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得普伸出食指，在红木桌面上重重敲击了两下。
    发出两声闷响。
    “克里斯。”
    川得普下达指令。
    “我现在需要最新的情报。”
    他身体往前倾。
    双臂撑在桌案边缘。
    “g市到底有没有被彻底抹平。”
    他吐字极重。
    “龙国国安集结在那里的高阶异能者，是不是已经全部死绝了。”
    川得普看著那张滑稽的脸。
    “我要准確的答案。”
    克里斯.人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明白了。”
    克里斯.人摇立刻点头。
    下巴上的几层肥肉跟著上下晃动。
    “总统阁下。”
    克里斯.人摇说完，转动粗壮的脖颈。
    他看了对面的沃斯莎凋一眼。
    沃斯莎凋站在原地。
    双手依然插在裤兜里。
    面部肌肉放鬆。
    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克里斯.人摇咬了咬牙。
    他把手伸进鲜红色女士西装的口袋里。
    摸索了几下。
    掏出一部纯黑色的军用高频对讲机。
    外壳上印著军方的標誌。
    克里斯.人摇用粗大的大拇指，重重按下侧面的通话键。
    克里斯.人摇把对讲机举到脸侧。
    “指挥部！”
    克里斯.人摇大声呼叫。
    “我是克里斯！”
    对讲机里只有持续的沙沙声。
    没有回应。
    克里斯.人摇脸上的肥肉绷紧。
    他又按了一次通话键。
    “指挥部收到请回答！”
    克里斯.人摇提高音量。
    “你们这群蠢货在干什么！”
    两秒钟后。
    对讲机那头终於传来了人声。
    伴隨著极其嘈杂的背景音。
    有人在奔跑。
    有人在尖叫。
    “统.......统帅！”
    一个颤抖的男声从扬声器里钻出来。
    吐字极其含糊。
    带著极度的恐慌。
    克里斯.人摇听著背景里的混乱。
    他胸腔里的火气直往上窜。
    “你们那边到底在搞什么鬼！”
    克里斯.人摇怒骂出声。
    口水喷在对讲机的外壳上。
    “为什么动作这么慢！”
    他看了一眼坐在红木桌后的川得普。
    “总统先生现在非常想知道，g市到底有没有变成废墟！”
    克里斯.人摇对著麦克风大喊。
    “立刻匯报地面卫星观测结果！”
    办公室里极其安静。
    川得普坐在宽背椅上，拿起纸杯，又吸了一口可乐。
    对讲机那头陷入了三秒钟的死寂。
    背景音里的嘈杂声被强行压了下去。
    紧接著。
    那个颤抖的男声再次响起。
    音量突然拔高到破音的程度。
    从对讲机的扬声器里爆出。
    “统帅！”
    声音里透著彻骨的绝望。
    “没了！”
    “全都没了！”
    克里斯.人摇愣了一下。
    他粗大的眉毛拧在一起。
    “什么没了？”
    克里斯.人摇发问。
    “你是说g市全都没了？”
    他脸皮扯动，试图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干得好！”
    “不！”
    对讲机里的声音悽厉地打断了他。
    “是我们的空间站！”
    “天空武器没了！”
    这句话顺著电波传进办公室。
    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川得普嘴里含著可乐。
    腮帮子鼓起。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克里斯.人摇举著对讲机的手臂抖了一下。
    他张开涂著红口红的大嘴。
    “你........你再给我说一遍？”
    克里斯.人摇压著嗓子。
    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往外挤。
    “什么叫天空武器没了？”
    对讲机扬声器里传出粗重的喘息。
    “就.....就是........”
    通讯员根本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克里斯的手指死死扣住黑色的塑料外壳。
    “告诉我！什么角天空武器没了！”
    克里斯突然拔高音量，歇斯底里地吼叫。
    “你快点告诉我！”
    他肥胖的身体往前倾。
    “太空武器怎么会没！”
    “你最好不要跟我开玩笑！”
    “就算是今天是愚人节也不行！”
    克里斯的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沃斯莎凋站在办公桌左侧。
    他看著对面失態的克里斯。
    两腮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立刻咬紧后槽牙。
    硬生生把那股即將衝破喉咙的笑意压了下去。
    沃斯莎凋低下头，看著鋥亮的黑色皮鞋尖。
    他的內心里正在掀起狂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对！不对！
    不能笑出来。
    沃斯莎凋在心里对自己下达指令。
    沃斯莎凋你要要忍住。
    必须忍住。
    哈哈哈哈哈！
    他抬起头，视线重新落在克里斯那张涂满白粉的肥脸上。
    臭人妖。
    如果天空武器真的没了。
    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旧势力最大的底牌一旦消失，整个军方的权力架构就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沃斯莎凋的肩膀不可抑制地轻微耸动了半寸。
    他强行恢復成那副冷漠的姿態。
    对讲机那头停顿了两秒钟。
    只有嘈杂的键盘敲击和急促的脚步动静。
    紧接著，那个颤抖的男高音重新响起。
    “统......统帅。”
    吐字带著哭腔。
    “卫星显......显示。”
    “g市安然无恙。”
    这句话顺著电波传进地下十七层的办公室。
    砸在坚硬的白色地砖上。
    克里斯张大嘴。
    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对讲机里的匯报还在继续。
    “而.......而且就在刚才。”
    “我们和天空武器的通讯断了。”
    通讯员大口吞咽空气。
    “我.....我收到最后的消息就是.......”
    克里斯拿著对讲机的手停在半空。
    他瞪圆了双眼。
    “就是什么！”
    克里斯嘶吼出声。
    “快说啊！”
    对讲机里传来吞咽口水的动静。
    “就是......天空武器上的工作人员检.......检测到一个高速飞行的物体。”
    “即將命中太空武器。”
    听到这话，克里斯五指鬆开。
    纯黑色的军用高频对讲机脱手而出。
    啪。
    砸在地砖上。
    克里斯整个人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