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单刀赴会
    “省省吧。”马德彪嗤笑一声，把葡萄籽吐在地上，“这世道，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李队，你是个好人，但好人活不长。”
    他站起身，走到李卫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的人归顺我，我保证他们在基地里有吃有住。你以后在我团队里当个二把手，做什么都行。”
    说著，他伸手摸了摸身边女人的脸，那女人娇嗔一声，顺势贴上来。
    马德彪嘴角勾起，拍了拍她的屁股：“你看，跟著我，什么都有。”
    李卫民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马德彪，我李卫民这辈子也没怕过什么。你想吞併营地，除非我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马德彪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盯著李卫民看了好几秒，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李卫民，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带来的那几个兄弟，我已经让人照顾著了。你要是想通了，隨时可以叫人通知我。要是想不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慢慢想。我这人，有的是耐心。
    “，李卫民咬著牙，依旧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马德彪皱了皱眉，喊道：“进来。”
    门被推开，手下快步走到马德彪身边，压低声音道：“老大，外面来了个人，说知道怎么通过下水道系统去警局营地。”
    马德彪眉毛一挑，来了兴趣：“哦？他是怎么知道的？”
    手下答道：“他说自己以前负责过整个隆江市的下水道工程设计，地图了如指掌。”
    马德彪的瞳孔微微一亮，居然是隆江市下水道的地图？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现在整个隆江市区沦陷，地面全是丧尸，唯一相对安全的通道就是下水道。
    如果能掌握完整的地下管网地图，就可以绕过尸群，抵达城市任何一个角落。
    这个人，得掌握在手里！
    他当即决定下来，问道：“他一个人来的？”
    “不是。”手下摇头，“身边还跟著一个男人，看著像是保鏢或者打手。”
    马德彪沉吟了一秒：“是警局营地的人？”
    “不是。是生面孔，之前没见过。”
    马德彪放下心来。他现在是三十级觉醒者，手下还有三个二十九级的手下，整个工业园区固若金汤。凭两个人，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提了什么条件没有？”
    手下摇摇头：“没说。只说想当面跟您谈。”
    马德彪点点头，看了一眼李卫民，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先把李队长带下去看好了，別让他出岔子。”
    “是。”
    两个壮汉上前，把李卫民从椅子上拽起来。李卫民挣扎了一下，狠狠地盯著马德彪，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被拖了出去。
    门关上。
    马德彪整了整衣领，坐回沙发上，隨手把两个女人打发到里间。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对光头手下说：“带他们上来。”
    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光头手下侧身让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年轻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则完全是另一个画风。身材魁梧，膀大腰圆。
    马德彪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前面的年轻人身上。
    “你就是李飞？”
    李飞点点头，嘴角掛著微笑拱手道：“马哥，久仰大名。”他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壮汉，“这位是王猛，我朋友。”
    马德彪隨意地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开门见山道：“听说你知道怎么通过下水道去警局营地？”
    “没错。”李飞站在办公桌对面，“隆江市的地下排水系统，我清楚得很，每一条支渠、每一个泵站、每一个检修井的图纸我都看过无数遍。”
    马德彪的眼睛微微眯起，“那你冒著危险找到我，有什么条件呢？”
    李飞笑了笑，这才拉开椅子坐下，“我需要找一个人，问点事情。”
    “找人？”马德彪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末世里找人？你认真的？”
    李飞摊摊手，“对別人来说，末世里面危机重重，但其实我基本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马德彪听得心头激动，这何尝不是他渴求的，当下也没有想许多，连忙问道：“你找谁？”
    “孙浩。”李飞直接说道：“我听说他现在在你这儿。他是我发小，从小就认识。末世之后失联了，最近才打听到消息，说他在你这个营地里。”
    马德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们这儿確实有个叫孙浩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过你得先带我们找到警局营地，才能让你见他。”
    李飞却是摇摇头，態度很明显。
    马德彪脸色一沉，“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信不过我不成。”
    李飞笑著摇头：“都这世道了，我信不过別人，不是很正常吗？”
    马德彪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有道理！”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桌面上，“那你说，怎么个交易法？”
    李飞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做生意总得验验货。我得知道我发小在不在你这儿，万一同名同姓呢？再说了，”他摊开双手，语气轻鬆：“我和我朋友两个人跑过来，又跑不掉，马哥还怕我们耍花招不成？”
    马德彪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李飞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王猛站在他身后，像一尊铁塔，面无表情。
    “行。”马德彪一拍扶手，对外面喊了一声，“去，把孙浩叫来。就说他发小来找他了。”
    门口的手下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马德彪重新靠回沙发，端起酒杯，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李兄弟，你是哪个营地的？”
    “我就是个商人，游走於每个营地间卖卖东西。”李飞的回答滴水不漏。
    马德彪哈哈一笑，没有继续追问。
    与此同时，办公楼三楼的一间宿舍里，孙浩正在跟几个人玩俄罗斯轮盘。
    房间不大，烟雾繚绕，桌上摆著几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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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落里，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缩在沙发上，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眼神空洞地看著桌面。
    “开！开！开！”几个人围在桌边，眼睛发红地盯著中间那只倒扣的碗。
    孙浩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他正要继续，房门却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光头探进来：“孙浩，老大找你。”
    “老大？”孙浩的手停在半空，皱了皱眉，“彪哥不是在审李卫民吗？找我干嘛？”
    “说是你发小来了，让你快过去。”
    “发小？”孙浩更糊涂了，站起身穿好裤子，“我哪个发小？”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看。”光头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老大等著呢。”
    孙浩心里犯著嘀咕，但还是跟著光头出了门。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发小？从小在隆江长大，发小就那么几个，要么末世后失联了，要么早就死了。谁会跑到工业园区来找他？
    一路来到顶楼办公室门口，光头敲了敲门：“老大，孙浩来了。”
    “进来。”
    门推开，孙浩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著的两个人。
    一个年轻人坐在主位对面，姿態放鬆，面容陌生。他身后站著一个铁塔般的壮汉，目光冷峻。
    马德彪坐在沙发上，手指点著桌面，朝李飞的方向努了努嘴：“孙浩，你发小来找你了。不认识？”
    孙浩一愣。
    他盯著李飞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飞速检索著记忆，完全想不起来。
    “你们————”他迟疑地开口，“是？”
    李飞却已经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孙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浩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李飞啊！小时候住你家隔壁那个，咱们一起经常偷张大爷家的荔枝！”
    孙浩被他的热情弄得一愣一愣的：“哈？”
    李飞拍著他的肩膀，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你忘了？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你上课打飞————”
    孙浩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事他都知道！？还真是自己的髮小？
    但问题是，他真的不记得面前这张脸。
    他从小到大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一个叫“李飞”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浩的脑子发懵。
    李飞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转头看向马德彪，笑著说：“马哥，让我跟发小单独敘敘旧？有些家里的事，我想问问他。我爸妈的下落，可能他知道点什么。”
    马德彪端著酒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反正是自己的地盘，里外全是他的人，这两个人就算有什么问题，也翻不了天。
    更何况，李飞手里的下水道的路线图是他急需的东西。
    “行。”马德彪点点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你们聊。”
    他朝门口走去，经过王猛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
    马德彪收回目光，推门走了出去。
    王猛看了李飞一眼，李飞微微点头。
    王猛也转身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李飞和孙浩两个人。
    孙浩站在原地，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他看著李飞走回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刚才脸上那股热络的笑容已经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表情。
    这种转变太快了，快到孙浩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个————”孙浩乾笑了一声，“说实话，我真的不太记得了。可能时间太久了，我记性不太好————”
    “记性不好没关係。”李飞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我问你答就行。”
    孙浩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语气————不像发小敘旧，倒像是在审问。
    “你、你想问什么？”
    李飞直视著他的眼睛，“你知道业金区吗？是一块凭空出现的区域。”
    孙浩眨了眨眼：“凭空出现的区域？”
    他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哦！我想起来了！確实有这么个地方————
    “”
    不过他说到一半，声音猛地一顿。
    因为他记得，这件事情他只与一个人提过。
    自己的髮小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你是警局营地的人！”他惊呼一声。
    可眼前已经有一把霰弹枪指著他的脑袋。
    “反应倒是挺快。”
    李飞笑著凑近一些，“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放你一条活路。你要是敢耍花样一
    ”
    他微微扣动扳机，击锤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孙浩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他举起双手，声音发颤：“我说！我什么都说！你別开枪！”
    “业金区在哪儿？”
    “在、在城北！”孙浩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对方手指一动，“隆江大道和建设路交叉口往北走大概两公里，有一个很大的居民区。”
    李飞的心跳不自觉加速了一些，儘量平静地问道，“里面有人吗？”
    说著，他还补充道：“我说的是人，不是那些吃人的怪物。”
    “有！”孙浩点头如捣蒜，“我远远看到过，当时是晚上，小区里面有灯光，还有人影走动。但我不敢靠近，那地方太诡异了，周围的丧尸都不往那边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守著————”
    “你確定没看错？”
    “我、我不確定————”孙浩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后来就再没去过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李飞哥，你放过我吧！”
    李飞盯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孙浩的眼神没有撒谎时的闪烁和游移。
    他说的是真的。
    李飞慢慢把霰弹枪收起。
    孙浩如蒙大赦，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谢、谢谢李飞哥一“嗯。”李飞轻嗯一声，机甲瞬间覆盖全身，轻轻一捏便將孙浩的头颅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