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象大戈壁，荒无人烟。
    其中一片几平方公里的巨大范围內，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破坏！
    只见几艘岩级舰艇悬浮於高空，它们上面的电磁炮对著正中心的“东流星”进行著狂轰滥炸。
    但任它们狂风骤雨，“东流星”自岿然不动。
    停火后。
    已经被深埋地底的“东流星”轻鬆把自己挖了出来。
    虽然缺胳膊断腿还浑身尘土，显得很是狼狈，但整体状態还算不错。
    直到——
    “轰隆！”
    剧烈的爆炸伴隨著衝上天空的蘑菇云，原地只剩下一个结晶化的灼烫巨坑。
    “东流星”终於是彻底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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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
    “奇点联盟”，“先驱號”科学院这边。
    程也等人紧张地围在向东肉体所在的睡眠舱旁边。
    “核弹已经爆炸了。”
    “但向东怎么还不醒？是系统没收到回归指令？”
    “不知道，反正所有传感器在被融化的最后一瞬间传回了『系统运转正常』的数据。”
    听到组员有些焦急的討论，程也猛地转头看向他们，重复道：“系统运转正常？”
    他快步走到组员身边，一把夺过平板：“系统报告正常，那他妈反而就是不正常啊！！
    “按理来说，战甲的微智能系统应该在检测到即將到来的攻击超过自身承受閾值时，主动发送回归指令才对！
    “这种核打击检测对战甲来说再轻鬆不过了！
    “怎么会等到攻击完全抵达——等等！这系统日誌……”
    程也不停地翻看平板，终於从日誌里发现了异常，“是向东……他自己关闭了第一道防护系统！”
    “什么？向东在做什么！！”
    组员们纷纷惊呼，连忙围了上来，爭先恐后把脑袋凑到平板前。
    这一看，果然在日誌中发现了一条“最高权限操作日誌”。
    “我之前就说过不应该开启root权限的……测试之前应该先关掉才对！”
    一个负责安全系统方面工作的组员默默说道。
    “跟root权限有什么关係！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怎么也不可能主动关闭防护系统啊！谁能料到向东会这么做！”
    “为什么考虑不到，难道我们联盟里的正常人很多吗？”
    “……”
    这话大家有些无言以对。
    在这文明游戏里，不疯魔不成活，他们很多研究项目都处於一步天堂一步地狱之间。
    稍有不慎，“奇点联盟”將毁於一旦。
    在这种环境中培养出来的人才，能有几个是正常的？
    “没事，没事……他只关了第一道防护。”
    程也握著平板的手不自觉捏紧，嘴里却还在安慰大家：“后面的传感保护、熔断保护等等都还健全。”
    说著，他默默补充一句：“……至少，在“东流星”被彻底摧毁之前都还很健全。”
    眾人闻言沉默。
    正当程也他们陷入懊恼、自责等情绪时。
    睡眠舱忽然传来了一声极细微的闷响。
    是治疗系统激活的动静！
    与此同时，程也手中的平板上，向东的身体参数正在迅速从濒死回归正常！
    程也猛然转头，看向睡眠舱，“递归！”
    递归没有回话，但睡眠舱舱门自动打开了。
    由於没来得及排空沉眠营养液，所以在舱门打开的瞬间，大量浅蓝色液体哗啦啦便流了出来。
    “啪！”
    一双湿透的手死死扒住睡眠舱边框，青筋凸起，硬是把自己从睡眠舱里拔了出来。
    正是向东！
    “yue~！”
    向东无暇顾及自己没穿衣服的事，因为他此刻眼前阵阵发黑，世界在天旋地转，猛烈的眩晕感几乎击溃了他的神经！
    同时，还伴隨著头痛欲裂的感觉！
    就像是正发著40度高烧又空腹灌了一瓶二锅头，紧接著坐在柴油味刺鼻的大巴车最后一排，在老家土路上顛簸了五个小时，中间还一直低头盯著手机屏幕的那种难受。
    总之向东感觉自己隨时都在猝死的边缘。
    “好难……受，草了，呕！”
    他把脑袋伸到睡眠舱外面，不断发出呕吐声。
    但由於提前排空了身体，所以除了一点胃酸外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向东！”
    研究员们如梦初醒，从惊喜中回过神来，连忙衝上前七手八脚地扶住向东。
    “太好了，防护系统起效，你回来了！”
    还有几人立刻抱来一个大箱子。
    一打开，里面乱七八糟放了百十种药物，他们迅速挑出其中十几种，瓶盖打开，一把一把地往向东的嘴里塞。
    虽然仔细一看药都对症，也没有超剂量，但这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给人餵药。
    “饱了饱了，別，別餵了，让我缓缓……”
    向东只吃了几大口，就感觉自己还不如晕著呢，嚇得他连忙摆手阻止这些人。
    程也见状，也挥退组员，“退！退！退！別都围著他，留出新鲜空气！”
    过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发挥了作用，向东终於感觉缓过来了一点。
    他勉强抬头，扫视一圈，第一句话问道：“递，递归呢？”
    眾人下意识也转头看了一圈，才惊奇地发现一向不会错过任何场面的递归此刻居然不在！
    “誒，对啊，真奇了怪了，递归呢？”
    程也也嘀咕了一句。
    不过他倒是没往其他地方想，只以为统帅那边抽调了递归的算力，所以递归没能以3d建模的模样现身。
    可这时，只听向东苦笑一声，说：“真不在啊……那看来递归確实是生气了。”
    眾人一听，精神一振，有人趁机给向东嘴里塞了一把特效药，追问道：“到底什么情况？有瓜？”
    “去去去！”
    程也没好气地再次挥退组员，“人家刚在鬼门关上走一遭，你们还在这关心什么瓜！
    “赶紧都让开，我先扶向东回房间休息。”
    程也一边说，一边把一件白色实验服披在向东身上，帮他挡住身体，然后才把对方扶出睡眠舱。
    “不过话说回来。”
    程也扶著向东往外走，严肃地说：“向东，你知道你刚刚多危险吗？居然敢擅自关闭第一道防护系统！
    “万一后面的系统也失效了，你现在已经魂飞魄散，哪还有空关心递归在哪！”
    程也很不经意地强调，“再说了，从你离开那会儿开始，我们就没看见递归人影。
    “虽说我们也想知道它在哪，但你的生命安全才应该放在第一位。
    “你刚刚的行为很冒险，知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