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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第268章 藏锋出世,匠魂归心

第268章 藏锋出世,匠魂归心

    温景的话刚落下,旁边传来“咚咚咚”三声闷响。
    沈渊双膝砸在青石地面上,额头紧贴地砖,白髮散落一地。
    三个响头磕得结结实实,磕完了人还趴著不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老朽……老朽此生能亲眼见证如此神兵降世……死而无憾了!”
    老头抬起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跟个两百斤的婴儿一样毫无偶像包袱。
    “从今往后,我沈渊金盆洗手,永远不碰打铁的营生了!这辈子的活儿,到头了!”
    周行弯腰把他拽起来。
    七十多岁的老头,重量跟一捆乾柴差不多。
    “行了,別跪了,膝盖不要钱啊?”周行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剑都铸完了,你给它取个名字。”
    沈渊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这等神兵,哪轮得到我一个糟老头子取名!”
    “你铸的炉,你烧的火。”周行把剑递到他面前,“你不取谁取。”
    沈渊盯著那把漆黑吞光的汉剑,浑浊的老眼里倒映出冰裂星纹的幽蓝流光。
    他的三根手指颤巍巍地悬在剑身上方,碰都不敢碰。
    半晌,老头吸了吸鼻子。
    “藏锋。”
    两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轻又沉。
    “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这把剑……不该露锋芒。”
    周行偏头看了温景一眼,温景微微点头。
    “藏锋。”周行重复了一遍,“行,就叫这个。”
    沈渊又要跪,被周行一把薅住后领。
    “再跪我收回来。”
    老头立刻站直了。
    周行提著藏锋走出铸剑室,踏入院子。
    深山的空气冷冽乾净,正午的日光照在剑身上,被那层漆黑的金属表面完全吸噬,不反射一丝光线。
    院子中央立著的那一块锈跡斑驳的巨型铁砧,少说三四百斤,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在这院子里蹲了几十年,风吹雨淋,铁锈结了一层又一层。
    周行看了它一眼。
    右手隨意提起藏锋,往前递了一下。
    没有蓄力,没有架势,甚至连步子都没迈,就是手腕一翻,刃口横著划过。
    嗤。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极短极细,短到站在三米外的季扬只觉得后颈汗毛炸了一下,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看到那块铁砧的上半截缓缓滑动。
    没有火花,没有声响,滑动的速度慢得出奇,就像两块豆腐被掰开一样自然。
    上半截砸落在地,扬起一阵灰。
    切口朝上。
    平滑得跟镜面一样。
    季扬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半天合不拢。
    他回头看叶影。
    叶影虽然没说话,但这个从不表露情绪的前国家特种兵,此刻整个人的肌肉都在绷紧,重心下意识前移了半寸,右手微微抬起。
    要知道,这是他在执行高危任务时才会出现的战斗预备姿態。
    因为叶影从那把看上去古朴低调的汉剑上,捕捉到了一股让他本能想要后退的东西。
    不是杀气,而是確定性。
    一种能无视任何防御手段的、绝对的、乾净的死亡確定性。
    叶影咽了一下口水。
    周行把藏锋收入鞘中,阴沉金丝楠木的鞘口与陨石剑格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
    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季扬,打趣道:
    “快闭嘴吧你,苍蝇都快飞进去了。”
    季扬猛地合上下巴,牙齿磕在一起咯吱响了一下。
    ……
    周行没有立刻离开龙泉。
    当天傍晚,他在山脚镇上找了家本地菜馆,请沈渊吃饭。
    菜馆不大,六张桌子,老板娘管炒菜也管收钱。
    溪水豆腐、笋乾燉肉、野菜煎饼,没什么花哨的,胜在食材新鲜。
    沈渊坐在周行对面,端著一碗黄酒,喝一口嘆一声。
    “你说金盆洗手的事儿,”周行夹了块豆腐,“到底怎么回事?”
    沈渊沉默了很久。
    黄酒喝到第三碗,老头才开了口。
    “十年前,有个老板找到我,要我铸一把刀。”
    “出价八百万。”沈渊晃了晃碗里的酒,“我沈家三代铸剑师,吃了一辈子苦,八百万……够我下半辈子不愁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缺了两根指头的手。
    “那个老板要的不是剑,是刀,一把仿唐横刀。”
    “我按古法铸了三个月,出炉的那天……”
    沈渊停了一下,继续道:
    “淬火的时候出了岔子。我自己的判断失误,火候没控准,炉子炸了。”
    “一块铁片崩出来,削掉了我徒弟的半只耳朵。”
    温景筷子停住了。
    “那孩子跟了我八年。”沈渊的声音哑得厉害,“他爸把他送到我门下的时候才十四岁,说沈师傅,我儿子不是读书的料,交给您了。我答应人家好好带的。”
    “那天晚上,我把那八百万退了。”
    “发了血誓,砍了自己两根手指头,跪在祖师爷牌位前磕了一夜的头。”
    “跟自己说,沈渊你不配。你连自己徒弟都护不住,还铸什么剑?”
    桌上安静了好一阵。
    老板娘端了盘花生米上来,一看这桌的气氛,放下盘子就溜了。
    “你徒弟现在呢?”周行问。
    “开了个五金店,”沈渊苦笑,“在县城里,日子过得挺好。逢年过节还给我寄东西。”
    “他怨你吗?”
    “不怨。他说师父你別想太多了,就一只耳朵的事儿。”沈渊眼圈红了,“可我过不去。我师父交给我的手艺,我不能拿来害人。”
    周行放下筷子。
    “沈师傅,炉子炸了是意外。你控火候的本事我这三天亲眼见过,搁在这行里头一份。一次失误,不等於你不配。”
    温景跟著开口,声音很轻:“您把炉封了十年,把手艺封了十年。”
    “可这门技艺如果在您手里断了,您觉得您师父在天上看著,是高兴还是难过?”
    沈渊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黄酒洒出来半口。
    “你十年不碰锤子,才是真的对不起祖师爷。”周行看著他,“铸剑这事儿,你不干了,全华国还有几个人干得了?”
    沈渊张了张嘴,没出声。
    老头把碗放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
    抹完又抹。
    抹了四五下,才勉强把眼泪擦乾净。
    “我……”
    他又揪了一下自己那三根手指。
    “我对不起我师父。”
    “那就別再对不起了。”周行把花生米推到他面前,“我景行山居有个铸剑院,刚建好,正好缺个坐镇的师傅。你去当顾问,把你的手艺传下去。”
    沈渊闻言愣住了。
    “铸剑院?”
    “对。地方够大,设备够全。你来了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沈渊沉默了足足两分钟,然后他端起碗,把剩下的黄酒一口闷了。
    碗磕在桌上。
    “行。”
    ......
    第二天上午,直升机落在凤鸣山山顶。
    周行带著温景、沈渊、季扬、叶影,沿古道走进风景山居。
    沈渊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四处张望。
    等穿过那扇十丈高的花岗岩石门,看见门楣上鎏金的“景行山居”四个字时,老头的脚步顿了一下。
    傅渊已经在前庭广场等著了。
    “先生,铸剑院已经准备就绪。”
    周行点头。
    一行人沿著青石板路往西走了约十分钟,绕过演武堂往后山方向拐,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铸剑院坐落在半山腰一处天然凹陷的平台上,背靠山壁,三面环竹,正面对著一条从山上流下来的窄瀑。
    院门是老石头砌的,没有牌匾,两根青石柱子上刻著一副对联——
    “千锤百炼出利器,一脉相承铸匠魂。”
    推门进去,院子里左右各一排青砖长房。
    左边那排是传统锻造区,一字排开六座砖砌炉台,最大的一座接了山壁背后的地热管道,炉膛口径比沈渊山上那个还大一圈。
    每座炉台旁都掛著全套锻打工具,包括各型號锤子、钳子、砧具、淬火槽。
    从八十斤的重锤到四两的精修小锤,一应俱全。
    右边那排是现代辅助区。
    恆温恆湿的材料储藏室里分门別类摆著各种钢料、铁料、合金材料,每个抽屉上贴著电子標籤。
    旁边的检测室配了金相显微镜、光谱分析仪、硬度计,檯面上铺著防静电垫。
    再往里走,一间独立的研磨室里摆著十二块不同目数的天然磨石,从粗礪的岩石到细腻得几乎透明的薄片,全部用红木架子分层陈列。
    院子正中央是一块三人合抱的整块青石平台,表面打磨得平整光滑,四角各立一个石墩,可以坐人,也可以摆放成品。
    沈渊站在院子中央,转了一圈,然后又转了一圈。
    第三圈的时候他蹲下去了抱著头,肩膀又开始抖。
    季扬小声问周行:“他又哭了?”
    “別管他。”
    沈渊还没哭完,东厢的门开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探出脑袋。
    “哟,新来的?”
    紧接著,西厢也推开一扇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端著杯茶走出来,看见沈渊蹲在地上的样子,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老孙头!又来一个!还是个会哭的!”
    屋里传来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让他哭,刚来都这样。我当初也哭了。”
    沈渊猛地站起来。
    “你们……你们都是铸剑的?”
    花白头髮的老头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出手。
    “钟远山,龙虎山钟家第四代。你呢?”
    “沈渊,龙泉沈家。”
    “沈家?”钟远山的手猛地收紧,“百炼花纹钢沈家?你师父是不是姓郑?”
    “……是。”
    “我师父和你师父喝过酒!三十年前在武当山上,一个炉子铸了三天三夜!”
    两个老头激动地抱在一起,一边拍对方后背一边飆眼泪。
    旁边那个年轻人端著茶杯看了三秒,转头冲周行竖了个大拇指。
    “老板,您这铸剑院选人的標准是什么?入职先哭一场?”
    季扬:“……”
    周行懒得搭理,拉著温景往研磨室走。
    身后传来沈渊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哭腔还没褪乾净,但嗓门已经起来了。
    “周老板——!”
    周行停住脚步,回头。
    沈渊站在院子中央的青石平台旁,身边围著几个铸剑匠人,有老有少。
    午后的光线从竹林缝隙洒落,落在他那张老泪纵横的脸上。
    “这是我一辈子最想要的地方。”
    老头的声音哑得不行,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我对得起我师父了。”
    周行靠在研磨室的门框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別急著感动。”
    “以后你在这儿好好干。把东西做出来,我帮你卖到全世界去。”
    沈渊一愣。
    周行的语气很平淡,就跟说今天天气还行差不多。
    “让那帮只会用机器衝压的老外看看!”
    他偏头瞥了一眼墙上掛著的那排空剑架。
    “咱们老祖宗的手艺,到底是什么水平。”
    沈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身后,钟远山和其他几个匠人安静地站著,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脊背都在同一时间挺直了。
    研磨室里,温景靠在窗边,隔著半开的竹帘看著院子里的这一幕。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窗台上一块磨石的边缘,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周行。”
    “嗯?”
    “你手上的伤,还没处理。”
    周行低头看了一眼虎口。结痂的伤口裂开了一道细缝,有血珠渗出来。
    他刚要说没事,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裴錚的消息。
    只有一行字:
    【格兰特那边,还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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