哪儿那么多的好奇心。”
天衣无缝的回答让诺诺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曼施坦因教授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响起。
老人按下接听键,免提模式开启,昂热那標誌性的爽朗笑声,瞬间传遍了整个甲板。
“干得漂亮,孩子们!我代表校董会宣布,你们这个学年的实践课程,全部满分!”
“学院將给予你们一个长假,好好休息一下!每个人都有!”
劫后余生的眾人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紧绷的神经也鬆弛了下来。
“特別是你,林野。”
昂热话锋一转,点名表扬。
“这次你居功至伟,你的出差补助和特別奖金,我保证会是一个让你晚上做梦都能笑醒的数字。”
“放心,装备部那帮疯子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把你的『精神损失费』凑齐的!”
听到“钱”这个字,林野的眼睛亮了一下,感觉身上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眾人刚刚鬆了口气,昂热的语气却忽然一转,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不过……”
“等你们回到学院,我们需要单独喝杯茶,顺便把路明非带上。”
“在三峡发生的事情,我个人,非常好奇。”
听到自己的名字和林野並列出现在校长的“约谈名单”里,路明非那张刚刚有点血色的脸,又白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野。
林野则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
对他来说,只要报酬给够,別说和校长喝茶。
就是让他陪校长去北冰洋裸泳,也不是不能商量。
第68章 这位白毛,更是我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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