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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第214章 比怪物更可怕的东西

第214章 比怪物更可怕的东西

    杨林松蹲在窖口边沿。
    左手单手抽出尼龙绳,在腰间主锁上缠了三圈,拉紧,打了个义大利半扣。
    赵铁锋没吭声,右手从腰后摸出d型主锁。
    咔噠。
    锁扣精准扣进杨林松的八字环。闭锁,反转,拉扯。一整套动作不到两秒。
    两人全程没对过一个眼神。
    赵铁锋收回手的时候,后背的肌肉绷了一下。
    他盯著杨林松那条耷拉的右臂,太阳穴跳了两跳。
    嘴没开。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套闭眼扣锁的肌肉记忆,是在悬崖速降训练里拿命磨出来的。
    配合不默契的搭档,光找锁眼就得摸三秒。
    一个猎户,凭什么?
    ------
    绳索吃紧。
    两人一前一后滑进黑洞。
    耳边只剩手套和主绳摩擦的沙沙声。手电光柱笔直往下劈,劈不到底。
    冷风从脚底灌上来,裹著冻土和烂树根的腥潮气。
    头三十米,井壁全是粗糙的冻土层。枯树根盘在里头,像死人手指往外伸。
    八十米。
    冻土没了。
    手电一打,映出粗糙的木纹模板印。
    浇筑水泥。灰號极高,骨料里掺著碎石子,表面掛著三十多年没干透的水渍。
    苏联人的老底子。
    天然冻土直接切进人工浇筑层,中间不带半寸过渡。跟拿刀把山劈开了,硬灌进去的。
    杨林松军靴在水泥壁上蹬了一脚,借力调了下降速度。
    肋骨茬子又磨了一下。牙咬死了,没吭声。
    继续降。
    一百五。
    两百。
    水泥没了。
    钢壁。
    手电光扫上去,满眼全是碗口粗的铆钉。锈出了黑红色的疮疤,一排连著一排,横平竖直。
    气温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一堵看不见的墙,把零下几十度的严寒拦腰截断。从底下翻上来的是闷热潮湿的暖气,黏在脸上。
    像钻进了什么东西的肚子里。
    赵铁锋的手电在钢壁上扫了一圈,光柱定在一处。
    红色喷漆,俄文字母,底下跟著阿拉伯数字。
    “300。”
    他吐出这个数,声音冷硬。
    继续坠。
    250。
    200。
    耳膜开始往里压。一种说不出的闷胀感,从太阳穴往颅骨深处钻。
    150。
    钢壁上开始渗水珠子,手电光打上去亮闪闪的,跟出了一身冷汗似的。
    100。
    50。
    0。
    砰,砰。
    两双军靴前后脚砸在防滑钢板上。
    脚底硬实,不弹,不软。
    乾的。
    ------
    杨林松解开主锁,左手端起半自动步枪。
    正前方,一条宽阔的横向通道。
    手电光柱往里推。
    没有腐甜味。
    没有黏液。
    没有卵囊。
    乾燥,乾净。
    安静到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在钢壁上来回弹。
    赵铁锋平端56式,手电往两侧扫。
    光柱划过通道左壁,右壁,顶板,地面。
    什么都没有。
    该矗著巨型抽水泵的底座——空的。
    该接著离心机的管线口——空的。
    该嵌满活体培养皿的环形墙壁——只剩承重固定孔位,一排接一排。
    像拔光了牙的牙床。
    连一颗生锈的螺帽都没留下。
    赵铁锋脚步顿了一拍。
    杨林松已经蹲在最近的墙根底下了,手电懟著地面。
    防滑钢板上,一道一道的刮痕。
    宽的有三指,窄的一指半。
    方向一致,全朝通道深处延伸。
    重型设备拖拽留下的。
    他鼻子抽了一下。
    防锈油。
    新鲜的,工业级的那种,往钢面上刷一层能管半年。
    这味儿最多散了十天。
    赵铁锋走到对面,蹲下,手电照著墙角。
    三根粗如大腿的主供能管线从墙体里探出来,齐根断了。
    他凑上去看断口。
    平的。
    平得能当镜子使。
    没有受力撕扯的毛刺,没有炸药崩碎的烧蚀痕。
    等离子切割。
    工业级。
    杨林松站起身,目光从断口上移开,慢慢扫过整条空荡荡的通道。
    这个地方不是被炸了,不是被打烂了。
    是被人一件一件、一根一根,连根拔起,打包搬走了。
    ------
    “咔噠!”
    拨保险的声音在空荡的通道里炸了开来。
    赵铁锋转身。
    56式的枪口死死顶在杨林松眉心。食指压在扳机第一道火上。
    “从头就不对。”
    他嗓子沙,每个字从牙根里往外磨。
    “你摸得到入口,你认得绝密密码,你会特战连的扣锁。底下的东西被搬得精光。”
    枪口往前推了半寸。
    “你就是来接应的。”
    杨林松没退。
    没眨眼。没看枪。
    他往前迈了一步。
    额头顶著枪管。冰凉的金属压在眉骨上,凉意顺著颅骨往里渗。
    赵铁锋的手指僵了。
    杨林松不理他。
    侧身走过枪管,径直走到那根被切断的主管线前。
    左手食指伸出来,在那平滑得能映人的金属切面上狠颳了一下。
    指腹沾上一层薄薄的粉末。
    蓝色的。
    他转过身。
    左手举到赵铁锋面前。
    同时右手袖口一抖,那把断了半截的多功能摺叠刀滑进掌心。
    刀刃上的蓝色涂层,和指腹上的蓝色粉末,在手电白光底下並排亮著。
    一模一样。
    赵铁锋的枪口压低了一寸。
    “搬空这地方的人,用的是和我一样的东西。”
    杨林松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钉在钢壁上,砸出了迴响。
    “你现在该问的不是我是不是內鬼。”
    他把断刃和手指同时递到赵铁锋眼皮子底下。
    两抹幽蓝对峙著。
    “你该问,为什么有人比咱们先到了五十年。”
    赵铁锋盯著那层蓝色粉末。
    枪管在抖。
    细微的,从准星一路传到护木。
    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五秒。
    枪口往下压了。
    ------
    两个人在死寂中往通道深处推进。
    军靴踩在乾净的钢板上,声音又闷又实。
    没有黏液,没有搏动,没有任何活物的痕跡。
    什么都没有。
    比满地怪物更瘮人。
    通道尽头,一扇半开的苏式重型防爆门。
    三寸厚的钢板,铰链粗如小臂。
    门框侧面的金属面板上,有字。
    碳素笔。新的。墨跡连包浆都没起。
    杨林鬆手电懟上去。
    还是那副字。
    横平竖直,撇如军刀。
    “老七,500米处右转,別走左边。”
    底下一行,字比上面小了一號。
    “左边的东西还活著。”
    杨林松盯著这行字。
    攥断刀的手,一点一点收紧。
    赵铁锋的目光从字跡上移开,落在防爆门背后分叉的两条通道上。
    右侧通道,黑。安静。死水一样的黑。
    左侧通道,也黑。也安静。
    但就在两人同时屏住呼吸的那一瞬。
    左边的黑暗深处,飘出了声音。
    人声。
    男人的。
    在哼。
    不是东北小调,不是红歌,不是这个年代任何一首能在广播里听到的曲子。
    杨林松整个人像被人从脚后跟浇了一桶冰水。
    他认得这个调子。
    上辈子,这首歌是2024年才写出来的。
    写歌的人,是特种大队三中队一个老兵。退役前一晚,拿钢笔在作训本最后一页划拉的。
    从没公开过。
    只在中队內部哼过。
    哼的人,必须是三中队的兵。
    可现在是1976年。
    那个哼歌的声音,正从左侧通道的深处,一句一句,慢慢地往外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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