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材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
    然而在听到宋时清这么说之后，他的心彻底沉了下来，眼眶红得可怕，隱隱泛著一抹血色。
    “真的没救了吗？”
    声音沙哑，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倒像是从心底最深的那一块发出来的。
    宋时清抿了抿唇，面露难色。
    他的本源之力探入程幻竹身体里时近乎察觉不到一丝生机。
    他试图將自己的本源之力注入到她体內，但却被另一种能量排斥。
    而且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在驱赶他的本源之力，大有一种他要是再敢进入便同归於尽的架势。
    他没办法只能撤出了自己的本源之力。
    宋时清走到顾言忱身边，对著他轻轻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顾言忱拉起他的手，握紧了。
    这时封天材再次开口。
    “人形卡牌呢？”
    “顾明暉不是也变成了人形卡牌吗？相宴不也成了人形卡牌吗？”
    “如果姑姑也可以……”
    相宴打断了封天材的话。
    “变成人形卡牌的前提是藉助程幻竹的精神力。”
    “我们之间谁能拥有她那样的精神力？”
    卡牌师与卡牌师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相宴在知道能够將尸体变为人形卡牌时便私底下实验过。
    他拥有法则之力，也拥有很多资源，小黑团还能辅助他，但他没有一次成功过。
    他私底下请教过程幻竹，得知她的精神力有一些不同。
    或许是因为她是卡器师，她的精神力极为纯净磅礴，这或许便是她能够让尸体成为人形卡牌的关键。
    不过由於条件有限，再加上这件事实在是有违道德，所以他们並没有就此事多加討论。
    但相宴也因此確定了，在这个世界上，唯有程幻竹能够让尸体变成人形卡牌。
    就算是宋时清也不能做到。
    除了程幻竹，没人能做到。
    封天材听了这话，脸色越发苍白，看不到一点血色。
    他脑子乱乱的，几乎无法思考了。
    不，或许从听到这个消息开始，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只想救姑姑。
    他无法再眼睁睁看著亲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他寧愿死的人是他。
    “表弟，宋时清，相宴……”
    封天材猛地一下跪了下来。
    “我求求你们，救救姑姑。”
    “救救她。”
    “就算要我死也可以，我可以一命换一命的。”
    他红著眼睛，死死盯著宋时清。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不是神明吗？”
    “你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说到最后，封天材几乎哭出来。
    宋时清连忙將他扶了起来。
    “我们再商量商量。”
    他给顾言忱递了一个眼神。
    顾言忱开口，“表哥，你先跟母亲好好休息，我和阿清商量一下。”
    他拉起宋时清的手。
    “阿清，我们回家再想想办法。”
    宋时清点头，顺著他的话说道：
    “好。”
    他看向封天材。
    “我们连卡墮都能解决，肯定也能让前辈活下来的。”
    “只是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商量討论。”
    他又看向相宴。
    “你说对吗？相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