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的水声停止。
墨洋隨意套了件宽大的黑色浴袍,拿干毛巾擦著湿漉漉的短髮,从逼仄的卫生间走出来。
目光扫过那张泛黄的单人床。
床铺上,那两个装过二十份大肉排的超大號塑胶袋,此刻连点肉渣都没剩下,乾净得让人髮指。
隨意吃饱喝足,体型又缩回了篮球大小,正缩在枕头边打著呼嚕。隨著它的呼吸,身上那一道道紫黑色的古老毒纹有节奏地亮起微弱的紫芒。
“吃饱了就睡。”墨洋隨手將毛巾扔在椅背上。
“主……人,肉……好吃。”隨意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墨洋懒得搭理它,走到窗前,伸手挑起那厚重、满是污渍的窗帘一角。
窗外。
刺耳的警报声彻底撕裂了蛮城的夜空。
街道上,一辆接著一辆装载著重火力的军方灵能装甲车呼啸而过。红蓝交替的警灯將狭窄的胡同照得亮如白昼。
全副武装的镇妖军士兵端著步枪,正在进行地毯式的挨家挨户搜查。
“快!这片区域全部封锁,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飞出去!”
“王府下了死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劫狱的狂徒找出来!”
粗暴的砸门声、急促的呵斥声在整条街道此起彼伏。
听著外面的喧闹,墨洋面无表情地放下窗帘。
整个蛮城已经因为他刚才的举动彻底翻天了,但他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
走到床边,盘腿坐下。
闭上双眼,体內的灵力缓缓运转。在那条核心主经脉旁,一条暗紫色的毒脉正平稳地跳动著。黑紫色的新型毒煞之力在经脉中流淌,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天罡境二重,彻底稳固。
听著外面兵荒马乱的动静,墨洋直接倒头,闭上双眼,很快便进入了深层次的睡眠。
……
次日。
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劣质的木地板上。
墨洋准时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
经过一夜的深度休息,他將昨晚消耗的精力全部补充了回来。
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缩成一团打呼嚕的隨意,墨洋换上一身乾净的灰色便服,稍微易容了一下五官,將自己偽装成一个毫无特点的中年散修,转身出了门。
城南的老城区,依旧破败不堪。
只是今天的街道上,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隨处可见手持灵能步枪的士兵在巡逻。墙壁上、电线桿上,到处都贴满了昨晚劫狱事件的告示。
墨洋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如常地穿过两条街,来到一家冒著热气的早餐摊前。
“老板,三笼大肉包,两碗豆浆。再打包十笼肉包子。”墨洋拉开一张油腻的塑料摺叠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好嘞!客官您稍等!”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手脚麻利地端上包子和豆浆。
此时正是吃早饭的点,摊位上坐满了周边的街坊和路过的散修。
所有人的话题,全都离不开昨晚的那场大地震。
“听说了吗?昨晚军部大牢被人给端了!”旁边桌上,一个瘦猴模样的散修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怎么没听说!我家就住城东,那警报声响了一宿,吵得我半宿没合眼。据说死了一个大队的精锐守卫,连那个地煞十重的监狱长都被人给弄死了!”另一个光头大汉一边咬著包子,一边咋舌。
瘦猴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冷气:“真的假的?谁特么这么头铁,敢在蛮城动镇南王的军部大牢?”
“谁知道呢,估计是哪个过江龙,或者是那些反贼势力乾的。”光头大汉摇了摇头,“我今早出来,看到满大街都在抓人。这蛮城的天,估计是要变了啊。”
两人正聊著,一队巡逻的士兵迈著整齐的步伐从摊位前走过,眼神凌厉地扫视著周围的食客。
摊位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再吱声,生怕惹火烧身。
墨洋夹起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一口咬下。
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味道勉勉强强。
他几口解决完三笼包子,端起碗,將两碗豆浆一饮而尽。
老板正好將打包好的十笼肉包子装在几个大塑胶袋里递了过来。
“客官,您的包子,一共一百二十块。”
墨洋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
“不用找了。”
说完,他提著那两大袋散发著肉香的包子,转身融入了行色匆匆的人流之中。
整个上午,蛮城的戒严还在继续升级。
军方的飞行器在半空中不断盘旋,扫描著下方的每一寸土地。
而引发这一切的墨洋,却只是慢悠悠地提著包子,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地下室旅馆。
推开门。
隨意已经醒了,正百无聊赖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看到墨洋手里提著的袋子,它“嗖”的一下弹了起来。
“主……人,吃……”
墨洋把袋子扔在桌上。
“吃吧。”
看著隨意风捲残云般地消灭那些包子,墨洋走到床边坐下。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只需静静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就行了。
........
下午时分。
廉价旅馆的地下室房间內。
墨洋看了一眼趴在床上还在消化那堆肉包子的白毛球。
“老实待著,別乱跑。”墨洋淡淡交代了一句。
隨意在枕头上打了个滚,含糊不清地嘟囔:“主……人……好……”
墨洋推开房门,顺著昏暗的楼梯往上走。他准备去找一趟苏念卿,探一探镇南王府近期的动向,顺便把下一步行动的时间彻底敲定。
然而,刚走到旅馆二楼的大厅。
透过那一排落满灰尘的玻璃窗,墨洋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外面的动静太大了。
整条原本还算热闹的长丰街,此刻已经被彻底清场封锁。
上百名身穿暗红色重型鎧甲的王府精锐私兵,手持灵能重戟,將整个街区的出入口堵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別想飞出去。
街道正中央,站著一个面容极其阴鷙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穿著一身紫色的华贵劲装,周身不时闪烁著刺眼的蓝色电弧。
“噼啪!噼啪!”
狂暴的雷法灵力在他身体表面游走,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爆响声。
“都给我听好了!”
阴鷙男人的声音裹挟著雄浑的灵力,瞬间传遍了整条长丰街的每一个角落。
“根据本统领得到的可靠情报,昨夜那个胆敢劫走重犯,硬闯军部大牢的狂徒,就藏在你们这条街里!”
听到这话。
街上的平民和低阶散修们嚇得四处乱窜,两边的商铺老板更是疯狂地拉下捲帘门,生怕惹火烧身。
阴鷙男人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残忍。
“我没那么多耐心玩捉迷藏。”
“那个劫狱的杂碎,我现在命令你,立刻自己给我滚出来!”
“否则……”
他猛地抬起右手,一团刺目的雷光在掌心疯狂凝聚:“老子就屠了这条街!让这里所有人,给你陪葬!”
刺耳的恐嚇声在街道上迴荡。
旅馆二楼的窗户下方,几个没跑掉的散修正死死抱住脑袋,缩在一个垃圾桶后面哆哆嗦嗦地议论著。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怎么把这位活阎王给招惹来了!”
“臥槽,他谁啊?”
“你瞎啊!那是王府卫护统领,程啸天!天罡三重的煞星!据说他的雷法极其霸道,真能把咱们这条街给劈成焦土啊!”
“我滴个亲娘嘞!天罡三重?”
“到底特么是谁劫的狱啊?我不想死啊!”
几个散修哭丧著脸,裤襠都快嚇湿了。
墨洋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无表情地听著楼下的议论。
天罡三重?雷法极其霸道?
也好。
镇南王府的爪牙,既然自己送上门,顺手杀了便是,正好能为之后杀进王府提前扫清一点障碍。
楼下。
程啸天看著周围瑟瑟发抖的平民,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我只数十个数。”
“十!”
“九!”
“八!”
悽厉的哭喊声瞬间在整条长丰街炸开。
平民们绝望地磕头求饶,而那些暗红色鎧甲的私兵们则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屠刀。
墨洋看著楼下这场闹剧。
他沉默了三秒。
隨后。
“砰!”
墨洋一脚踹碎了面前的破旧窗户。
玻璃碴子伴隨著木屑四下飞溅。
他根本懒得去走楼梯,直接从二楼的窗口一跃而下。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墨洋稳稳地落在了街道正中央,坚硬的青石板地面被他硬生生踩出大片龟裂的蜘蛛网纹。
全场瞬间死寂。
上百名精锐私兵的目光,齐刷刷地锁死了这个突然跳出来的灰衣中年人。
周围那些哭爹喊娘的平民也都看傻了眼。
尤其是那个躲在旅馆大门后面瑟瑟发抖的黄毛前台,当他透过门缝,看清那个一脚踏碎青石板的灰衣中年人,竟然是自己店里的住客时,整个人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臥槽!不是吧?!”
与此同时。
墨洋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他抬起头,那张易容后毫无特色的脸庞上,透著一股冷漠到了极点的气息。
迎著程啸天那道充满杀意和雷光的目光。
墨洋语气平静地开了口。
“找我?”
第534章 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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