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神秘的总督
    凯洛斯一行人最终在哥坦主城区一家相对体面的旅馆落脚。
    这里表面上是一家为偶尔到来的帝国商队提供服务的商栈，实则是由审判庭秘密掌控的情报据点之一。
    莉薇拉甫一抵达，便立刻与据点內长期潜伏的审判庭工作人员进行密谈，交换关於哥坦近期动向。
    而凯洛斯则回到分配给他的房间。
    一路上目睹的景象在他脑海中反覆回放，在混论之地上缔造秩序的神秘总督？在他心中蒙上了一层愈发浓厚的兴趣。
    这位总督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的自的真的只是维持一种有利可图的灰色秩序吗？还是背后隱藏著更危险的图谋？
    他需要答案。
    审判官的警告犹在耳边，但凯洛斯明显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存在。
    凯洛斯走到房间中央，静立片刻。
    隨即，他前方的空气如水面般微微荡漾，一道高大的声影於虚空之中缓缓浮现，正是泽拉图。
    “创造者，有何吩咐？”
    凯洛斯：“泽拉图，我需要你去一个地方。秘密潜入行星总督府。不要惊动任何人，以最高隱蔽等级行动。我需要知道这位行星总督的身份，还有此地可能存在的黑暗灵族情报，保持灵能连结通畅，与我实时共享你所见所闻。”
    泽拉图没有任何犹豫，微微躬身：“如您所愿，创造者。阴影將揭示真相。”
    言罢，如同突兀的出现一般，悄无声息地又消失了。
    哥坦行星总督府。
    坐落在晨昏线上一处地势较高的山脊之上，建筑风格是帝国殖民地常见的哥德式庞大综合体。
    此刻，总督府內正在举行一场宴会。
    宏大的宴会厅中灯火通明，本地势力头目，富商们觥筹交错，表面上一派热闹。
    然而，这表面的浮华喧囂，似乎更像是一层精心编织的帷幕，用以掩盖其下涌动的暗流。
    在宴会厅下方数层，一处远离喧囂的阴暗会客厅內，气氛与楼上截然不同。
    房间没有开主灯，只有壁炉中跳跃微弱火光提供照明。
    长桌的一端，隱没在背光处的阴影里，坐著一个身材极为高大魁梧的男人轮廓。
    长桌的另一侧，则站立著几名与人类相貌迥然不同的生物。
    他们身材高挑纤细得不自然，普遍超过两米，却异常轻盈，皮肤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如同久未见光的石膏，尖长的耳朵从顺滑如丝的黑髮或银髮中探出。
    正是黑暗灵族！
    而且从装束和气质看，绝非普通的掠夺者，很可能是某个阴谋团或邪术教派的代表。
    为首的黑暗灵族微微抬起下巴，用带著充满轻蔑语气的哥特语说道：“那么，总督阁下，我们上次的提议，您考虑得如何了？时间不等人，我们的货舱可不会一直空著。”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带著诱惑：“只要您按惯例，將那些无用且多余的贱民移交给我们————我们可以提供的回报，將远超您那点可怜的税收。更多精炼的稀有矿物，更先进的武器，甚至————某些能帮助您进一步稳固地位，乃至在未来某个时刻帮助您彻底脱离帝国那腐朽臃肿躯壳掌控，都无不可。”
    房间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壁炉火焰啪作响。
    隱於阴影中的高大男人，沉默了良久。
    “抱歉。”
    “我不接受你们的提议。”
    简单的两句话，如同冰水浇入滚油。
    “什么？！”
    “狂妄！”
    “不知死活的下等猴子！”
    那几名黑暗灵族侍从瞬间暴怒！他们原本优雅冷漠的姿態荡然无存，眼中爆发出残忍的凶光，几乎在同一时间，数把造型诡异的异形武器瞬间出鞘或抬起，直指阴影中的身影！
    致命的杀意瀰漫开来，房间温度骤降。
    “你敢拒绝？！卑微低贱的灵魂，本就该献给伟大灵族作为享乐与力量的源泉！包括你！”一名侍从尖声厉喝。
    为首的黑暗灵族首领並未立刻发作，但他苍白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寒光更盛。
    他抬起一只修长的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示意手下暂时冷静。
    “总督阁下，我很欣赏你为这颗混乱星球带来的————新气象。你喜欢规矩，这很好。
    但你要明白，哥坦这颗星球，在漫长岁月里自然形成的规矩和惯例中，向合適的合作伙伴提供特殊商品，换取生存与发展的空间，正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你的到来，打破了很多旧的规矩，建立了新的。这本身————无可厚非。但有些规矩，关乎根本的利益与平衡，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他的声音愈发危险。
    “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不要等到某一天，发现自己和那些你试图保护的贱民一样，成为了別人清单上的货物，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盯著阴影，等待了几秒，但对方没有再给出任何回应，只有沉默。
    黑暗灵族首领的耐心似乎终於耗尽。
    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苍白的手一挥。
    “我们走。”
    几名侍从收起武器，但眼中的凶光与鄙夷丝毫未减，跟隨著首领悄无声息地迅速离开了。
    而这一切，包括黑暗灵族那赤裸裸的威胁与总督沉默而坚定的拒绝，都被完美隱匿於天花板上的泽拉图实时共享给了远在据点客房中的凯洛斯。
    事情，果然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有趣。
    这位神秘总督，不仅与黑暗灵族有接触，而且————似乎並不完全屈服於他们的淫威？
    他拒绝人口交易的理由是什么？是真的有所坚持，还是另有图谋？
    就在黑暗灵族离去后，会客厅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炉火发出细微的啪声。
    然而，这寂静並未持续太久。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那低沉的男声从阴影中响起，打破了沉默，仿佛早就洞悉了房间內不止他一人。
    “不请自来的————朋友。”
    什么？！
    远在据点客房的凯洛斯，心中猛地一跳，涌起一阵讶异。
    这傢伙能发现泽拉图的存在？这几乎超出了他的预料！泽拉图的隱匿技巧，即使在星际爭霸宇宙中也是独一无二的潜行艺术。
    这个神秘总督，竟然能一语道破？
    他是如何做到的？是靠某种未知的感知能力，还是这间会客厅本身布设了超乎想像的反潜行设备？
    然而，身处现场的泽拉图，其反应却冷静得近乎漠然。
    他没有移动，没有回应，似乎根本不在乎对方的点名，或者说，他並不认为对方真的完全锁定了自己的精確位置，更可能是一种试探。
    气氛，在总督的话语后，变得愈发微妙而紧绷，仿佛无形的弦被缓缓拉紧。
    就在这几乎令人室息的几秒空白之后。
    会客厅边缘，一根装饰著狰狞浮雕的巨大石柱后方，阴影微微扭曲。
    一道此前完美融入环境的纤细身影，如同褪去了一层光学迷彩般，缓缓显形。
    是多米娜！
    此刻显出身形的多米娜，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你————能发现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阴影中的高大男人，似乎对多米娜的出现並不意外，缓缓地从那张宽大的高背椅上站了起来。
    隨著他的动作，壁炉跳跃的火光终於更多地勾勒出了他的身形与部分面容。
    他確实异常高大，目测超过两米三，肩宽背厚，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礼服，勾勒出健硕而充满力量的体型。
    皮肤是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如同常年不见天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漆黑如最深的夜空，而他的脸上，两道狰狞的疤痕，一道自嘴角斜向上，另一道则从眼角延伸至脸颊。
    男人的目光落在多米娜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睛似乎瞬间洞穿了她的偽装与本质。
    他沉默了几秒，那被疤痕扭曲的嘴角扯动，像是露出一个轻蔑的冷笑，语气中夹杂著恍然和怒火。
    “卡利都斯神庙的潜行大师？或者说————卡利都斯刺客？帝国的走狗？呵————终於找上门来了吗？是来————收取我的性命？
    此言一出，多米娜心中的震惊比刚才被识破行藏更甚！
    卡利都斯刺客庭！这是刺客庭中最隱秘的分支之一，专精渗透与潜行暗杀，其存在与內部细节即使在帝国高层也属於绝密情报，只有极少数核心人物知晓！这个边境星球的神秘总督，怎么可能一口道破她的確切所属？！
    这个男人————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总督！
    强烈的危险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多米娜的脊椎！
    她浑身的汗毛几乎倒竖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极度危险！他对帝国抱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必须把这里的消息告诉莉薇拉！这个总督————危险！十分危险！
    多米娜的念头在电光石火间闪过。
    就在她几乎要做出撤退或先发制人的决断时，那个自称塞斯的男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他身上那股骤然升腾杀意，竟然突兀地平復了下去，漆黑的眼睛审视著多米娜，语气恢復了平稳，甚至有一种玩味：“我是谁？嗯————塞斯。你可以称呼我为————塞斯。”
    这明显是个假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改变了主意，收敛了杀意，但多米娜心中的警惕没有丝毫放鬆，反而更加凝重。
    她不敢有丝毫大意，紧盯著对方，重复道：“————塞斯？”
    而通过泽拉图目睹了这一切的凯洛斯，此刻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浓。
    这个自称塞斯的男人————这张脸，这种气质，这种面对帝国刺客时复杂而激烈的反应————
    为什么————会觉得有点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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