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无法確定莉莉婭这句的目的。
    尼古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觉得自己必须试探一下莉莉婭，他必须要確定，萧飞提出开办银行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
    “莉莉婭小姐，你是在说笑话吗？还是你的老板他得了失心疯？”
    “这里是苏联，是不允许私人或者小型团体开办银行业务的。”
    “开银行？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尼古拉故意把话说得有些难听，为的就是想通过莉莉婭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来分析对方的心理活动。
    按照苏联当下的政策，的確是不允许私人开办银行。
    这一点莉莉婭也知道。
    不过既然老板让她这么说，那就一定有老板的道理，莉莉婭丝毫没有揣测过萧飞的动机，她很清楚自己的任务就是传话，最好能像一部留声机一样，將老板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这个尼古拉。
    看著尼古拉那扯东说西不肯承认的样子，莉莉婭的脸上並没有太多的表情，像是在看戏一样，静静地看著尼古拉的表情。
    原因无他，萧飞早就预料到了尼古拉会不承认，已经告诉了莉莉婭该如何应对。
    “尼古拉先生，恕我直言，这里只有你和我，你完全可以放鬆一些。”
    “我老板说，他既然选你来当他的合作伙伴，那么他希望你们之间都能坦诚一点，银行的事不是他的臆想，他说你肯定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老板还说，属於你们的春天就要来了。”
    “你是想当一个银行家的小儿子，从此只活在父辈的影响下，然后眼看著你的哥哥继承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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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和他联手，亲自缔造一个金融王国，成就属於自己的传奇？”
    莉莉婭的话，彻底击碎了尼古拉最后的侥倖心理。
    果然，萧飞说的银行，指的就是他们米哈伊尔家族最大的秘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那个萧飞，难道他在自己的家族里安插了间谍吗？要不然他真的没办法解释，萧飞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可怎么会呢？
    別说萧飞一个华夏人，不可能在遥远的莫斯科，在他们米哈伊尔家族里安插间谍，就算是真有那样的人，那也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尼古拉的心很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冰凉冰凉的。
    莉莉婭望著神情紧张的尼古拉，她能感觉到这个刚刚还很优雅的男子，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尼古拉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紧握成拳头，一双眼睛里带著冷冽的寒光。
    被盯著的莉莉婭有些慌张。
    她很担心，万一下一秒尼古拉发疯扑向自己，可怎么办。
    莉莉婭知道，自己传的话，肯定是触及到了尼古拉很重要的隱秘了。
    “尼古拉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我老板说过，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是无法做成大事的，时刻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才是成功者必备的技能。”
    为了自己的安全，莉莉婭翻出了以往萧飞对她说的话，想要以此来稳住尼古拉。
    本是急中生智的一句话，在此刻的確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尼古拉知道萧飞肯定是知道了他们家族的秘密，只是尼古拉也无法確定萧飞知道多少。
    冷静。
    清醒的头脑。
    这话说得倒是一点都不错。
    “他在哪？你的老板，他在哪？我要见他。”尼古拉的声音低沉，充满了迫切。
    萧飞知道他们家族的秘密，他必须要亲自见到萧飞，当面把这件事情搞清楚，否则他从现在起就別想睡个安稳觉了。
    “抱歉，我老板回国了，並不在苏联。”莉莉婭说道。
    不在苏联，却让自己的秘书来找自己，並且说出这么隱秘的事情，这样的做法很奇怪，不符合常理。
    激动並没有让尼古拉丧失理智。
    他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他既然自己不能来，又选择让你带话，肯定不会就只有这么几句话吧。”
    “说吧，他还让你带什么话给我？”尼古拉望著莉莉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莉莉婭不免有些紧张。
    “我老板说，他接下来要做的生意很大，对合作伙伴的要求也非常高，如果你的理想是只当一个閒散富二代，那就得当他看错了人，让我立刻就走，並且彻底忘掉今天的一切。”
    “如果你有合作的打算，明天，他会亲自给你打电话。”
    什么大生意，尼古拉现在並不是最关心的，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为什么萧飞会知道他们家的秘密。
    要知道，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们家族可是筹谋了数年，一步步蚕食，想要改变禁止私人开设银行的法令。
    可是显然，眼前的这个女人知道的也並不多。
    继续问下去，也只是白费口舌。
    “好。”
    尼古拉应了一声，从那张椅子上站起来，尼古拉找来一张纸，在上面写下来一组號码。
    “让他打这个號码，我隨时恭候著。”尼古拉的语气並不是很好，充满了戒备和敌意。
    莉莉婭小心翼翼收好纸条。
    “那我就告辞了，尼古拉先生。”
    “冒昧打扰实在抱歉。”
    莉莉婭向尼古拉微微行礼，隨后朝房门走去。
    尼古拉的目光一直盯著莉莉婭的背影，脑子里却是疯狂地运转著。
    直到莉莉婭彻底离开后，尼古拉这才来到电话机旁，打起了电话。
    “喂，是我，你现在立刻去给我调查一下阿尔法贸易公司，看看他们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他们的总经理，那个华夏人！”
    ……
    “听著，我不管你找多少人，花多少钱，总之我要在明天日出之前，知道他的一切！”
    “快去做！”
    哐当！
    將话筒砸回电话机上，尼古拉手按著自己的眉心，缓缓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他竟然会知道我们家族的秘密……”
    一字一句地回想著刚刚莉莉婭说过的话。
    尼古拉渐渐被“成就自己的传奇”这句话吸引了。
    在整个米哈伊尔家族中，他的父亲无疑是最有权威的人，家族的一切都在父亲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