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色光晕渐渐散去,一百多个名字悬浮在半空。
周行靠在金丝楠木悬浮椅上,食指在虚空中划拨。
最终,手指停在三个极其边缘的名字上。
“太虚,截取这三份档案,加密发给王润泽。”
全息投影迅速收束成三个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半小时后。
四十楼的极简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推开,王润泽顶著一头抓狂的乱发大步衝进来。
这人號称京圈造星鬼手,曾经把无数流量小鲜肉骂得退网退圈,行事风格向来狠辣利落。
此刻,王润泽却把三页列印纸重重砸在金丝楠木大案上,喘著粗气道:
“老板,这三个人的履歷,你就算拿去给门口的保安队长看,他都会直接报警!”
周行没有抬头,端起条案上的宋代建盏,抿了一口傅渊刚泡好的金骏眉。
“继续。”
王润泽调出办公室的全息面板,指著第一份资料大吐苦水。
“靳野,二十四岁。主要活动范围是蓉城各个地下防空洞和天桥。日常职业是贴手机膜。”
“拿手乐器是捡来的破铝锅、废弃排气管,外加一台成色三十块的二手合成器。”
全息面板闪烁,切换到第二个人。
“黎音。常年混跡於西南某县城婚丧嫁娶舞台的走穴歌手。拿手曲目《好日子》和《今天你要嫁给我》。更离谱的是,她右边半张脸全是大面积红色胎记。”
王润泽双手按在桌沿上。
“两年前她去参加选秀海选,连歌都没开口唱,就被那个选秀导师轰下台,理由是『长相过於惊悚,严重污染转播镜头』。”
全息面板再次闪烁,换上一张连五官都看不清的暗光照片。
“最后这个楚辞,纯正的洛城地下室死宅。过去三年在网易云上传了十首纯音乐。底下清一色评论留言全在骂。”
王润泽划出几条热评放大。
【阴间配乐实锤,听完想当场超度。】
【楼主儘早去精神科掛號,別出来报復社会。】
王润泽猛灌了一口旁边备好的矿泉水,不敢置信地问:
“老板,我顶著金牌经纪人的名號,你现在让我去垃圾场里组装太空梭?”
周行放下建盏,语气平静。
“这三个人,我不看他们现在的身价,只看上限。”
“市场觉得他们是垃圾,那就把这个市场砸了,重新建一个。”
周行靠回椅背,接著道:
“他们的外形包装和商业改造,全部交由谭清嬋负责。你的唯一kpi,就是带队去把人完好无损地带回云闕。”
王润泽浑身打了个哆嗦。
听到“谭清嬋”这三个字,他甚至能想像出那位对“丑”严重过敏的集团副总暴走的画面。
这三个连土包子都算不上的怪胎,落到那位活阎王手里,绝对要被扒掉几层皮。
“懂了,我这就去提人。”王润泽转身就走。
……
第二天下午。
蓉城,某废弃防空洞改装的地下室。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靳野顶著油腻打结的鸡窝头,手里举著半截生锈的摩托车排气管,正准备往一个破旧铁桶上砸,试图採集重金属打击音效。
生锈的捲帘门被人猛地拉开。
八个穿纯黑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鱼贯而入,直接把十平米的空间塞得连风都透不过来。
靳野立刻把排气管横在胸前,紧张地说:
“房租下个月一定交!大哥,千万別砸我的设备!”
王润泽穿著一身萨维尔街高定西装,嫌弃地避开地毯上的可乐瓶,走到靳野面前。
一份摺叠好的全彩清单直接拍在那台屏幕碎裂的合成器上。
“瑞士nagra顶级录音设备全家桶,价值一百二十万。”
“neve 8048全尺寸模擬调音台,价值三百万。”
“focal极品监听音箱全矩阵矩阵,价值五百万。”
王润泽指著清单上的设备图片。
“你欠的那点破房租,连清单上的一根数据线都买不起。签了这份合同,这些全套设备下午就搬进你的专属录音棚。”
靳野丟掉排气管,双手发颤地拿起清单,当场滑跪。
“义父!受我一拜!”
同一时间。
西南某偏远县城。
红白喜事混合大棚里,劣质音响正发出刺耳的电流啸叫。
台下是一群吃得满嘴流油的大爷大妈。
黎音穿著一件布满线头的廉价红色亮片裙,刻意把大半头髮拨到右边,试图遮掩脸上那块刺目的红斑。
一首又土又俗的网络热歌终於熬完。
底下的反馈全是嗑瓜子的声音,连一声敷衍的掌声都没有。
“长这么磕磣还出来卖唱,真是晦气。”前排一个大妈直接把瓜子皮吐在舞台边缘。
主家走过来,把一个红包塞进黎音手里,催促道:
“行了行了,赶紧走,客人们嫌你影响食慾。”
黎音一言不发,拔掉麦克风的线,低头背起破旧的帆布包往外走。
大棚外突然传来低沉而一致的引擎轰鸣。
六辆纯黑色的迈巴赫组成一支肃杀的车队,直接在泥泞的土路上平推过来,稳稳停在大棚入口。
全场譁然。
主家筷子上的半块红烧肉直接掉在桌子上,宾客们连呼吸都屏住了。
车门齐刷刷弹开。
二十个黑衣保鏢踩进泥坑,迅速站成两排拉开警戒线。
澜州总部的集团特派员踩著泥水走到黎音面前。
一张印著“景行传媒·全球出道企划”的黑金邀请函递了过去。
特派员反手拿出一个黑色手提箱,砸在主家那桌的残羹冷炙上。
箱子弹开,里面是十万块崭新的现金。
“我们是景行传媒。我们老板说了,黎小姐的时间很贵,这十万块钱是我们公司付给她刚才听你们说废话的精神损失费。”
黎音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大爷大妈们嚇得缩在塑料凳子上,一句话不敢坑。
此时。
澜州云闕的顶层。
周行的视网膜上正跳出一排高亮的系统判定字样。
【目標锁定:黎音。】
【音色鑑定:失传千年·崑崙海妖腔。】
【解析:该发声位置与现代流行乐审美完全脱轨,属於极低频共振与极高频哨音的完美融合体。在凡人耳中是破音和噪音,但在顶级收音设备和专业编曲下,是能穿透灵魂的声学核弹。】
……
洛城,地下室出租屋。
楚辞把最后一口老坛酸菜汤喝得一滴不剩。
电脑屏幕上,是他刚刚上传的新曲目《深渊迴响》。
评论区很快涌入十几条恶毒的留言。
“大白天的听得我起了一身白毛汗,实打实的阴乐!”
“已举报,严重引起生理不適!”
楚辞木然地移动滑鼠,准备关闭页面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查水錶!”
楚辞立刻把电脑主机死死抱在怀里,顺手抓起旁边通厕所的皮搋子。
门被暴力推开,保鏢跨步进入。
楚辞见状立马举起皮搋子大喊大叫:
“我没干坏事!我就是写写曲子!我网盘里什么都没存!”
带队的公关人员走上前,递上一份合同,微笑道:
“欢迎加入景行传媒,年薪两百万起步,包食宿。公司为你配备顶级算力伺服器,专门用来跑你的那些阴间音轨。”
闻言,楚辞手一松,皮搋子掉在地上,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老半天后才回过神,訥訥道:
“年薪什么的不重要。你们那个包食宿……管够吃泡麵吗?”
……
两小时后,三架湾流g800从三个不同的城市同时直插云霄,航线统一指向澜州。
靳野坐在真皮沙发上,死死抱著那个装有百万级麦克风的保险箱,指关节都在用力。
空姐推著餐车走过来,递上一杯醒好的罗曼尼康帝。
靳野仰头灌了一大口,直吐舌头。
“这葡萄汁怎么放过期了?一股发霉的酸味儿。”
黎音缩在宽大的航空头等舱座椅里,双腿紧紧併拢。
她盯著旁边那个镶满水钻的爱马仕定製抱枕发呆,连手都不敢放上去,生怕自己粗糙的皮肤刮花了上面的水钻。
楚辞拒绝了座椅,直接整个人大字型躺在过道上的羊绒地毯上,闭著眼睛,感受著恆温舱內的绝对静謐。
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著:
“这里的底噪竟然是负数……没有邻居的马桶声……太爽了……”
三个长期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怪胎,被硬生生拔到了三万英尺的高空。
这种极度撕裂的財富碾压,让他们的大脑集体宕机。
傍晚时分。
澜州,云闕大楼底楼大厅。
三人背著各自破破烂烂的行李,被保鏢塞进一处没有任何物理按钮的悬浮透明电梯。
太虚的电子合成音从四面八方精准传入每个人的耳膜。
“贵宾声纹已录入,权限开启。目標楼层,81f,云深不知处。”
电梯底板亮起蓝光,以每秒二十米的恐怖速度疯狂飆升。
脚下的透明底板让城市建筑迅速缩小。
全息投影的逼真仙鹤在玻璃轿厢外扇动翅膀伴飞,云雾在周围翻滚。
靳野死死抓著金属扶手,嚇得双腿打颤,连句脏话都骂不出来。
黎音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嘴里拼命念叨著阿弥陀佛。
楚辞则趴在玻璃上,盯著仙鹤的投影轨跡,嘴里疯狂报著一连串的代码和算力数据。
“叮。”
电梯门向两侧平滑开启。
400米高空上的悬浮苏城园林直接把这三个人砸懵了。
重达十八吨的皱云峰悬浮在半空。
几条基因变异的金色锦鲤在半空的水幕中游曳,水滴违反重力向上漂浮。
满院子的月光曇花散发著幽幽冷香。
三人全傻了。
这根本不是来打工,这是误入仙境了。
就在三人的世界观被彻底震碎,连路都不会走的时候,前方铺著汉白玉的走廊尽头,站著一个女人。
谭清嬋。
她穿著一件极简的锦瑟·华裳高定,戴著一双雪白的丝绒手套,手里拿著一把纯银摺扇。
谭清嬋居高临下地打量著站在电梯口的这三个生物。
靳野油腻打结的鸡窝头和发酸的t恤。
黎音散发著廉价塑料味、满是线头的红色亮片裙。
楚辞那件半个月没洗、领口已经包浆发黄的动漫短袖。
谭清嬋握著银扇的手背上,一条青筋极其突兀地爆了出来。
“太虚。”
“在,谭总。”
“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生化洗消程序。”
谭清嬋把纯银摺扇猛地合拢,咬牙切齿道:
“把这三个污染源给我扔进消毒舱!脱皮,抽脂,重塑!”
“景行集团的空气里,绝不允许出现一粒丑陋的灰尘!”
第296章 华语乐坛要完?我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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