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綰,认罪了。
他那沙哑、绝望的三个字,如同三柄无情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为他求情的文臣的心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麒麟殿內,一片死寂。
那压抑的气氛,比殿外的风雪,还要冰冷,还要刺骨。
王座之上。
嬴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燃烧著熊熊黑色火焰的眼眸之中,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意。
只有,无尽的,冰冷的,神祇般的,漠然。
他看著阶下,那个,瘫软如泥,仿佛,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的老人。
他缓缓开口。
那声音,冰冷,威严,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最终的宣判。
“將丞相王綰,打入廷尉大牢,听候发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那,跪了一地的,早已,面如死灰的文臣。
“御史台,廷尉府,共同办案。”
“凡,涉案之人,无论官居何位,一律,拿下!”
“朕,要这朝堂,乾乾净净。”
“喏!”
廷尉李斯,与御史大夫冯劫,齐齐,躬身领命!
他们的眼中,是,如出一辙的,冰冷的,锋利的光芒!
他们知道。
一场,足以,让整个大秦官场,都为之倾覆的,血腥的,大清洗。
开始了。
嬴政的话音,刚刚落下。
“哐当——!”
麒麟殿那,厚重无比的青铜殿门,被轰然推开!
呼啸的北风,卷著漫天的风雪,疯狂地,倒灌而入!
紧接著。
“踏!”
“踏!”
“踏!”
一阵,沉闷,整齐,仿佛,能踏碎人心的甲叶鏗鏘之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数百名,身披玄色重甲,手持三棱长戈,脸上,带著冰冷铁面的禁卫军锐士,如同一群,从地狱中,走出的,死亡使者,涌入了大殿!
他们,一言不发。
那面甲之下,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死寂的眼睛。
一股,凝练如实质的,铁血煞气,瞬间,笼罩了,整座麒麟殿!
那群,平日里,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何曾见过,这等,尸山血海般的,恐怖阵仗!
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双腿,筛糠般地,剧烈抖动起来!
更有甚者,竟当场,被嚇得,裤襠一热,骚臭的液体,顺著华美的朝服,流了一地。
禁卫军的统领,走到李斯与冯劫的面前,对著二人,重重一抱拳。
“廷尉大人,御史大人。”
“奉王上之命,前来拿人!”
李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卷,早已,擬好的,死亡名单。
他缓缓展开。
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如同,阎王的催命符,在大殿之內,悠悠响起。
“户部尚书,赵琦!”
那名,刚刚,还在为王綰,声泪俱下地,喊冤叫屈的,肥胖的中年官员,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
“不……不要……”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卫军,便已,衝上前来,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他的胳膊!
他们,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让他,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將他,从队列中,拖了出去!
“都水长丞,郑国渠之父,郑安!”
“少府令,王彻之父,王平!”
“……”
一个又一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名字,从李斯的口中,被冰冷地,吐出。
每念一个名字。
便有一名,三品以上的大员,被禁卫军,毫不留情地,拖出大殿!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不绝於耳!
整个麒麟殿,彻底,沦为了,人间地狱!
剩下的官员,无论是文是武,一个个,都低著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被,魏哲这,雷霆万钧,不留任何余地的,恐怖手段,彻底,嚇破了胆!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这位,年轻的武安君,不仅,是战场上的杀神。
更是,这朝堂之上,一言,便可,定人生死的,阎王!
谁,敢惹他。
谁,就得死!
而且,是,死无全尸,万劫不復!
当李斯,念完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
整个文臣的队列,竟已,空出了,近一半的位置!
王綰,以及,他那,经营了数十年的,盘根错节的党羽,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內,便被,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麒-麟殿內,再次,恢復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血腥,与尿骚的,诡异的味道。
王座之上。
嬴政,缓缓地,站起身。
他那双,燃烧著熊熊黑色火焰的眼眸,扫过阶下,那,一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臣子。
那冰冷,威严,充满了,无尽警告的声音,响彻大殿。
“都看清楚了吗?”
“这,便是,与朕的兄弟,作对的,下场!”
“王綰,身为丞相,不思,为国分忧,为君解难。反而,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卖国求荣!”
“其罪,当诛九族!”
“尔等,当,引以为戒!”
“若再有,下一个王綰。”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残忍的杀意。
“朕,不介意,將这麒麟殿,再,洗一遍。”
“臣等,不敢!”
山呼海啸般的,恐惧的应答声,轰然响起。
所有官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將头,深深地,埋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
嬴政,很满意眼前的景象。
他要的,就是一个,绝对服从,绝对忠诚的,朝堂。
一个,再也,听不到,任何,反对魏哲的声音的,朝堂。
他缓缓坐下,对著一旁的赵高,使了个眼色。
赵高,心领神会。
他连滚带爬地,捧著一卷,早已,准备好的,金边黑底的詔书,走到大殿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用那,尖利的,充满了,无尽的,諂媚与狂热的嗓音,高声宣读道:
“王上詔曰!”
“彻侯魏哲,以盖世之功,定北疆,平东胡,扬我国威,震慑四夷!”
“朕心甚慰!”
“其功,彪炳史册,万古流芳!”
“其才,经天纬地,举世无双!”
“特,晋其爵位两级,为,彻侯!”
彻侯!
当这两个字,从赵高的口中,吐出。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彻侯!
大秦二十等爵位之中,最高的一级!
人臣之位的,顶点!
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但,当这一刻,真正到来。
所有人的心中,依旧,掀起了,滔天巨浪!
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赵高的声音,愈发,尖利,高亢!
“赐,彻侯魏哲,食邑三万户,於关中富庶之地!”
“赐,黄金十万金,东海明珠百斛,锦缎千匹,奴僕三千人!”
“於咸阳城內,朱雀大街,建彻侯府,其规制,等同亲王!”
一道道,骇人听闻的封赏,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麒麟殿內,接连引爆!
在场的所有官员,早已,被震得,是头晕目眩,神魂顛倒。
这,已经不是封赏了!
这,是,恩宠!
是,一位帝王,对自己最信任,最喜爱,最偏爱的兄弟,毫无保留的,倾尽所有的,无上的恩宠!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嬴政对魏哲的,那份,近乎於偏执的,宠爱。
赵高的声音,在这一刻,达到了,他此生,从未有过的,顶峰!
那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充满了,一种,近乎於,神棍般的,疯狂与狂热!
“朕,观古今之將,察中外之功,无一人,可比魏卿之万一!”
“秦之白起,赵之李牧,虽有,屠城灭国之功,然,其德,其才,其略,皆,远不及魏卿!”
“朕,今日,便要为我大秦,为这天下,立一个新的,武道標杆!”
“朕,於今日,正式,册封彻侯魏哲,为——”
赵高故意,拉长了声音,他那张,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上,充满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无上荣光!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了,那,两个,足以,让整个时代,都为之颤抖的,传奇的,封號!
“武!安!君!”
轰!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开天闢地的,黑色的神雷,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武安君!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君號!
那是一个,传承了数百年,代表著,一个时代,武將最高荣耀的,传奇的,封號!
这个封號,代表的,不是权力,不是地位。
而是,一个,活著的,神话!
一个,足以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让所有將士,顶礼膜拜的,不败的,战神!
短暂的死寂之后。
“恭贺王上!贺我大-秦,再添一位,武安君!”
一声,嘶哑,却充满了,无尽的狂喜与激动的咆哮,轰然炸响!
老將军王翦,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对著王座之上的嬴政,重重地,单膝跪地!
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老泪纵横!
他的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早已,热血沸腾的,武將集团!
“恭贺王上!恭贺武安君!”
“武安君威武!大秦万年!”
蒙武,桓漪,李信……
所有武將,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那股,匯聚在一起的,狂热的,铁血的意志,化作了,山呼海啸般的狂潮,在麒麟殿的上空,久久迴荡,几乎要,將殿顶,都彻底掀翻!
紧接著。
李斯,韩非,冯劫……
所有,还站著的文臣,也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
他们的脸上,是,发自內心的,震撼,与对这位,杀伐果决,恩威並施的,千古一帝的,无上的,敬畏!
大势,已定!
从今日起,这大秦的朝堂之上,再无,任何,可以,与武安君,抗衡的声音!
魏哲,静静地,站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
他那张,冰封了万载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去看那些,对他,顶礼膜拜的同僚。
也没有,去看,王座之上,那个,对他,宠爱到,毫无底线的,兄弟。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麒麟殿的穹顶,穿透了,那,厚厚的铅云,与漫天的风雪。
落在了,那,更为遥远的,充满了,无尽的,未知与凶险的,远方。
许久。
他缓缓地,转过身,对著王座之上的嬴政,微微,躬身。
那平静,淡漠,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响彻了,整座,麒麟殿。
“臣,魏哲。”
“谢王上,隆恩。”
第259章 老狗屠尽,该封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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