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赵鸿年他转过头，將目光落在宋青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两秒。
    “宋先生。”赵鸿年开口发问，“我能知道你现在是几阶吗？”
    他停顿了两秒，语气放缓。
    “当然，你不说也行。我们官方內部，之前对你的实力评估是八阶。”
    宋青听完，笑出了声。
    这一路上，赵鸿年对各类机密数据毫不藏私，把关於王博士和人造晶体的事情讲得清清楚楚。这份坦诚，宋青铭记於心。面对这位自己儿时在新闻里经常看到的老人，宋青没有任何隱瞒的打算。
    “九阶。”宋青吐出两个字。
    他身体往后靠，背部贴在座椅上。
    “绝对自我掌控者。”
    这九个字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开。
    正在驾驶皮卡的王建军，双手原本稳稳握著方向盘。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的右脚肌肉猛地一抽，直接踩空了油门，脚掌重重压在剎车踏板上。
    皮卡车在光滑的冰面上发生剧烈的侧滑。
    王建军迅速反应过来。他猛打方向盘，鬆开剎车，重新踩下油门踏板。
    车身剧烈摇晃了几下，重新回归直线行驶。
    王建军抬头，看了一眼车內后视镜。镜子里倒映著宋青平静的脸。
    九阶。
    在这个绝大多数倖存者还在为三四阶挣扎，五阶就能成为一方霸主的末世。九阶这两个字，代表著完全无法理解的绝对暴力。
    后座上。
    赵鸿年原本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瞬间鬆开。他身体猛地前倾，缩短了与宋青之间的距离。
    “你.......”赵鸿年的声音失去了原有的沉稳，音调直接拔高，“你突破九阶了？”
    宋青看著赵鸿年，再次点了一下头。
    前排副驾驶的郭微猛地转过身。她半个身子探出座椅，盯著宋青。
    “突........突破九阶？”郭微语速极快，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震动。
    “王博士之前进行过多维计算。”郭微快速说道，“异能者在突破八阶进入九阶时，需要重塑全身的能量迴路。这个过程，会將痛觉神经的敏感度放大数十倍。”
    郭微咽了一口唾沫。
    “博士说过，那种痛苦是之前所有进阶阶段叠加的三倍。如果没有极其强悍的意志力，根本不可能熬过去，更別提成功突破。”
    宋青听到这番话，动作停滯了半秒。
    他回想自己在异空间，突破九阶的的场景。
    没有撕裂感。没有高温灼烧。没有任何生理上的不適。
    “不对吧。”宋青直接反驳。
    他看著郭微。
    “我记得我突破九阶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宋青说出当时的情况，“我只是看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然后就成功进阶了。”
    车厢內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皮卡车引擎的轰鸣声在持续。
    赵鸿年转过头，看向前排的郭微。
    “这不对吧。”赵鸿年发问，等待郭微的解答。
    郭微低著头，手指在膝盖上快速敲击。她在脑海中疯狂检索王博士留下的所有研究资料和推演模型。
    三秒钟后。
    郭微抬起头。
    “我想起来了。”郭微语速放慢，“当时博士在实验室里，提过一嘴。”
    她看著赵鸿年。
    “博士在模擬实验中得出过一个推论。突破九阶所带来的巨大痛苦，並非作用於肉体，而是完全针对精神层面。”
    郭微重新把视线投向宋青。
    “按照这个推论。”郭微继续补充，“只要突破者的精神力数值足够庞大，庞大到能够完全无视那种级別的精神衝击，那就可以实现无痛突破。”
    她停顿了一下。
    “至於你.........看到的那片星空，我.......我就无法给出科学解释。”
    宋青听完郭微的分析，点了一下头。
    这个推论完全站得住脚。
    他心念微动。
    蓝色的半透明系统面板瞬间出现。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姓名：宋青】
    【年龄：25】
    【☆绝对自我掌控者☆】
    异能：
    【红】：暴食、时间、空间、预知、物质重构、无效化、引力、极寒、雷霆、烈焰、激流
    【金】：古老藤、黑影、重力调节、硝酸甘油
    【紫】：隱身、光鎧、超体制、活祭、加速、再生、控血、锁定、焦糖
    【蓝】：尖刺、强毒素、纸容纳、利刃生长、傀儡、鹰眼
    【绿】：利爪、生锈、黑锁
    【白】：夜视
    【体质：2389】
    【敏捷：2407】
    【力量：2408】
    【精神：2455】
    【积分：81850】
    宋青视线扫过精神那一栏的数字。
    2455点。
    在八阶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就已经逼近一千点大关。他一路杀过来，靠著【暴食】异能吞噬了大量高阶变异生物和变异丧尸。那些猎物反馈给他的可是极其庞大的基础属性加成。
    宋青觉得一个正常的九阶异能者，精神力峰值顶多在八百点左右徘徊。
    他的精神力基数，是同阶异能者的数倍以上，而且这並不是极限。
    “有可能。”宋青关掉系统面板，开口回应郭微，“我的精神力........確实有一点强。”
    赵鸿年靠回真皮座椅上。
    “恩。”赵鸿年吐出一个字。
    他转头看著郭微。
    “郭微，你分析的逻辑很清晰。这件事记下来，稍后告诉给给王博士。”
    郭微重重地点头。
    “是，赵老。”
    皮卡车在冰封的街道上全速推进。
    周围的建筑物越来越少，视野变得开阔。空
    前方出现了一大片由沙袋、钢板和防波堤碎块构成的临时防线。
    大量穿著深绿色军大衣的士兵趴在掩体后方。数以千计的黑色枪口全部对准东面的海岸线。
    重机枪的黄铜弹链拖在冰面上。
    高射炮阵地在后方的远处一字排开。。
    而且还有数不胜数的装甲力量，分散在各处。
    王建军踩下剎车。
    皮卡车轮胎在冰面上滑行了两米，稳稳停在防线后方的指挥区。
    王建军转过脖子，看向后座。
    “赵老，我们到了。”王建军匯报导。
    赵鸿年脸上的肌肉收紧。他整个人重新恢復到那种绝对统帅的严肃状態。
    他抬起手，握住车门把手。
    “恩，知道了。”赵鸿年吐出几个字，“我们现在就下车。”
    说完，赵鸿年转头看向宋青。
    宋青迎著赵鸿年的视线，笑了一下。
    “放心吧，赵老。”宋青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一会给您看看我的实力。”
    咔噠。
    宋青拉开门把手，推开车门。
    刺骨的寒风直接灌进车厢。
    宋青迈出长腿，皮靴重重踩在坚硬的冰面上。
    “我儘量斩草除根。”宋青站在车门外，补充了一句，“把这些隱患，一次性全处理掉。”
    赵鸿年推开另一侧的车门，跟著走下车。
    他站在皮卡车旁。
    “变异虎鯨的数量太多了。”赵鸿年看著远处的海面“我们不求杀光它们。只要能抑制住它们的攻势，拖住它们，保住这道防线，就算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