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包厢房门响起敲门声。
    服务员推开门引著於天旭和李主任，还有几位客人走了进来。
    “萧总，好久不见。”
    於天旭一进门便带著爽朗的笑声向萧飞打招呼。
    因为是要跟萧飞正儿八经的聊飞机交易的事，所以於天旭也並不是自己来的，而是特地带上了整个小组，全部赶了过来。
    这样既能避免浪费时间，又能摆脱不必要的嫌疑。
    萧飞几人纷纷站起身过来迎接。
    “於总，好久不见。”
    “赵工、李主任，好久不见。”
    於天旭带来的人只有两个萧飞不认识，余下的李主任和赵钢都算得上是老相识了。
    “萧总。”
    “感谢萧总对我们考察队的照顾，我们能这么顺利完成任务，多亏了萧总。”赵钢感谢道。
    “都是应该的。”
    一番客气后，萧飞邀请於天旭他们落座。
    吃饭不著急。
    於天旭坐下以后，直接开门见山道：
    “萧总，我们这次过来的目的想必你也很清楚，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们川航看上了那6架图-134运输机，想要將其买下来。”
    “你也知道，我们川航没有外匯额度，目前只能用华夏幣交割，所以你上次提出的由你们来代付的方案，是我们目前最优的交易方式。”
    於天旭开门见山，直接將这次交易的调子给定了下来。
    萧飞闻言点点头。
    代付的方案是他提出，现在於天旭要选用这可方案，萧飞自然不会有异议。
    “这个没问题，我在苏联的公司有不少美金，完全可以做到代付。”
    萧飞给出肯定的答覆以后，李主任和赵钢他们几个小组成员神色都有些振奋。
    买飞机这事只要不花外匯，那基本上就已经是成功一大半了！
    几人对视一眼后，赵钢开口道：“萧总，那6架飞机我亲自参与了检查，机况比我们想像的要好很多，不过民用的话，还需要一定的改造。”
    “我们希望在价格方面，萧总这边能给我们一些让步。”
    赵钢是技术人员，谈判这种事按说是应该由李主任这样善於交际的人来做，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寻常人也都会这么觉得。
    可事情往往都有两面性。
    赵钢这个技术大佬说价格，也会给人一种难明的认同感，就好像这东西真不值那个价似的。
    萧飞闻言，先是沉默了两秒。
    於天旭见萧飞这幅表情，就知道砍价这个事，可能不那么容易。
    李主任也和於天旭对视一眼。
    在来之前，他们小组也是有过精心准备的。
    让赵钢率先开口砍价，就是他们精心准备的一环。
    陈冲坐在一旁，听到对方要让自己这边让价，本来还想涨价的他，脸色顿时严肃下来。
    “赵总，这可是6架图-134，是运输机，我们一共开价也才5000万华夏幣，这个价格高吗？不说別的，要不是我飞哥在苏联关係够硬，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低的价格。”
    李主任见陈冲如此说，心中虽然也知道这6架飞机肯定是物超所值，但是本著能省一分是一分的想法，开口道：
    “陈总说的是。”
    “5000万买6架运输机，这个价格的確不算高，也不是我们川航非要占便宜，主要是我们川航也是刚刚起步，5000万对於我们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资金，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我们也是要伤筋动骨的。”
    “再加上飞机后面还要改装，这一笔投入我们也需要考虑进去。”
    “所以，这才想著大家商量一下，萧总能不能给我们再让一些。”
    李主任的话是在卖惨。
    可是他的每一句话又说得真诚，让人听了却又生不出半点埋怨，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李主任说的的確是我们川航现在所面临的困难，公司帐上的资金有限，实不相瞒，这5000万当中怕是有一大半都需要从银行贷款。”
    於天旭也跟著说起了困难，希望能从萧飞这里博得一些同情分。
    沉默后的萧飞，在听完大家的话后，终於开口：
    “於总，李主任，你们的困难我非常能理解，如果有能力我也愿意给你们提供一些便利。”
    “往大了说，川航是国企，能帮助你们也是在帮助国家的经济建设。”
    “往小了说，我能给予总、赵总、李主任你们提供便利，也能与川航结个善缘，在商场上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
    於天旭和赵钢、李主任他们纷纷点头，都对萧飞的话十分认可。
    萧飞继续道：
    “事实上，5000万打包价是我上一次给你们的报价，可是市场日新月异，每天都在发生著变化。”
    “苏联那边动盪不小，卢布大幅度贬值，而美金却在快速升值，就这么短短不足半月的时间里，苏联黑市上卢布兑换美金的比例就又涨了几个点。”
    “现在不光是卢布兑换美金的比例在涨，就连华夏幣对美金的比例也在上涨。”
    “代付的方案是我动用在苏联的美金代替支付购机款，川航这边用华夏幣向我支付，对於我来说，兑换比例上涨就是亏钱。”
    川航那边希望降价。
    萧飞心里不愿意，可要是明著直接决绝，又会显得不近人情，而且於天旭毕竟是川航老总，厅级干部，这么大的领导都开口了，直接拒绝也显得太不给面子。
    於是萧飞就从金融方面给自己这边找了一个支撑点，让对方明白，自己拿美金帮他们代付，这本身就已经是在承受经济损失。
    给自己一个不能降价的理由，也能让对方更好地接受不降价的结果，保全彼此双方的情面。
    “事实上，这一单，我们哥几个从中並没有赚多少钱，而且我们是做国际贸易的，美金储备大幅度减少也会对我们业务有所影响。”
    “而华夏幣...於总你们也知道，目前华夏幣的购买力只能体现在国內。”
    “所以...”
    萧飞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於天旭和李主任他们一个个心中不免都有些失望。
    “於总，5000万打包价，是我们最低的报价。”萧飞寸步没让，仍然保持著先前的报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