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暗之力
    混沌意识。
    高木站在这片灰白与黑暗交织的虚无里，脚下没有地面。
    黑衣小男孩就站在不远处。
    对视第一眼，高木就知道他身份，深吸一口气。
    虽然內心也是有遗憾，可是面对这样强大存在，高木还是做好一切最坏打算，所以打算坦然面对。
    一枚石头落在高木掌心。
    那石头呈温润的白色，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像光在其中缓慢游走。
    一触到皮肤，便有温热感渗入掌心，沿著血管流向胸腔，像冬夜里热茶。
    高木胸口那股被月之力侵蚀的冰冷，得到缓解，得到温暖。
    “————为什么帮助我？”
    黑衣小男孩终於笑了。
    “帮助人类，不应该吗？”
    “你守护了那么多人，不应该得到救治吗？”
    高木闻言反而摇了摇头：“那是我作为警察的职责。”
    警察的职责啊。
    黑衣小男孩笑的更温柔，对於高木，他没有任何恶意，有的只有欣赏。
    一种对於自己孩子英勇表现的欣赏与喜欢。
    “可我拥有agito的力量。”
    黑衣小男孩像是被提醒了什么，露出恍然的表情：“你遵循自己的意志战斗，与体內力量属於什么，並没有太大关係。”
    高木沉默。
    他一直以为暗之力会非常排斥光的力量，现在看起来，黑神比想像中开明。
    黑衣小男孩指向前方。
    虚空中赫然浮现出一个虚擬屏幕，像玻璃悬浮在黑暗里，画面清晰得刺眼。
    屏幕里出现的，是高木所在空我的世界，警视厅、对策组、五代雄介、古朗基的游戏、灵石的低鸣————
    那是他一路血战走来的现实。
    “你所在世界，其实並不存在神明的意志，光与暗可以理解为单纯力量。”
    “並不存在————？”
    简单来说，黑神与高木所在空我世界黑暗力量没有任何关係，agito也是一样。
    黑衣小男孩却没有停。
    他向前走了一步，脚下仍是虚无，却像踩在时间本身。他抬起手，指向高木身旁的黑暗：“但有一点，过去、现在、未来三者，是互相影响的。”
    话音落下，虚空中又浮现出两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是消失的天堂：灰沙、奥菲以诺的废墟、卫星牵引的陨石、天之帝与地之帝的解析倒计时，世界在绝望里走向重启的边缘。
    第二个画面，是扉之间的砂糖人世界：体育场的屠戮、焦糖与粘液的恶臭、兰戈的窥视、扉之间崩坏的门。
    第三个画面，则是此刻的agito世界：乌鸦使徒的镀金羽毛、权杖的音波、警视厅走廊的梵文標记、奥本达夫的分裂与女性化、城北大学密室的黑羽领域。
    三个画面围绕著空我世界旋转，像三颗不同顏色的星体在轨道上相互牵引。
    它们並不平行，而是在旋转中彼此靠近、交错、重叠，最终构成一个清晰的时空螺旋。
    过去、现在、未来。
    像三条河流在同一条峡谷里匯合，互相衝刷，互相改变河床的形状。
    “你正在成为连接点。”
    黑神说到这，露出嘆息：“一个巨大阴谋，环绕在你身上，將世界拼凑出一个巨大漩涡，並往前推进。”
    阴谋！？
    “你不能阻止吗？”
    “过去，现在，未来互相影响，我可以看到自己命运终点，但我看不到你的命运终点，无论如何我选择相信你，可以逆转一切。”
    逆转一切！？
    高木手中的石头，在黑神操控下，绽放出耀眼光芒。
    照耀过程中，七股元素能量，融入石头里面。
    隨后这枚石头安安静静落在高木手上。
    片刻之后，高木被驱逐出混沌世界。
    高木的意识离开之后，混沌空间並没有恢復安静。
    海面骤然翻涌。
    原本稳定旋转的时空螺旋开始失衡，三层画面边缘裂开细细的缝，黑白噪点像虫群一样爬满虚空。
    黑神站在中央，仍旧是那副黑衣小男孩的模样。
    他抬眼看著裂纹扩散，表情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凝重。
    就在这时，水池般的镜面在一旁泛起涟漪，像有人从水下撞开现实。
    奥本达夫从水池里走出来。
    她的头髮湿漉漉垂落，皮肤泛著不正常的苍白，最诡异的是那双眼。
    失去焦距的银白色，像被彻底抽走了自我，只剩一具会呼吸的容器。
    喉咙里滚出撕裂般的低吼，像野兽，又像邪祟，带著一种森然不祥的阴气，冲向黑神。
    “啊啊啊！！！”
    她的尖叫並不属於人类声带，而像某种被强行拼接的频段，刺得虚空都在颤。
    黑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早就预料到这一步。
    他甚至没有后退。
    只抬起手指，轻轻一点。
    剎那间，一道黑影从虚空里落下，黑影经过之处，光被切断，噪点被碾碎。
    奥本达夫的身体被直接撕开。
    不是切割，而是分解。
    四分五裂的残躯在空中扭曲抽搐，发出更诡异的尖叫，像邪祟在被驱逐时的哀嚎。
    那声音森气然然，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迴响，似乎还想把自己的污染溅到黑神身上。
    黑神却完全无视。
    “作为一种造物测试————融合了四种介质存在。”
    话语里没有同情。
    他轻轻一挥手。
    奥本达夫的碎片瞬间化为细密粒子，像灰烬一样被风吹散，彻底抹去。
    那股邪异的尖叫也隨之断裂，仿佛从未出现过。
    紧接著，水池般的镜面开始崩坏。
    镜面碎裂成无数片，每一片都反射出不同世界的残影————碎片旋转著飞起，化为无数细碎光芒，又在黑神掌心的引力下逐渐熄灭，归於虚无。
    可黑神的眼神並没有放鬆。
    那不是奥本达夫。
    奥本达夫只是溢出的副產物，是被污染后强行成形的实验体。
    让高木多次穿越、让不该出现的存在混进来的罪魁祸首，是背后那股隱藏得更深的东西。
    完成这一切的黑神，缓缓闭上眼，化为一道梵文，消散。
    世界，仿佛再次有了色彩。
    清醒过来时，高木发现变回普通年轻人类模样的奥本达夫，正昏迷在他身边。
    这一刻，现在的奥本达夫气息，与最出相遇时候差不多。
    没有任何诡异感觉，只是一个普通be集团的古朗基。
    同时，整个agito世界，似乎出现一丝诡异的不同与变化。
    时间线，仿佛又一次出现改变与调整。
    “高木警官！”
    津上翔一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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