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血债血偿
    现实世界。
    对砂糖人的清算，已经开始了。
    一处砂糖人的据点。
    这里原本是废弃工厂改造的仓库，外表看上去毫不起眼，铁皮墙面锈跡斑斑，门口还掛著施工禁入的警示牌，仿佛只是城市角落里隨时会被拆掉的垃圾。
    可门一被推开，腥甜的味道立刻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腐臭，而是一种更令人噁心的焦糖臭味，甜得发腻，却又混著粘液腐败的酸味，像糖浆在高温里熬焦后，被人掺进血与內臟一起搅拌。
    地面、墙面甚至天花板，都掛著半凝固的粘稠物，隨著灯光一晃，像某种还在呼吸的生物组织，微微颤动。
    绊斗和生真刚刚抵达。
    两人都变成假面骑士，只不过互相併不清楚双方身份，只是碰巧相遇，然后来到这。
    生真则明显有些不適，眉头紧皱，喉结滚动，像强忍著呕吐的衝动。
    两人刚踏进去，便听见內部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高木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没有立刻看向两人，只是低头收回手中的刀。
    刀身的光纹在暗处一闪，隨即沉入內敛的冷色，像一头刚刚咬碎猎物、又迅速收起獠牙的猛兽。
    生真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发白，往前走了一步：“这里面的砂糖高木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从两人身边擦过，脚步不急。
    不想过多交流。
    只所以没对生真出手，是因为他完全没吃过黑暗零食，而且有半个人类血统。
    生真不甘心地追问：“这里面也有不吃黑暗零食的砂糖人啊！”
    高木停了一步，没有回头：“我没兴趣调查，只要是待在人类社会打工製作黑暗零食，就没有一个无辜的人。”
    一句话。
    像一堵墙，把生真所有理由都堵死。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生真张著嘴，却发不出声。
    绊斗站在旁边，却一句话都没说。
    目光扫过仓库深处那片狼藉，粘液里残留的痕跡、被撕碎的器官、焦黑的糖霜。
    他甚至不需要问细节，就能想像这些东西原本意味著多少人的惨叫与失踪。
    至少目前的绊斗，完全支持高木所作一切！
    砂糖人对人类做的一切，都是罪不可赦。
    他们把人当原料，把生命当零食，把哭喊当调味。
    这样的存在，不配被辩护。
    绊斗只是奇怪另外一个假面骑士加布的態度。
    高木已经离开，背影在仓库门外的冷光里拉得很长。
    不到三天。
    高木处理掉接近六百个砂糖人。
    六百！
    连根拔起的果断清除。
    那些砂糖人在城市里渗透的触角，被他像剪断蜘蛛网一样一根根剁掉。
    出手快、收尾乾净，几乎不留下可追踪的痕跡。
    砂糖人的尸体会在短时间內被化或崩解，现场被高木处理得只剩焦糖味与焦黑痕跡。
    这速度快到让斯托马克家族的地下业务一夜间失血。
    快到让原本自信的家族高层开始出现恐慌。
    斯托马克家族核心。
    兰戈收到消息时，一片死寂。
    虽然已经知道出手之人，就是那个杀掉尼耶鲁布，重创格罗塔的红色怪物。
    可他没有任何办法。
    兰戈坐在高背椅上，指尖敲著桌面，节奏却不再稳。
    “一个人类？”
    “为什么会做到这种程度。”
    他从未真正把人类当成威胁。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名字：高木。
    一个自称警察的人类。
    兰戈把情报放在桌面上，沉默许久，自己在人类社会里面其他暗桩与棋子也发挥不出作用。
    利用砂糖人掌握的力量，许多人类世界人脉。
    公司、媒体、政界关係、地下渠道、灰色警备、网红营销————
    然而调查半天，没有高木任何资料。
    “他自詡是警察，可警视厅完全没这个人档案与资料！”
    “没有身份记录，没有任职记录，没有通缉记录，没有户籍关联————像是凭空出现的。”
    “监控系统也抓不到稳定轨跡————”
    兰戈的指尖停止敲击，眉头深锁。
    再这样下去，家族產业与据点会彻底分崩离析。
    可如果全员撤回，损失也巨大到他无法承受。
    进退两难。
    他沉默许久，缓缓抬起头，无奈之下，兰戈准备將自己掌握的一部分砂糖人精锐力量集中在一起，对高木进行一次围剿。
    甚至不惜动用上斯托马克家族最新技术，可以增加砂糖人的战斗力。
    这一刻，斯托马克家族的真正反扑，开始在人类社会集中起来。
    至於高木，则完全不在意。
    便利店门口。
    高木就坐在门口的塑料椅上，手里捏著饭糰，低著头，细嚼慢咽。
    他三天没真正休息过。
    衣服破破烂烂，袖口裂开一截，肩头还掛著灰和焦痕，整个人灰不溜秋的。
    可他的动作却一点不急，咀嚼得很慢，像在用这种“吃饭”把心里的躁意一点点压回去。
    这时，绊斗出现在便利店门口，身后跟著盐谷壮士。
    盐谷壮士走上前，把一套衣服递过去。
    “换一下。”
    “这几天————你辛苦了。”
    盐谷壮士说话过程中，语调带著颤抖与哭腔。
    绊斗刚想开口，可盐谷壮士只是侧过头，一个眼神压下去。
    绊斗瞬间把话咽了回去，站在旁边，不再多说一句。
    高木没有客套，甚至没有矫情。
    他把饭糰最后一口吞下，接过衣服在身前比划了一下，隨即起身，动作乾脆利落，转身走到便利店旁的遮挡处，几秒后就换好了。
    新的衣服不算多贵，但乾净，合身。
    高木穿上后，轮廓清晰了不少。
    他的身材不算壮，可站在那里，肩背却有一种让人不敢隨便靠近的锋利！
    而是杀伐沉淀后的压迫，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表面平静，实际上非常可怕。
    绊斗看得喉咙发紧。
    高木把旧衣服简单折起，抬头看向盐谷壮士，淡淡说了一句：“谢谢。”
    他说完就准备离开。
    绊斗终於忍不住，对著高木背影问了一句，又像是问师傅：“师傅————你不害怕吗？那么强的杀气。”
    盐谷壮士看著高木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带著嘲讽意味的轻笑。
    “杀气？”
    “我怎么感觉那是正义之气。”
    盐谷壮士握住拳头：“就应该这样反击，血债血偿就行，不需要和他们讲任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