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夜闯黑市，黑吃黑
    播音员的声音在厂区里迴荡。
    “经厂领导研究决定，对技术科拖拉机改进科研小组进行表彰。科研小组在组长张远工程师的带领下，成功完成了东方红—54型拖拉机的改进工作————”
    “科研小组主力、维修科工人许成梁同志，提出了关键性的改进方案，为厂里做出了巨大贡献————”
    “希望全厂职工向科研小组学习，向许成梁同志学习————”
    广播放了足足十分钟。
    整个厂区的人都听到了。
    工会办公室里。
    冯珊珊正在整理文件。
    听到广播里提到许成梁的名字，她手里的笔“啪”一声掉在桌上。
    “又是他！”
    ——
    她咬著牙，脸色难看。
    旁边的同事王姐看了她一眼：“小冯，你怎么了？”
    “没什么。”冯珊珊勉强挤出笑容，“就是手滑了。”
    “哦。”王姐也没多想，继续干活。
    冯珊珊坐在椅子上，心里又气又恨。
    自从上次相亲失败后，她就一直憋著一口气。
    她让叔叔冯副厂长打压许成梁，可效果微乎其微。
    现在许成梁不仅涨了工资，还立了功，拿了50块钱奖金。
    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下午四点，冯珊珊趁著休息时间，来到厂办公楼三楼。
    冯副厂长的办公室。
    ——
    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冯副厂长正在看文件。
    看见冯珊珊，他放下笔。
    “珊珊，怎么了？”
    “叔叔————”冯珊珊撅著嘴，“你听广播了吗？”
    “听了。”
    “许成梁又立功了！还拿了50块钱奖金！”冯珊珊气呼呼地说，“叔叔，你得帮我出这口气啊！”
    冯副厂长嘆了口气。
    “珊珊，这事儿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
    “因为许成梁现在是厂里的红人。”冯副厂长摇头，“他发明了栋樑炉，改进了拖拉机，王厂长和孙副厂长都很看重他。我要是这时候打压他，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可是————”冯珊珊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冯副厂长打断她，“珊珊，你也该学著点。许成梁有本事，人家能立功，那是人家的能耐。你要是看不惯，就自己也做出点成绩来。”
    “我————”冯珊珊语塞。
    她在工会干了两年多，除了整理文件、组织活动，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行了，回去好好工作吧。”冯副厂长挥挥手，“以后別再来找我说这种事儿了。”
    冯珊珊咬著嘴唇，转身走出办公室。
    心里憋屈得要命。
    许成梁拿到奖金后，心里盘算著。
    自己现在有对象了，该考虑结婚的事儿了。
    虽然和林雪才处了没多久，但按照这个年代的节奏，处个几周就该结婚了。
    结婚就得有房子，房子就得装修。
    还得买家具，家里的家具都是旧的，得换成新的才行。
    他算了算自己的积蓄。
    之前的工资攒了200多块，加上这次的50块奖金，总共有300块左右。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已经不少了。
    但要买齐全所有家具，恐怕还不够。
    晚上回到家，许成梁把这事儿跟许成功说了。
    “哥，你要买家具？”许成功眼睛一亮，“是不是要结婚了？”
    ——
    “还早呢。”许成梁笑道，“先准备著，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那得买什么家具？”
    “大衣柜、五斗橱、桌椅板凳、床————”许成梁掰著手指头数，“这些都得买。”
    “那得不少钱吧？”
    “是不少。”许成梁嘆了口气，“我估计300块都不够。”
    “那怎么办？”
    “我再想想办法。”
    第二天下班后，许成梁骑车来到百货商店。
    百货商店在王府井大街，是京城最大的商店之一。
    店里什么都有，从针头线脑到家具电器，应有尽有。
    ——
    许成梁直奔家具区。
    家具区在二楼，摆著各种样式的家具。
    大衣柜、五斗橱、写字檯、床————
    都是实木的，做工精细。
    许成梁看了看价格標籤。
    大衣柜：12元五斗橱：80元写字檯：60元双人床：70元桌椅板凳：30元加起来得360块。
    他兜里只有300块，还差60块。
    而且这还不算其他东西，比如被褥、锅碗瓢盆之类的。
    许成梁站在家具区，有些犹豫。
    要不要先买一部分？
    剩下的以后再说？
    正想著，售货员走过来。
    “同志，买家具吗？”
    “嗯，想买一套。”许成梁说道，“但是钱不太够。”
    “差多少？”
    “差六七十块吧。”
    “那————”售货员想了想，“要不你先买一部分？剩下的等发了工资再来——
    买？”
    “也只能这样了。”
    许成梁挑了大衣柜、五斗橱和双人床。
    这三样最重要，先买下来。
    总共270块。
    加上1块钱的运费，一共271块。
    还剩20块。
    交了钱，售货员开了票据。
    许成梁拿著票据走出百货商店。
    找了个拉板车的师傅，一块往回走。
    ——
    半小时后。
    送货的板车停在五道营胡同78號门口。
    两个穿著蓝色工装的搬运工从车上卸下大件家具。
    大衣柜、五斗橱、双人床————
    胡同里的街坊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
    “哟，成梁家买新家具了？”孙翠花探头看著。
    “这柜子真气派！”李大婶讚嘆道。
    “得不少钱吧？”
    许成梁站在院门口，指挥著搬运工。
    “小心点，別磕著碰著。”
    “放心吧，同志。”搬运工擦著汗，“我们都是老手了。”
    大衣柜搬进正房，摆在西墙。
    五斗橱放在东墙，双人床靠著北墙。
    家具摆好后，整个正房立刻显得宽明亮起来。
    许成功围著新家具转了好几圈。
    “哥，这家具真好看！”
    “嗯，质量也不错。”许成梁敲了敲柜门，实木的，很结实。
    搬运工擦著汗走过来。
    许成梁道了声辛苦，付了路费和搬运费。
    搬运工骑著板车走了。
    院子里，许成梁看著那些旧家具。
    旧衣柜、旧桌子、旧椅子————
    虽然旧，但还能用。
    ——
    扔了可惜，不如拿去寄售商店卖掉。
    “成功，咱们把这些旧家具搬出去。”
    “哥，搬哪儿去？”
    “寄售商店。”
    兄弟俩把旧家具一件件搬到院门口。
    邻居们又围过来了。
    “成梁，这些家具卖吗？”钱师傅问道。
    “准备拿去寄售商店。”许成梁说道，“钱师傅，您要是想要，我便宜点卖给您。”
    “多少钱？”
    “这个旧衣柜五块，桌子三块，椅子一块一个。”
    钱师傅看了看那些家具，都是实木的，虽然旧了点，但还挺结实。
    “行，我要这个衣柜和两把椅子。”
    “成，您给七块钱就行。”
    钱师傅掏出七块钱递给许成梁。
    “那我现在就搬走？”
    “您搬吧。”
    钱师傅叫上儿子，把衣柜和椅子搬进了自己院子。
    剩下的旧桌子和几把椅子，许成梁用平板车拉到前门外的寄售商店。
    寄售商店在一条小巷里，门脸不大。
    店里摆著各种旧货—旧家具、旧衣服、旧书、旧自行车————
    应有尽有。
    柜檯后面坐著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报纸。
    ——
    看见许成梁进来，他抬起头。
    “卖东西？”
    “嗯，卖家具。”许成梁指了指门外的平板车。
    眼镜男人走出来，围著那堆旧家具转了一圈。
    敲敲桌面，摇摇椅腿。
    “成色还行。”他推了推眼镜，“桌子给你两块，椅子每把八毛。三把椅子两块四，总共四块四。”
    “行。”
    眼镜男人掏出四张一块的票子，外加四毛零钱。
    许成梁接过钱，把家具搬进店里。
    走在回家的路上，许成梁盘算著自己的积蓄。
    先前只剩二十块，现在卖了家具后，积蓄来到了五十块，手头还是有点紧吶许成梁想起了自己手里还有一百多把枪。
    当初从日军遗留基地弄来的，一直放在系统空间里。
    要不————卖掉一把？
    他在心里唤出系统。
    “查询京城黑市的枪枝交易价格。”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1条相关情报。】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1元人民幣。】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京城黑市枪枝交易地点：前门外大柵栏附近的黑市。有人要买枪，交易时间：每周三、周六晚上8点后。注意事项：交易时需暗號，暗號为“天王盖地虎”，对方回“宝塔镇河妖”。】
    许成梁看完情报，心里有数了。
    今天是周六，正好可以去交易。
    他手里有三八大盖，卖一把能换60到80块。
    正好能补上买家具的缺口。
    晚上七点半，许成梁跟许成功说了一声，骑车出门。
    “哥，你这么晚去哪儿？”许成功问道。
    “出去办点事儿，很快回来。”
    “那你小心点。”
    “放心。”
    许成梁骑车往前门方向去。
    前门外大柵栏一带，晚上依然热闹。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吆喝著卖东西。
    许成梁把车停在路边，步行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並排走。
    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头上长著野草。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面出现一扇黑色的小门。
    门上没有任何標记。
    许成梁走过去，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干啥的？”
    ——
    “天王盖地虎。”许成梁说道。
    “宝塔镇河妖。”对方回了暗號，把门打开，“进来。”
    门后是条更窄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个地下室入口。
    许成梁走下台阶，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来平米。
    昏暗的煤油灯照著，几张桌子摆在角落。
    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喝酒。
    空气中瀰漫著烟味和酒味。
    许成梁环顾四周，找到了情报里说的要买枪的那人。
    ——
    ——
    桌后坐著个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
    “要买还是要卖？”疤脸男人问道。
    “卖。”
    “什么货？”
    许成梁拿出一把三八大盖。
    枪身乌黑程亮，保养得很好。
    疤脸男人接过枪，仔细检查。
    拉开枪栓，看了看膛线。
    又掂了掂重量。
    “成色不错。”他放下枪，“70块，干不干？”
    “成交。”
    疤脸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七张十块的票子，递给许成梁。
    许成梁接过钱，数了数，没问题。
    “合作愉快。”
    他转身往外走。
    刚上大街，就感觉身后有人跟著。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黑衣男人正跟在后面，距离大概二十米。
    许成梁心跳加速。
    这是黑吃黑的人要动手了。
    他在心里唤出系统。
    “查询最安全的逃走路线。”
    【正在查询中————】
    【查询完毕。共找到1条相关情报。】
    【查看详细信息需支付2元人民幣。】
    “支付。”
    【支付成功。以下是详细信息————】
    【最安全逃走路线：沿大柵栏往东走50米，左转进琉璃厂胡同，穿过胡同后右转进煤市街，然后在煤市街第三个路口左转，进入一条死胡同。死胡同尽头有个破院子，翻墙进院子，从后门出去，可甩掉追踪者。全程约5分钟。注意：追踪者共3人，其中1人携带匕首，2人手持木棍。】
    许成梁看完情报，心里有数了。
    他加快脚步，往东走。
    身后三个黑衣男人也加快了速度。
    走了五十米，许成梁骑上车左转进琉璃厂胡同。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他穿过胡同，右转进煤市街。
    煤市街稍微宽一些，但这个点儿已经没什么人了。
    许成梁在第三个路口左转，进了条死胡同。
    胡同很窄，两边是高墙。
    尽头是个破院子，院门虚掩著。
    许成梁推开院门，衝进院子。
    院子里堆著一堆破砖烂瓦，杂草丛生。
    他找到后门，是个破木门。
    一脚踹开，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跑这儿来了！”
    “快追！”
    许成梁头也不回，沿著后门外的小路骑车狂奔。
    跑了大概两分钟，前面出现一条大街。
    他衝上大街，混入人群。
    回头看了一眼，三个黑衣男人还在后面追。
    但距离已经拉开了。
    许成梁拐进一条巷子，又拐进另一条巷子。
    七拐八拐，终於甩掉了追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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