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骂完之后,也觉得岭南不能待了。
玩政治斗爭我不带怕的,但要是搏命,我还没活够呢。
我还不想下去跟他沙瑞金作伴呢!
不行,我得请假!反正省委有书记主持工作,我请个假问题不大,省政府工作交给常务副省长就是了。
我身体不好,我得赶紧给上面打电话请个病假。
省委书记:嘿嘿,你想到的我早就想到了!我已经打电话请假了!
此时的专职副书记还不知道他的两个同事暂时性撤退不带他。
毕竟大家都是只想著天塌了有个高的顶著,但是谁知道个高的竟然直接跑了呢。
不对,不是跑了,是暂时性撤退!
专职副书记:不是,我们是革命战友啊!我们难道也是塑料战友情吗?
汉东。
肖钢玉来了高育良的办公室。
“高老师,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坦白。”
“什么高老师!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高育良把指著肖钢玉说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过来吗?
无非不就是听说了赵立春结婚,叶家送了份大礼的事情吗?
知道赵系不会忍这口气,你怕波及到你!所以来坦白?
之前你都走到我办公室楼下了,你都不上来坦白。
好,我虽然骂你是蠢货,但我敬佩你!
起码做出了选择,没有再后悔,大大方方干一场!
可你现在来低头,肖钢玉,我很看不起你!
政治站队错误,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是,高植物,啊不是,高书记,有件事情我想向您匯报。”肖钢玉低著个头,跟犯错的孩子似的。
高育良哼了一声,“晚了!”
“高书记,我……我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我没有出卖任何证据啊!我没有背叛汉大帮啊!”肖钢玉慌忙解释道。
高育良摘下了眼镜,扔在了办公桌上。
看著肖钢玉,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那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害怕。
肖钢玉知道高育良在生气,但肖钢玉不知道高育良有多生气,也不知道高育良会怎么收拾自己。
高育良当然知道肖钢玉没有背叛。
如果肖钢玉真的递了投名状、交了真东西,他现在就不会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了,而是他应该在纪委的办公室里,对著墙上的坦白从宽发呆。
正是因为知道他没有真卖,高育良才给他这个说话的机会。
但知道是一回事,原谅是另一回事。
一次不忠,一生不用,你可以蠢,可以笨,可以慢半拍,但你不能在关键时刻站错队。
站错了,就没有回头的路。
这条如履薄冰的路,像是在走钢丝,走到对岸的才几个人?大多数人不是掉下去了,就是半路被人拽下去了。
高育良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这么说,你手里还有证据?早就做好了转投明主的打算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高书记,我真的是被权力迷了眼,我只是太想进部了,我看到祁厅长步步高升,我也是太想进部了!”肖钢玉慌忙解释道。
高育良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被权力迷了眼?迷茫了,困惑了,是吧?”
“对对对!高老师!学生困惑了!”肖钢玉连连点头。
高育良走到肖钢玉面前,“那你那天为什么不上来找我解惑?”
“那天……那天……”肖钢玉顿时只感觉一阵晴天霹雳,高育良知道自己那天来找他的事情?
“那天你如果上来了,我当你悔过,我不会再信任你,但我会让你提前退休,平安落地。
可那天你没上来,那我欣赏你敢跟我这个老师亮剑的勇气,起码不是孬种!
既然那天你没上来,为什么你现在要来?你是知道错了?还是知道自己可能要完了?啊?”
高育良字字珠璣,砸在肖钢玉的心头。
肖钢玉满脸震惊加恐慌的后退了两步,“高书记,我……我……”
高育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过既然你来了,那高老师就给你解惑,上最后一堂课,你不用谢我!”
“不……高书记……”肖钢玉想去拉高育良的手臂,却被高育良躲开。
“钢玉啊,都说为官要懂规矩,但规矩这东西,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写在纸上的叫条文,刻在心里的叫敬畏,揣在兜里的叫把柄,掛在嘴上的叫口號。
平日里让你多读读明史,是不是忘了?
明史里,张居正懂规矩吗?懂,他守规矩吗?不守。
但他用规矩,用洪武皇帝留下来的祖宗之法,去捆那些不听话的文官,去捆那些飞扬跋扈的言官。
等他捆完了,规矩还是那个规矩,但天下已经姓张了,所以他落得个那般下场。
我教了半辈子书,又当了半辈子官,悟出一个道理,为官者,最忌讳一个急字,急功近利,急不可耐,急火攻心。
钢玉啊,听不懂没关係,来不及学习也没关係,秦城里有的是时间,官场这条路,没有教科书,没有导师,只能自己走,自己摔,自己爬起来。
摔倒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摔倒了不起来,或者起来后忘了为什么摔。”
高育良看著肖钢玉,目光里有遗憾,也有释然。
肖钢玉踉蹌的扶著椅子,才没让自己倒下去,“高老师,您还是如当年那般雄辩。”
高育良缓缓走向办公桌,“所以千万不要羡慕站在潮头的人,潮头站久了,也会被浪打翻。
你要做的是那根定海神针,不管风浪多大,始终稳稳的扎在海底,不动,不摇,不爭,不让。
只有这样,你才能看到最后的风景,而最后的风景,才是最好的风景。”
可惜,这最好的风景,你看不上了。
政治这条路,是回不了头的,自古就是如此。
“谢谢高老师教诲。”肖钢玉缓缓闭上了眼,汉大帮自己融入不进去了,自己也没有第二条路选了。
高育良重新戴好眼镜走到肖钢玉的面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有无奈,有释然,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心软,但只是一瞬,就收住了。
“下课。”
第564章 一次不忠,一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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