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不知道这话是试探，还是真的想让他当皇帝。
    只能低著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王爷，我爹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在位二十年了。我算什么东西啊……就是个閒散皇子，平时连早朝都不去。你突然说我比我爹合適，这、这传出去，我爹非活剥了我不可。”
    林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你爹？他现在连皇宫的大门都出不来，拿什么活剥你？再说，有我在，他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南宫敏终於回过神来，但是没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夫君突然把话挑明了，肯定不是临时起意，估计是早有安排了。
    南宫杰还是不敢接话。
    放在后世，像这种就是典型的躺平青年。
    只要给够生活费，你让他干啥他干啥，绝对不带多想的。
    权力和责任对他来说不是诱惑，而是负担。
    林毅见他这副怂样，也不著急。
    “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在试探你，也不是为了杀你，而是认真在跟你谈一笔买卖！若是谈的好，你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我包了。”
    南宫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林毅一眼：“真不是试探？”
    “我林毅想杀你，还用得著找藉口啊？”
    南宫杰一愣，心想也是。
    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没有林毅不敢干的，杀他一个没权没势的皇子，確实不需要找什么狗屁藉口，一句话就行。
    想到这，南宫杰稍微鬆了口气，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於是往前凑了半步。
    “可是王爷，为什么是我啊？朝廷里那么多能人，皇室里也还有其他兄弟，怎么算也轮不到我啊。”
    “因为他们都不如你听话。”
    南宫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这他妈算哪门子的优点？
    林毅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坐下说。”
    南宫杰点头，但不敢坐实，只得半边屁股挨著椅子边，像个听训的红领巾。
    林毅见他迟疑，也不绕弯子，缓缓开口解释。
    “你爹南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我留他在皇位上，是想让他当个安分的招牌。可他偏不老实，总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想起么蛾子跟我作对。前阵子还联络江南世家，后阵子又想借著什么狗屁名义弄死我。留著他没用，只会给我添堵。”
    南宫杰听得冷汗直冒。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就林毅敢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那可是当朝皇帝啊，在林毅嘴里就跟个不听话的长工一样，说换就换。
    南宫敏在旁边听著，眉头微微皱起。
    她当然知道父皇最近在养心殿里不安分。
    孙福传出来的消息说，他老人家经常气得砸东西，还偷偷写密信想送出宫。
    夫君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走到这一步也不奇怪。
    林毅继续说：“我打算扶植一个听话的傀儡，而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选。你性子软，没什么野心，比你爹好控制多了。”
    听完这话，南宫杰才彻底鬆了口气。
    原来林毅要的只是个傀儡，不是真让他去掌权。
    但他又皱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为难：“可我不懂朝政啊，连奏摺都看不懂，上面那些之乎者也的套话，我一看就犯困……万一搞砸了，批错摺子，发错圣旨，那岂不是坏了你的事？”
    南宫杰虽然懒散，但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当傀儡不用干活，但也总得装个样子。
    万一哪天林毅让他干点什么，他干不好，林毅一发火，自己脑袋还是得搬家。
    林毅摆了摆手，语气满是不在意：“不懂可以学，没人天生就懂。再说，我又不需要你做什么。”
    “不需要我做什么？那我干嘛？”
    “我只要你在那个位置上坐著，应付一下早朝就行，下面大臣说什么你就听著。他们要是吵起来，你就让他们闭嘴。遇到要拿主意的事，你就说一句『此事交由摄政王定夺』。就这么简单，听明白了吗？”
    南宫杰眨眨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流程。
    好像確实不难，就是当个传声筒唄。
    “那早朝结束以后呢？”他忍不住问。
    “早朝结束，你愿意去哪就去哪，喝酒玩乐都可以，没人管你。你想在后宫里看跳舞，还是想出宫去娱乐城洗澡，都隨你的便，而且每个月的花销王府全包。你不是缺钱吗？当了皇帝，国库里的钱虽然你动不了，但我每个月给你拨一笔丰厚的例钱，绝对比你现在当皇子宽裕十倍。”
    南宫杰咽了口唾沫。
    没办法，这条件听起来太诱人了。
    不用干活，不用操心，每天就坐一会儿，剩下的时间全是玩，还有花不完的钱。
    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神仙日子啊。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小声嘀咕：“这，这能行么？朝廷里的大臣平时就有些看不起我，觉得我烂泥扶不上墙。我要是坐上皇位，他们肯定在底下骂我。”
    林毅眼神一沉，语气愈发强势：“我说行就行！有我在没人敢不服你，也没人敢找你麻烦。你只要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南宫杰坐在椅子上天人交战。
    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林毅这种人，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是已经决定了。
    要是自己不答应，林毅肯定会觉得自己给脸不要脸，到时恐怕都走不出这个书房，直接就被王胖子拖出去埋了。
    可要是答应了，虽然名声不好听，是个傀儡，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而且林毅开出的条件確实诱人，不用操心国事，只管享乐。
    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吗？
    纠结片刻，南宫杰咬咬牙，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你！”
    “呵呵呵，识时务者为俊杰。大舅哥啊，你做了一个聪明的决定。”
    南宫杰如释重负，站起身来，带著几分忐忑，躬身行了一礼：“那……王爷，我先回去了。有什么吩咐，您再隨时派人叫我？”
    林毅挥了挥手。
    “去吧，这几天该怎么玩怎么玩，等我安排好了，自然会通知你。”
    “得嘞。”
    南宫杰快步走出书房，脚步匆忙，不敢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