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老爷子：“十二的及笄礼是在你们八房办的，十五如何要去祠堂外？
    姐妹俩平日里关係好，你这个做母亲的理当平衡。”
    桑嫤看了言老爷子一眼，这一点倒是没说错，平白无故让言十五去祠堂外办及笄礼，没准言十二心里会有些別的想法。
    有些事就得一碗水端平。
    言八夫人想著趁这段时间言初对她八房较为倚重，趁热打铁开口此事，能让十五在祠堂外办及笄礼，那可是八房的荣耀。
    而言老爷子这么说显然就是在拒绝，因为他觉得言八夫人此举不对，外人看来是偏心的。
    既如此，言八夫人也不好再爭取。
    言八夫人：“是儿媳考虑不周，儿媳明白了，多谢父亲提点。”
    ……
    晚上，饭桌之上桑嫤就同言初提了这个事，不过倒不是提言十五及笄的事，言十五姐妹俩虽对她殷勤，但桑嫤心里清楚，那是看在言初的面子上。
    桑嫤：“四哥，言家除了女子不能进祠堂，还有別的规矩吗？”
    言初手拿筷子的手停住，抬眼看她：
    “你想去祠堂吗？我带你去。”
    桑嫤火速摇头，家规摆在那，可不兴进啊。
    桑嫤：“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今天听到言长先生说了言家家规规定，除了新婚当天的新妇，女子是不能进言家祠堂的。
    我就问问还有没有別的我不能去的地方，我记著点，不然不管有心还是无意闯进去了也不太好。”
    桑嫤只庆幸她逛言家园子的那天没去到祠堂那边，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会好奇的进去看看言家祠堂的布局什么的。
    提到言家家规，言初眉眼垂下，让人看不清神色。
    言初：“没那么多规矩，你也不必管。
    规矩是人定的，在这里你不用委屈自己。
    我说过，你想去哪、想玩什么都可以。”
    桑嫤就知道言初会这么说，他不觉得这样太惯她了吗？
    她是会飘的……
    算了，她找时间去琅苑问问言长先生吧。
    桑嫤没再开口，吃著自己的饭。
    ……
    鹿府。
    小廝跑进院內，一路来到桑嬈的院外，敲响院门。
    “桑六小姐，耘雅堂来人了。
    说是有事找您。”
    桑嬈握著画笔直起身子，有些不解：
    “耘雅堂？”
    她与耘雅堂素来没有交集。
    桑嬈：“谁找我？”
    “是陆三公子先生院里的小廝，说是陆三公子在德城新得了两幅兰花像，看上去出自前人大家之手，但不確定，想请您去掌掌眼。”
    桑嬈两眼疑惑的回头看向自己的老师鹿山先生。
    桑嬈：“我与陆三哥並无交集啊，他要找我不该是让小七来吗？”
    鹿山先生悠哉的坐在摇椅上喝茶，闭目养神，闻言应和道：
    “你不是说桑七被言四弄走了吗？那定然是他也见不到唄，没准是想通过你见桑七。
    他们几个这点花花肠子，老夫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去看看吧，若真是前人真跡，借回来给老夫我欣赏欣赏就当是给他掌眼的报酬了。”
    鹿山先生都这么说了，桑嬈当即就答应下来，真觉得是陆丞允为了討好她刻意搞的这一出。
    跟著小廝一路来到门外，马车都给她备好了，上了马车直接去了耘雅堂。
    没想到……她想多了……
    画確实是有，也確实是大家真跡。
    可送画之人哪是什么陆丞允，看著这张与陆丞允相似脸庞却截然不同的神情，桑嬈知道，这一出又是陆丞礼搞的鬼。
    站起身来就要走，陆丞礼赶紧挡住。
    陆丞礼：“小六，你不见我，我实在不得已，抱歉……
    可我真的有话想对你说。”
    桑嬈深呼吸一口气，扯著嘴角：
    “陆二哥，我说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已经退亲，已然没有必要再见面。”
    陆丞礼有些慌了：
    “我知道我错的离谱，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还是想对你说对不起。
    小六，你说从前已经过去，那么未来……我是不是可以重新追求你？
    像你之前追逐我的脚步那样，这次……换我跟隨你的脚步。”
    陆丞礼能说这话，让桑嬈无比震惊。
    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桑嬈：“陆二哥，真的没有必要……”
    陆丞礼：“我不会逼你，你是自由的，更拥有选择和不选择的权利。
    追求你也是我的权利，小六，只有试过之后，我才会知道当初的你……有多难受。”
    他再不开这个口，等桑老爷子来了一定下，他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桑嬈已经搞不清楚陆丞礼的脑迴路了，怎么说都不听，索性摆摆手：
    “隨便你。”
    越过他就要走，突然想到出发时鹿山先生的交代，桑嬈又折返回来。
    桑嬈：“这两幅画我能先借走一段时间吗？我老师想看，看完就还你。”
    陆丞礼眼中冒著惊喜：
    “不用还，这本来就是我送给你的，鹿山先生想看你自己决定就好。”
    桑嬈三两下將画收起来装好抱著：
    “无功不受禄，老师看完我就还给你。”
    说完，直接就走了。
    陆丞礼被无视，不仅不伤心，还有些小开心。
    她说届时还他画，那就说明他们还有一次见面的机会。
    一次两次……只会更多。
    ……
    浑浑噩噩过了两天，言十五及笄这日，言府还算热闹，尤其是八房那边。
    桑嫤和道寧约在了这日去下馆子，因为她还欠道寧一顿饭。
    也不知陆丞允哪来的消息，得知她和道寧有约后，也一道写信约了她。
    说吃完饭同道寧一起回耘雅堂，他刚好把从德城带回来的东西拿给她。
    桑嫤没意见，德城之事，她还没向陆丞允好好道谢呢。
    道寧看著桑嫤吃的比之前多，甚是欣慰。
    道寧：“一会儿再喝碗汤，这汤好喝。”
    桑嫤没有意见：
    “行。”
    桑嫤观察著道寧的表情，看他心情还不错，觉得是个开口的好时机。
    咬著筷子，桑嫤信心不是很足。
    桑嫤：“我同你说件事唄。”
    道寧把挑完鱼刺的鱼肉放到桑嫤碗里，有些疑惑道：
    “那就说唄，和我一起时，你什么时候这般扭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